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強烈的藥性
秦仲媛趕緊跑過去,伸手去扭浴室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這讓她急得舉起手,用力拍打著門,大叫起來:“擎蒼,這是我從美國買的,最烈的藥。你這樣做非但沒有一點作用,還會衝壞身體的……”
浴室裏“嘩嘩”的流水依舊,但厲擎蒼非但感覺不到一丁點的降溫作用,甚至還發現身體越來越熱,狂烈的情欲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身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完全吞沒。
到最後,他身上到處都起了紅斑,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他感覺,似乎連骨頭都在一起燃燒,喉嚨裏更是疼得跟火燒一樣,就快要扛不了這種巨大的痛苦和渴望了。
就在這時,他黑眸無意間一瞟,看到了洗臉池旁鋒利的剃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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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秦仲媛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停地拍門,一下比一下重。可直到兩隻手掌都拍得通紅,浴室裏也沒有一點反應,隻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
這讓她更為擔心,想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眼神驀地落在床頭櫃上的裝飾水晶座上,然後就過去,一把抓住水晶座,就狠狠敲在了門把上。
星級酒店的門,質量當然好。她這一敲,門把手還是紋絲不動。
此刻,她心亂如麻,更加害怕。
關鍵,她不知道裏麵的厲擎蒼到底怎麽樣了,她既擔心他,又不敢叫人來處理。這紛亂的情緒已經超出了她的心裏負荷,又無處發泄,她隻能使出全身力氣,一下又一下地敲著門把手……
不知道連敲了多少下,門把手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她趕緊扔掉水晶座,雙手抓住門把手,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勁,才總算把門給扭開了!
而浴室內的景象,卻深深震撼了她的眼球,也狠狠刺痛了她的心,簡直讓她呆若木雞,啞口無言。
浴室內,燥熱難耐的厲擎蒼,已經把全身的衣服都扒掉,身上隻留了一條平角短褲。
被扒掉的衣服全都濕透了,東一件西一件扔得到處都是,雜亂無章。
厲擎蒼正靠著浴缸坐在地上,左手大臂上赫然插著一隻剃須刀,鮮血正一絲一縷地從傷口裏流出來。他頭頂上的花灑還開著,大量冷水直接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衝刷著他的身體,稀釋著他流出來的血,讓遍地都充滿了淡淡的粉紅。
“啊!”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讓秦仲媛嚇得大叫起來,內心卻痛苦,淒涼到了極點——她真不明白,她在這個男人眼裏,到底是怎樣的洪水猛獸?為什麽他寧可自殘,也不肯碰她?
片刻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上前,也不顧他渾身濕透,張開雙臂就緊緊抱住了他,語氣裏充滿愧意:“擎蒼,對不起,我錯了……這個藥真的很烈,你這樣也沒用的……”
然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製性地按在自己身體上,幾乎是哀求道:“你要我一次,好不好?要了我,你就不會難受了……我不會讓你負責,也不會纏著你,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一接觸到柔軟的身子,厲擎蒼渾身都戰栗了一下,胸口處更是燒得厲害。他的身體明明對她充滿渴望,但還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他的聲音雖虛弱,卻飽含震懾力:“給我滾!”
地上很滑,秦仲媛掙紮著剛站起來,就看到厲擎蒼一把將左手手臂上的剃須刀拔下來,再次狠狠紮了進去。
利刃劃破血肉的劇痛,讓他薄唇都微微顫抖起來,驀地擰緊了眉頭,胸口的熱度才暫時緩解了些。
的確,這個藥的藥性太強烈,應該含有激素類的成分,甚至是迷幻劑。他在美國讀博期間,也接觸過類似藥物,明白一般的方法是不能解毒的,除非用持續的疼痛,才能緩解。
“擎蒼,別這樣!”看到厲擎蒼左手手臂上已經有了兩處傷口,秦仲媛既心疼,又後悔,但一接觸到他冰冷而憤怒的眼神,她又不敢靠近他。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秦仲媛走出去,看到是他散落在大床上的手機響了。她遲疑著將他的手機拿過來,一看屏幕,竟是陸亦雙打過來的。這讓她眉頭頓時深簇起來,眸子裏充滿了憎恨。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存在,厲擎蒼早就屬於她了,她又怎麽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讓厲擎蒼在這裏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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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尿外科病區,病房內。
陸亦雙打電話給厲擎蒼,主要是想問問,安安的肺炎已經完全好了,那頭孢克肟還要不要繼續服用。
可電話一被接通,裏麵傳來的聲音,竟然是秦仲媛的:“陸亦雙,這麽晚打電話給擎蒼,幹什麽?”
陸亦雙心裏突然莫名一涼,連忙問道:“他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
“不僅是他的手機在我這裏,他的人還在我這裏呢。”秦仲媛的聲音,充滿了諷刺,“我們現在就在帝盛酒店1008號房間,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陸亦雙聽了,手不受控製地緊緊攥住手機,連手指都被擱得生疼——現在,厲擎蒼跟秦仲媛,孤男寡女,共處酒店……是這樣嗎?
“你讓他接電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不知為何,此刻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怒意。
“他恐怕沒法接你的電話……他受傷了。”秦仲媛本想繼續氣陸亦雙,過過嘴癮,但看到浴室裏的厲擎蒼,手臂上的鮮血越流越多,她怕真的會出事,最終還是不甘地實話實說。
“什麽?”秦仲媛的話鋒轉變得太快,讓陸亦雙反應不過來,“他受傷了?怎麽回事,怎麽受傷的……”
“別廢話,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秦仲媛莫名火大,語氣粗暴了些,不等她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走到浴室門口,看到仍然在裏麵苦苦掙紮的厲擎蒼,她臉上漾起的笑容分外苦澀。
即使她真的很不甘,這麽好的機會就這樣被葬送,但她不願看到厲擎蒼一直在受苦,還是很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