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如果你真的能夠保護他
現在,陸亦雙可不會認為,他是因為愛她,放不下她,才這樣不擇手段地出手搶奪。
畢竟,他對她的執念,深到有些變態;畢竟,在她跟他的五年婚姻內,他從未對她說過任何甜言蜜語;“愛”這個字,他更是從未對她提及過……
但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他是一個記仇的男人,有仇必報。因此,他這麽強硬地想要重新把她娶回去,恐怕是想要對她百般報複和折磨吧!
因此,她毫不猶豫地就跟他說:“不,我要跟他回去。”
即使經過今天的事,何偉祺會厭惡她,但現在陸家依然是她說了算,何偉祺還不敢對她怎麽樣;但她現在已經見識到了,厲擎蒼這個男人的凶狠與殘忍,她要是重新嫁給他,恐怕會被他剝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一刻,厲擎蒼眸裏的戾氣驟然冷凝,臉上充斥著不甘而冰冷無比的表情,抿緊了唇線——陸亦雙,她當真愛何偉祺至此嗎?
即使她明明知道,她回去,麵對何偉祺,何家人,不會再有好日子過,她還是會這樣義無反顧地選擇何偉祺?
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但最終,他也隻能任由自己的情緒,被無比的失望所覆蓋,最後幹脆裹挾著渾身的戾氣,幾步走到門口,驀地打開了門。
門一被打開,何偉祺伸手拍門的動作就驀地定格。他暴怒無比地看著厲擎蒼,就朝他撲了過去,聲嘶力竭地吼道:“厲擎蒼,我要殺了你!”
厲擎蒼麵不改色,驀地閃身往旁邊一躲,何偉祺就直接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厲擎蒼對自己做過的事,從不後悔,也不隱瞞,一回頭,無比厭惡地看著他,語氣裏充滿了絲絲不屑與嘲諷:“如果你真的能夠保護她,她又怎麽會被我這樣霸占?”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他這麽一說,何偉祺更加火大,嘴裏大叫著“你別走”,還想衝上前,可陸亦雙趕緊衝出來,攔住了他:“算了,偉祺!在這裏,你非但鬥不過他,還隻會被他給傷害!”
何偉祺一聽,隻能生生止住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厲擎蒼,就這樣囂張地離開……
*
一個小時後,陸亦雙帶安安出院。
院長辦公室內,厲擎蒼偉岸的身影,在落地窗前站得筆直,高高在上地看著樓下,陸亦雙和何偉祺並排走出國仁醫院大門,阿香抱著安安走在後麵,最後四人一起上了車,揚長而去。
他一直緊抿著的唇線,驀地微微彎起——陸亦雙,你等著。這輩子,我若是得不到你,那就毀了你。
*
何偉祺在前麵開車,陸亦雙和阿香在後麵照顧安安。整個車廂內,除了安安不適的哼哼聲,再沒別的聲音。
陸亦雙感覺到,車廂內的氣氛莫名很壓抑。她無意間一抬頭,透過後視鏡,隻看到何偉祺的一雙黑眸,陰鷙到了極點。
這讓她驀地想到,剛剛在醫生辦公室裏,厲擎蒼跟她說過的話——沒有哪個男人,能承受自己老婆,在自己麵前被別的男人占有。
那也就是說,現在何偉祺是在介意她,嫌棄她?
*
回去的路上,又經曆了一輪小堵車。
等他們回到厲家大宅時,已是晚上九點。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可何偉祺還要出門。
陸亦雙一心都撲在安安身上,自然沒興趣管他去哪,擺擺手就讓他離開。
夜裏十一點多,陸亦雙終於哄好安安,正抱著他熟睡時,何偉祺才剛從酒吧出來。
他喝得醉醺醺的,雙眸無神,連站都站不穩,卻仍然是一臉悲傷,不明白這分明是最能澆愁的酒,為什麽卻偏偏讓他的愁緒愈發猛烈。
他應該要把今天早上那屈辱的事忘得一幹二淨的,可不知為何,他竟像突然得了強迫症般,早上那件事的每一個細節——那反鎖的門;陸亦雙細微的尖叫哭喊;厲擎蒼看他時那不屑的眼神,以及他丟過來的那一句“如果你真的能夠保護她,她又怎麽會被我這樣霸占?”;都在他腦海裏不停地重播……他甚至感覺到,他的腦袋都快要炸掉了!
到最後,他簡直覺得,他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別的男人霸占,玩弄……他哪裏還算個男人?
巨大的挫敗感,儼然形成了一個硫酸池,浸泡著他的一顆心,讓他心裏的每一處都在被溶解,沸騰,疼到了極點……
雖然他出身貧寒,但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如此失敗過,更加無法容忍自己如此失敗,就隻能無力地自我安慰——不,這不是他的錯!不是他沒能力保護她,而是……而是,她根本就不是被厲擎蒼強迫的,她是自願的!
想到這裏,他愈發覺得自己是正確的——沒錯,就是她自願的!不然,為什麽她跟厲擎蒼在上海期間,還做過一次?為什麽厲擎蒼會答應給安安治療,還這麽細致到位?
所以,他非但沒有一點錯誤,他還是個可憐的受害者——是陸亦雙給他戴了綠帽子!
頓時,剛剛何偉祺心裏的痛苦,全部轉化為了怒火。他下意識地就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楊秀琴,支支吾吾地說著醉話:“媽……這世上的女人,果然還是隻有你對我最好……其他人,都是,都是……”
電話那頭,楊秀琴本已睡著,愣是被何偉祺給生生吵醒。可她非但沒有半點惱怒,還擔心地問道:“偉祺,你是喝醉了嗎?你在哪裏……我現在去陸家照顧你,好不好?”
“別來!”何偉祺立刻打斷了她,“媽,你知道的,亦雙不喜歡你來陸家……而且我……我打電話給你,隻是想傾訴一下,沒別的意思……”
*
何偉祺叫了代駕,幫忙把他帶回陸家別墅。
一路上,他都沒掛電話,簡直就將楊秀琴當成了情緒垃圾桶,不停地跟她訴著苦,卻又不肯告訴她,具體發生了什麽,讓楊秀琴急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酒壯人膽,車剛在陸家別墅門口停穩,何偉祺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氣勢洶洶地跑到主臥外,伸手就劇烈地敲打著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