第654章 我就是要刁難你
司昂傑搖搖頭:“沒有,就這麽多。”
陸亦雙自然分外不解:“就這抽象的八個字,讓人怎麽設計,這不是為難人嗎?”
“對,他就是在刻意刁難,”司昂傑有些灰心,“而且他還讓我回來問你,說你也許知道;他還說,如果再拿不出讓他滿意的主題,那就不必再去見他。”
“不必再去見他?”陸亦雙更加著急,“他什麽意思,難道是要辭掉我們嗎?可我們一旦被辭,總部那邊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看著陸亦雙這副著急上火的模樣,司昂傑卻又束手無策,他痛恨自己的無能。
可做他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即使客戶提出再刁鑽古怪的要求,他們也得盡量滿足。沒有辦法,陸亦雙隻能迎難而上,皺著眉頭,嘴裏輕輕默念著:“晶瑩剔透,純潔無瑕……”
為什麽,她竟感覺這像是海洋主題婚禮呢?
幽藍的海水是那麽晶瑩剔透,若是坐上一艘白色遊輪在海麵航行,整個人都被碧藍的大海和天空包圍,不就有種純潔無瑕,與世無爭的感覺嗎?
想到這裏,她腦海裏禁不住浮現出三年前,在上海展覽中心,他們那未完成的海洋主題婚禮,以及那差一點就能戴到她手上的海洋之心……
從回憶中蘇醒過來後,陸亦雙的眼眶已經濕了。淚水讓她雙眸傳來焦灼的疼痛,她努力眨了眨眼也無法緩解。
司昂傑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擔心地問道:“亦雙,你怎麽了?”
陸亦雙努力把即將蹦出眼眶的淚水給憋回去,目光落回到他臉上,語氣愈發深沉:“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司昂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感覺到,此刻像是冷不丁地建起了一座堡壘,把她和厲擎蒼關在裏麵,他在外麵不論是敲門還是破牆,都根本沒有辦法進去,這種感覺難受到了極點。
“對,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陸亦雙堅定地說,“昂傑,我不想讓你再被他為難,也不想跟總部沒有交代——明天我單獨去找他對方案。”
司昂傑聽了,自然反對:“這怎麽行?亦雙,你絕對不能單獨去見他,他本來就對你不安好心……”
“正是因為他本來就對我不安好心,這件事情才非得我去,才能真正解決。”陸亦雙說,“昂傑,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他都已經快結婚了,也不能拿我怎麽樣。你在這裏要好好照顧安安,他這兩天身體都不好。”
司昂傑實在坳不過她,便隻能點頭答應:“好,但你一定要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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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多,陸亦雙做好了充足準備後,就走到陽台打了個電話給厲擎蒼。
電話剛響了沒兩下就被接通,裏麵傳來厲擎蒼慵懶中帶著些許得意的聲音:“陸亦雙,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電話。隻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一點。”
他這副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自得,讓陸亦雙有些反感;不過她可沒忘記,她現在是“失憶”的,就平靜地開口:“當然了,厲院長。您對我們的方案不滿意,我們怎麽也得讓您滿意。”
電話那頭語氣微微上揚,似是來了興趣:“你做好新方案了?”
“對。厲院長,您看您最近能不能抽空,跟我過一下新的方案……”可陸亦雙話還沒說完,厲擎蒼立馬打斷她,幹脆果斷,“明天下午一點,在A市大學荷花池邊。”
“什麽?”陸亦雙頓時詫異到了極點——之前他們對方案,哪一次不是在溫暖如春的酒店茶館包廂內,舒舒服服地談的?明天竟要她冒著凜冽的寒風,坐上整整三個小時列車,從上海跑到A市大學跟他對方案?
如果說,他昨天對司昂傑還隻是暗暗刁難,那現在他對她,簡直就是明擺著的挑釁。
她自然不願意這麽麻煩,就開口:“厲院長,A市真的太遠了;而且,為什麽要在大學裏談方案……”
可厲擎蒼再次不耐煩地打斷她:“陸亦雙,你現在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他這句話,讓陸亦雙更為火大,膽子也肥了起來,張口就聲討道:“可您現在明擺了就是在刁難我……”
“對,我就是要刁難你。怎麽樣,不可以嗎?”厲擎蒼幹脆把話挑明了,“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完全可以不去。五個億,我相信還會有很多公司,願意被我刁難。”
陸亦雙:“……”
她不服氣,還想再申辯點什麽,但那頭已經果斷掛掉了電話,她隻能聽到裏麵“嘟嘟……”的忙音。
客戶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戶如初戀。沒辦法,即使厲擎蒼提出這麽奇葩的要求,陸亦雙還是得照做。她馬上點開微信,買了明天最早一班去A市的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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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紫園別墅客廳裏,厲擎蒼一個人半躺在沙發上,雙眸直直盯著手上的手機屏幕,嘴角漾起一抹略顯狡黠的笑容。
他記得意浩亨說過,對於選擇性失憶的病患,要經常讓她接觸過去的事物和情境,這樣對她的治療會有很大幫助。那麽,這次他就帶她去當年他們初次相識的荷花池旁,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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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第二天一大早,當陸亦雙清醒過來,隻感覺窗外特別明亮,光照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外,發現整個上海都已經被茫茫白雪覆蓋,千樹萬樹梨花開。
上海是南方城市,下這麽大的雪是很難得的。要是以前,她肯定會很興奮,還會帶著安安下去堆雪人;可今天她有工作,自然沒這個閑情逸致,隻能感慨天公不作美。
雖然衣櫃裏有羽絨服,但她這是去談方案的,當然要按照商務禮儀來;她換上了一套幹練的套裙,外麵披了一件中規中矩的大衣後,就下去了。
一到一樓大廳,她遠遠地就看到公司前台、文員、財務等十幾二十個小姑娘都一窩蜂擠在門口,透過緊閉的玻璃門往外看;還時不時小聲交談上兩句,一個個臉上都充斥著激動萬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