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為難
“師叔,請稍待一二!”
到了圓桌前,黃發老叟先是對林悅天神秘一笑,而後又從袖口裏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白色符紙,閉眼低聲一念,雙手一搓,符紙便立刻化為了一團青色火焰!
接著老叟一手懸托著青色火焰,一手單指對著圓桌上的三尺方鏡一點!
青色火焰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呲溜一聲的飛射而出,一轉眼的功夫就沒入了鏡子裏。
“咦?”
林悅天大為驚奇,他發現原本明亮光滑的鏡子,在吸收了老叟的火焰後,竟突然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霧一般,讓人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更讓林悅天想不到的是,在反複觀摩這被濃霧籠罩的鏡子後,他竟還從這濃霧之中看出一個“人形”!
“怎麽會這樣?”
林悅天滿臉疑惑地望了一眼身旁的黃發老叟,但黃發老叟卻笑笑不說話,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暗示他繼續看下去。
林悅天眉頭一皺,無法之下,他隻能繼續看向鏡子,可就在這時!一道極為耳熟的聲音卻突然從鏡中飄出,其發聲源頭正是鏡子裏的那個濃霧人影!
“林悅天,半年不見,你小子的修為有長進了啊,看樣子似乎要不了多久就能進階到凝元中期了!原先你還說你的靈根資質不行,依老夫看,你這完全是過謙了嘛!”
“祁…祁…老前輩!”
林悅天大吃一驚,雖然鏡子中濃霧所化的“人形”看不清樣貌,但這個聲音卻絕對錯不了!正是天星閣那位祁懷聖祁老前輩的聲音!
“前…前輩,你…你怎麽會……”
望著眼前鏡子中的“人形”濃霧,林悅天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嘿嘿,你現在看到的並不是我本人,我本人其實遠在千裏之外,而我之所以能跟你通話,靠的正是你眼前的這麵‘留影鏡’!你既然作為疾火房的淬火弟子,想來也有聽說過這件法器吧?”
鏡中人影先是娓娓解釋了一通,可當注意到林悅天手指有些發顫的微小舉動後,便立即厲聲嗬斥道:
“你慌個什麽!你作為我天星閣的眼線,我聯係一下你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不…不是的前輩!我…我隻是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已。”
林悅天慌忙解釋道,但很快心中又不禁產生了一些疑問:他是怎麽知道我在疾火房的?
“做什麽準備?你去幻宮之前,閔倜喆那老小子難道沒告訴你,有需要聯係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找上門,根本就不需要你準備什麽,還是說……你小子已經不想待在幻宮了,其實是在做跑路的準備?”
“啊…哈哈哈!前輩您說的哪裏話,晚輩何時說過要跑路了?”
林悅天大為汗顏,這祁老前輩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幾句話下來竟直接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鏡中人影聞言則默不作聲,片刻後卻突然對著另一旁的黃發老叟囑咐道:“梁勇你可以先出去了!”
“弟子遵命!”
原來黃發老叟的真名叫作梁勇,卻見梁勇先是畢恭畢敬對著鏡中人影抱拳行了一禮,又對林悅天頷首一笑,隨後麻利地離開了房間,走時還不忘順手關上了房門。
梁勇走後,鏡中人影這才將注意力重新聚集到林悅天身上,並沉聲道:
“你小子可不要不承認!我已經從幻宮其他眼線口中得知了,幻宮之主穀淵涵勒令你參加秘境試煉,如若不答應就將你逐出幻宮去,為此還給了你半個月的考慮時間,雖然離答複的時間還早,但我現在就想問問你,你到底考慮的怎麽樣了?這麽淺顯的抉擇……我想你應該不需要考慮吧?”
“前…前輩,你…你怎麽會知道?”
林悅天雙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這位祁老前輩的描述,簡直就如同他自己親身經曆過一般!
其他眼線?難道自己作為天星閣的眼線,也是一直在被天星閣監視的?
突然間,林悅天心裏生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原來他自始至終都從沒有被這位祁前輩信任過!
“哼,看你這樣子應該就沒猜錯了!行,你想跑路就跑路,老夫也不勉強,不過林悅天,你可不要怪老夫沒提醒過你,十年之期一到,若是沒人幫你解除身上的‘誅魔滅邪印’,我可不保證你哪天會不會突然暴斃掉!”
此言一出,林悅天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前輩!當初我答應做天星閣的眼線,也是您先保證過我不會有危險的,您現在怎麽能強人所難呢!?”林悅天十分氣惱。
“沒錯,我是說過,做我天星閣的眼線的確沒什麽危險,但誰知道你會被穀淵涵親自點名參加試煉,既然你有幸占了一份試煉的名額,那利用價值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了!
此次秘境開啟,可是關係到了我羸洲正道的生死存亡,你小子得幫我們天星閣出一份力才行!”
“前輩,您難道也想讓我參加試煉!?”
“沒錯!你答還是不答應?”
聽了這個回答,林悅天的心底頓時升起了一絲涼意。
現在的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有點絕望。而越到這個時候,他就越容易想起一道身影。
可惜的是,無論林悅天怎麽呼喚,他識海中的那朵紅蓮始終都如同鐵打的一般,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你到底答還是不答應?”
祁懷聖的再一次逼問將林悅天從愣神中驚醒,看著眼前鏡中的濃霧人影,林悅天不知為何,突然生起了一種厭惡的情緒,但他還是仍抱有一絲僥幸心理地反問道:“前輩真的打算讓我去參加試煉嗎?這可是九死一生之行啊!”
“老夫還能跟你開玩笑不成?老夫也知道這有些委屈你,不過作為補償,老夫答應你,試煉結束後,你就不用在幻宮繼續做眼線下去了,可以直接離開幻宮,到時我再幫你解除身上的‘誅魔滅邪印’,這樣你我就算徹底互不相欠了!”
林悅天聽完閉上眼睛失望地搖了搖頭,仰麵朝向了屋頂,像是在思考什麽,片刻之後又深吸了口氣,這才冷笑了一聲回道:“前輩這話說的,好像晚輩真的能活到試煉結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