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誰說我們要離婚了
而且,安安還這麽小,陸亦雙還沒有拿到他的撫養權。
更何況,前世的這個時候,厲權還剩下不到一年半的生命。她可不想現在就回去,再去刺激厲權脆弱的心髒,讓他的壽命被縮得更短。
一想到這些,明知道會引起厲擎蒼的誤會,陸亦雙還是立馬堅定地衝他說:“不行,我暫時還不能離婚。”
果然,她話音剛落,厲擎蒼的眉頭就再次深簇了起來,黑眸裏充滿疑惑:“為什麽?”
“因為……”那些原因,陸亦雙當然沒法跟他說,就隻能隨便亂找理由,“我跟他之間,還有一些經濟糾葛。”
可厲擎蒼是什麽人,豈會容忍這些小問題,來阻撓他們在一起?他立馬說:“沒關係,我會讓醫院的法律顧問,幫你去解決。”
國仁醫院的法律顧問,顏律師,在整個上海都是赫赫有名的。
“不,不必了!”陸亦雙聽了,連忙拒絕。然後,她又感覺自己的態度太強烈了,就壓低了聲音說,“我是說,這點小事,就不必麻煩……”
“你到底在顧慮什麽?”厲擎蒼的語氣驟然冰冷下來,還帶著些許懷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或者,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陸亦雙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他——果然,不論以前還是現在,她是沒法搪塞住這個心思縝密的男人的。這下,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就在她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時,遠處冷不丁地傳來一個聲音:“亦雙!”
陸亦雙一驚,驀地扭頭,就看到何偉祺已經站在過道盡頭,正大步朝她走過來!
厲擎蒼也扭頭,一看到何偉祺,他黑眸裏頓時升騰上來無比的戾氣,然後似是想到了什麽,憤憤地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陸亦雙,周身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何偉祺很快就走到了陸亦雙麵前。他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她旁邊的厲擎蒼,臉上的線條頓時緊繃起來,對陸亦雙的語氣裏,含了點質問的味道:“你怎麽會在這裏,還跟他在一起?”
何偉祺算到,今天是安安出院的日子,便一大早就起來,開車往上海趕。
誰知,竟讓他遇到了高速公路大堵車,一連堵了整整四個小時,讓他精疲力竭,傍晚才到上海。
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做片刻停留,第一時間趕往醫院,卻得知,陸亦雙早在昨天下午便出了院。
這讓他頓時警覺起來——既然他們昨天下午就出院了,那為什麽沒有回A市?他們現在,在哪裏?
他馬上打電話給陸亦雙,電話那頭卻傳來關機提示音,這讓他更加六神無主。畢竟,上海這麽大,他們會在哪裏呢?
他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才到這個酒店來找的。誰知,他剛上了十一樓,就看到厲擎蒼和陸亦雙正站在房間門口!
孤男寡女,深夜出現在酒店……這讓他怎麽能不火大!以至於,他的眉心都狠狠跳了兩下。
而此刻,陸亦雙還沒開口,厲擎蒼卻驀地抓住她的手,直接將她拉到身後,冰冷的目光掃向何偉祺,語氣裏充滿了挑釁:“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說,這麽晚了,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他這樣的話,無疑就像是,驀地點燃了何偉祺心裏憤怒的火藥,讓何偉祺忍無可忍,直接掄起拳頭就朝他砸過去,用充滿怒火的語氣,強勢宣布自己對陸亦雙的所有權:“可她是我老婆,你別想碰她!”
但他的拳頭才剛落下去一半,就被厲擎蒼一伸手,輕而易舉地抓住。然後,厲擎蒼稍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推出去幾步遠。此刻,厲擎蒼臉上的淡然,與他的憤怒形成了鮮明對比,還不遺餘力地繼續刺激他:“可我已經碰過了,你能怎麽樣?”
這一秒,何偉祺的臉色驟然變得森冷而淒厲,他的目光卻繞過厲擎蒼,直直射向後麵的陸亦雙,質問道:“真的?”
陸亦雙被他這樣一問,心驀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悄悄低下頭。
她這樣的反應,在何偉祺看來,無疑就是默認。這一刻,何偉祺心裏除了有極致的憤怒,還有些許,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失望,不甘和悵然。
也許,即使他隻是把陸亦雙當成他追名逐利的一枚棋子,但她目前總還是他的妻子。這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妻子就這麽公然出軌。
“什麽時候跟她離婚?”剛剛,厲擎蒼也看出來,陸亦雙似乎是對離婚有所顧忌。那麽,現在就讓他親自來解決這個麻煩。
厲擎蒼的話,驀地就讓陸亦雙心跳加速,本想要阻止他,但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離婚?”何偉祺無比驚訝,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般,“誰說我們要離婚了?我永遠都不會跟亦雙離婚的!”
厲擎蒼看著他這樣的反應,卻隻覺得可笑:“你們的婚姻本來就是有名無實,亦雙根本就不愛你,你又何必苦苦糾纏?不離婚也行,那就等著收律師信。”
何偉祺知道,此刻厲擎蒼既然能說出這種話,那這些天,陸亦雙肯定對他說過什麽。這讓他不禁皺起眉頭——難道說,陸亦雙真的不愛他,真的要跟他離婚了?
心底裏浮起陣陣後怕,為了掩飾,他看了陸亦雙一眼,憤然提高了聲音:“厲擎蒼,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以為是?我們的婚姻,什麽時候有名無實了?你是不知道,在我們的新婚之夜,亦雙不知道有多熱情,連我喝得爛醉都不放過我,還把我渾身都弄破了……”
說到這裏,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何偉祺幹脆擼起袖子,展示自己手臂上一條細長的,已經留下疤痕的抓痕:“你看,這痕跡到現在還在呢……”
“何偉祺!”此刻,何偉祺的無賴,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陸亦雙實在受不了了,張口,粗暴地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