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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舊友傷

  那武士一哆嗦,說道:“是……是啊,我們這一輩的青年教徒,資曆太淺,本來就是沒資格見教主的。教裏想見教主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五壇八門的人,也都沒見過。據說日月二使和教主關係最密切,五位壇主也都曾經求過他們幫忙引見一下,但趙降術趙左使總是說:‘教主很忙,在修煉武功,沒空見其它人。’我入教十年,一直都是這樣,所以和我一輩的本教兄弟,都在懷疑教主可能已經死了,趙左使那麽說隻是掩人耳目而已。就算是歸隱修煉武功,也不至於十年見不到人啊。”


  段煦龍問道:“既然你們教主失蹤了十年,那教務誰來主持了?”


  那武士道:“是趙降術趙左使。他在教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武功極強,待人寬厚,對教內兄弟一直都很好,聽說十年前教主他老人家也都親自誇過趙左使呢。除非有人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趙左使才會和李右使一起商議,擬定刑罰,非常殘酷。李輪詐右使在教內也有著監管執法之權。”


  段煦龍心想:“你們份屬同一個教派,同流合汙,對自己人當然不會說壞話。就算做惡事,你們也都會認為是好事。哪談得上什麽刑罰不刑罰?除非是叛教投敵、自相殘殺什麽的,才可能會那樣。”微一沉思,又說道:“關於你們教主的事,真的沒更多線索了嗎?傳出去也不怕被笑話啊,身為門下教徒,連老大是誰、長什麽樣子、武功如何、品行怎樣,竟全都不了解。”


  那武士歎了口氣,說道:“小人實在是不清楚了,有關教主的一切,都極為神秘,教內兄弟自己知道的都很少……但是根據曾經教內的傳聞,說教主好像姓曹,名字四個字,叫曹武憐世。”段、曲、袁一齊道:“曹武憐世?”那武士道:“是……”段煦龍本來想繼續問他們聯賢教的詳細武功,但在武林之中這麽問話不太像樣;況且他本來也對魔教的武功充滿鄙視低蔑,不管有多厲害,也絕不懼怕,不屑問了。


  段煦龍用劍挑掉了那名武士戴的骷髏麵具,是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下巴還長一顆大痣,厲聲道:“好了,走吧。這張臉我已經記住了,以後不許為非作歹,否則下次被我逮到,叫你比那斷臂的拿刀長老死的還慘。”那武士大喜,連續磕了八個頭,這才施展輕功趕緊離去。


  袁克憂道:“我以前也隻是聽過聯賢教的名字,直到今天你這麽一問,才了解的這麽詳細。”段煦龍道:“這個教派人多勢眾,尤其是那什麽曹教主,有些神秘古怪,不知道這是什麽人。”


  袁克憂笑道:“這個人雖然是魔教教主,但好像老實得很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自己教裏的人都不愛見,跟個大姑娘似的,這麽害羞。”


  段煦龍道:“管他呢,他不犯我們,我們也不必犯他。但如果他手下胡作非為,那就對他們不客氣了。今後的日子你打算怎麽過?”袁克憂笑道:“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段煦龍道:“跟我們一起住吧。”袁克憂道:“我可是市裏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魔啊,這樣會不方便的。算了,過幾天我也回師父那裏,跟武師兄一起精進修行,把武功和毒功練得更好一些。”


  段煦龍道:“那我們就要分別了?”袁克憂笑道:“舍不得我麽?”段煦龍苦笑著搖了搖頭。


  袁克憂道:“以後想要找我的話,就去西海的‘術堂山’,名字雖好聽,但那是我師父袁丸麒居住的毒林山。我和武師兄就在那裏隨師父住著。”當下將術堂山在西海的坐落位置詳細說給了段煦龍知道。段煦龍道:“我明白了。”袁克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這就走了,以後闖蕩多加小心。”說完身子一飄,離去了。


  段煦龍對曲葉琦道:“咱們也回家去吧。”走在街道的路上,曲葉琦突然嗤的笑了一聲,段煦龍問她笑什麽,她笑道:“我覺得事情很神奇哦。”段煦龍奇道:“神奇?”


  曲葉琦說道:“是啊,自打我們從琦龍島來到之江後,道經途說,知道了不少厲害人物。比如唐心蘿、冷夜娘使等,我們一開始覺得他們都是挺令人敬畏的的人物,結果現在都成了好朋友了;冷夜娘使也是你的親哥哥;狄趨光老爺爺數次對你有恩;霍郎禪這麽一個黑拳武功能手,你也和他兄弟相稱了。”


  段煦龍心裏沉思:“聯賢教派了人去追蹤狄老前輩,也不知道情況如何,狄老前輩有沒有危險。”哈哈一笑,說道:“他們再怎麽厲害神秘,終究不還是人嗎?大家都是一樣的啊。隻要他們不是壞人了,與之結交朋友未嚐不可以。”


  曲葉琦微一沉吟,說道:“但畢竟不是十全十美,我們最近突然遇到了一個神秘門派組織聯賢教,他們就好像都不是好人。”段煦龍道:“還是那句話,他們不來犯我們,我們也不去犯他們。但如果他們敢向我們下手,我同樣不會對他們客氣!讓他們嚐嚐琦龍島石壁前輩留下”的龍象辟邪劍神功。”


  曲葉琦搖頭道:“你功夫是厲害,但這個教派人數太多了,而且高手如雲,單憑你一人之力,能剿滅整個門派嗎?就算是你也不能做到吧。”段煦龍聽她語氣略帶責怪,一怔之下,點頭道:“是……我知道了,麵對敵人,應該小心謹慎,不能莽撞,逞匹夫之勇。這句話霍兄弟也跟我說過。”


  曲葉琦籲了一口氣,說道:“你能明白就好了,我怕的就是你不聽我勸,天不怕地不怕地要去死鬥。我是個弱女子,萬一你真的有一天倔強牛勁發作,不聽我話了,那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段煦龍嘻嘻笑道:“我怎會不聽你勸?我一生都會聽你的話。”走了片刻,突然又道:“葉琦,你還記得我們剛來甌市,幫過我們忙的張莫落大哥嗎?”


  曲葉琦笑道:“嗯,這人我記得啊,怎麽了?”段煦龍說道:“再走幾裏,就要到他家了吧,我們去看看?”曲葉琦笑道:“好啊,咱們就去拜訪一下他。”到了張莫落家前,看到一個精瘦的絡腮胡男子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家門也緊鎖了,那個男子正是張莫落。數月不見,感覺他人又瘦了些。


  段煦龍招手喊道:“張大哥,舊友來訪。”張莫落一愣,微笑道:“喲嗬,是煦龍和葉琦啊,好久不見,來找我啊。”段煦龍上前和他擁抱一下,說道:“是啊,路過這裏,拜訪你一下。我當初怎麽說的,咱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你這個朋友的。”


  張莫落點頭道:“我都知道。你倆在蕭樂淚老板那裏過得怎麽樣,小日子肯定過的很飄吧?”段煦龍緩緩搖頭,說道:“小日子過的還行,不過蕭老板他已經入獄了,其中故事一言難盡。”


  張莫落一愕,說道:“蕭老板入獄了?嗯,這個大老板整天神神秘秘的,幹什麽事也沒人知道,既然被抓,一定是做了不好的事了。哎,那你保鏢工作不就沒了嗎?日子過得很苦吧,咋不回來我這兒?”段煦龍心想:“保鏢工作的事離現在都過去那麽久了,他還記著這個。”搖手道:“說來話長,總之現在生活起居不成問題的,不要緊。”


  曲葉琦看他這副行頭,問道:“先別說我們了,張大哥,你要遠走嗎?”張莫落將行李箱一立,胳膊搭在上麵,說道:“是啊,房租交了,花了一天時間收拾了一下,準備開路了。你們來的也真是巧,如果再稍遲一些,這裏就是一間空屋了,哈哈。”


  段煦龍哈哈一笑,說道:“那真是巧。在你臨走之前,我們請張大哥你吃個晚飯吧。”張莫落搖了搖頭,笑道:“不像話,做大哥的哪能讓你們這些小弟小妹掏錢?告訴你們,這幾個月裏我可一直在認認真真地工作,手頭錢夠用了,我來請你們。”


  段煦龍“呃”了一聲,苦笑道:“你那工作,怕是指你那個老本行吧?”張莫落咳嗽一聲,說道:“那個……嗬嗬。”曲葉琦無奈地搖了搖頭,歎道:“張大哥還是太猴性了,就是不肯穩定下來工作。”


  張莫落笑道:“隻可惜我不是和煦龍一樣,身負神功,不然可以去劫富濟貧,再不然行俠仗義也好。”段煦龍微笑道:“張大哥想學武功的話,沒有問題,有空我一定會教你。”張莫落喜道:“好啊,可我沒什麽多餘的錢交學費……那我就將我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東西技術傳授你作為報答吧。”說著左手一伸,掌心裏有一件小石像。


  段、曲臉都微微一紅。這個小石像,刻的是一對小情侶,女的靠在男的胸膛上,整體非常逼真,栩栩如生。是當初在琦龍島上,段煦龍武功有成時,找了一顆花崗岩發動功力硬生生雕刻出來的唯美藝術品。完品後,將它送給了曲葉琦,作為二人之間的定情禮物。不料這時竟被張莫落從曲葉琦的口袋裏悄悄順了去。


  段煦龍暗暗欽佩:“好厲害的偷竊術,也不知道是天賦方麵還是苦練出來的,如此出神入化,我們完全沒發覺到。”張莫落微笑著將小石像還給了曲葉琦手裏。段煦龍苦笑道:“不用了張大哥……無需見外,咱們的朋友情誼就是最高的學費了。”


  三人談談說說,正往附近一家大餐廳的路走去,穿過幾個巷子,沒走多久,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跟著又下大了。張莫落笑道:“咱們三人第一天認識的那晚,好像也是有雨吧。”


  為了盡量少淋雨,就快走快跑了起來。突然巷道上有十一個人把路堵住了,這群人身穿黑色連體衣,頭戴連衣帽,臉掛骷髏麵具,又是聯賢教的人物。隻不過不同的是,領頭的人骷髏麵具是深紅色的,連體衣的四肢邊緣也鑲了白絲,和其它十人相比,顯得鶴立雞群。


  段煦龍極為煩躁,罵道:“他媽的,又是你們!”


  其中一名武士指著段煦龍和曲葉琦,說道:“黃壇主,就是這兩個人。還有一個長頭發的黑膚男子,現在沒跟他們在一起。”段煦龍認得這個人的聲音,正是下午那個自己最後放走了的人,怒道:“王八羔子,老子饒你性命,叫你以後不準再胡作非為,否則不會讓你有好下場。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又喊人來找我們晦氣了?早知道就不留活口,把你也殺了。”


  那武士嘿嘿冷笑,說道:“現在看看是誰殺誰了。”指著那個紅骷髏臉、白鑲邊連體衣的人續道:“這位是我們聯賢教的雷壇壇主黃亂奪,我跟他說了,你和別人聯手殺了教內十一名青年教徒和三位長老,他現在親自帶人來對付你了。哈哈,你完蛋了,臭小子。”


  段煦龍看了看這個黃亂奪,除了衣飾、麵具不同之外,也就個子比較高,身材也瘦,站著一動不動,跟木頭人一樣,被雨淋著,一副怪異之氣。


  段煦龍大聲道:“葉琦,張大哥,躲一邊去。我來對付他們!”


  黃亂奪陰森森地道:“三個全活不了。”他左手一揮,霎時間殺聲大作,身後十名手下武士全部湧了上去,自己卻仍站在當地不動。


  段煦龍從劍套中拔出寶劍,與十名武士打鬥了起來,發現這十名武士功夫也都不差,使用的武器亦各不相同,流星錘、大刀、長槍、長劍、鬼頭刀、雙截棍等,全夾雜在其中。段煦龍不理他們武器繁多,隻要看到有人向自己打過來,或截擊或閃避,盡力周旋。他劍法厲害,惡鬥中稍看到一個人的破綻,上去就是一劍,毫不客氣。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十人終於被殺了七個,包括傳話的那人,剩下的三人膽戰心驚,全躲在了黃亂奪的身後,口中叫喚著:


  “壇主……”“壇主幫忙……”


  黃亂奪抓著手裏武士刀的刀柄,慢慢向段煦龍走近。剛走幾步,突然一個轉身,身後的那三人不知被他用什麽刀法殺了,立即身首分離。三人頭顱被斬,倒在地上後,手腳還抽搐了幾下。可見前後快極,說被殺就被殺了。


  黃亂奪冷冷地道:“貪生怕死,丟盡了臉。”段煦龍一驚:“好快的刀法。”


  黃亂奪打量了段煦龍一陣,一言不發,箭步上前,武士刀當頭劈砍。段煦龍不願退讓,出劍截擊,“噹”的一聲,刀刃劍鋒相撞,震的手心虎口疼痛。


  黃亂奪連出十刀。段煦龍全部成功截擊,他雖然眼好反應快,但其中六刀主要還是憑運氣擋住的。接著逮著了黃亂奪的一個空襠,猛地一劍劃過,黃亂奪腹部中劍,但他硬氣的很,一聲不吭,依然不停息地對段煦龍劈砍。


  武士刀本來就很鋒利,黃亂奪的招式又毫無破綻,既剛且快,段煦龍找不到巧妙時機用武術的太極劍法去以柔克剛,隻能用龍象辟邪劍硬拚。一招“龍力刑世”挑了過去,劍氣所到處,正中黃亂奪的左腕。但他仍然硬朗,一聲不吭,照樣砍了過來。


  段煦龍心想:“這人是瘋子吧,不要命麽?殺我之心這麽重。”


  他萬萬沒想到黃亂奪隻攻不守,不要命地砍殺,招數又非常淩厲。意識一亂,被他出刀砍了下盤,左膝和右大腿中刀,趕緊強忍疼痛,打幾個滾躲了開去,否則下一秒腦袋也會搬家了。哪知道接下來黃亂奪突然變了攻擊目標,身形一閃,舉刀向曲葉琦當頭劈去。曲葉琦大驚,嚇得大叫。


  段煦龍暗叫不妙:“可惡,原來他聲東擊西,先假裝跟我拚命,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突然去攻擊葉琦。來不及了,葉琦要被殺了……”眼淚提前流了下來。


  忽然聽到一個男子的淒厲慘叫,正是張莫落的聲音。原來他為了保護曲葉琦,趴在她的身上護著,自己背後卻狠狠中刀,刀刃砍入脊椎,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了。


  段煦龍叫道:“張大哥!”曲葉琦也叫了聲:“張大哥!”


  黃亂奪對於這個變故,略感詫異,原地呆了一小會。可就是這呆了一小會,終結掉了自己的生命。段煦龍見到張大哥為了自己和葉琦的朋友情義,竟然挨身受刀。極為悲憤,一劍一劍極快地刺向黃亂奪,這下是輪到他不要命了。


  黃亂奪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身上已經被段煦龍的幻影劍光刺通了十幾個透明窟窿,他就算再硬氣,也絕對不可能不倒下了。聯賢教的雷壇黃亂奪壇主,就這麽在雨巷中死在了段煦龍的劍下。


  曲葉琦伸手探了探張莫落的鼻子,喜道:“張大哥還有呼吸,但很微弱。”段煦龍叫道:“沒事,我先用滅智功鎮住他的傷痛,你快拿張大哥手機打電話叫急救車。”曲葉琦應了聲,摸了摸張莫落口袋,沒有找到手機。段煦龍一劍砍爛了張莫落行李箱,又道:“再找。”


  曲葉琦在行李箱裏找到了,立即撥打了急救電話。那邊段煦龍正不停地輸內力給張莫落療傷,但張莫落受的是嚴重的皮外刀傷,既不是中毒也不是內傷,滅智功的療傷功效不大對症,隻能一時保他不死而已。


  過了一會兒,急救車已來到,將張莫落抬上了病床、急救車後坐。段、曲一起跟著去了。到了醫院後,將張莫落送進了搶救室,二人心裏都在祈禱他沒有事,可以保住性命活下去。經過手術室護士們的極力搶救,終於保得性命不死了。二人這才長籲了一口氣,打電話叫蕭語娜妹子帶錢來把醫藥費、手術費什麽的都幫忙付了。


  蕭語娜大感突兀,但沒有多說,到了醫院後隻向他二人翻了個白眼而已,還是幫他們把什麽都搞好了。


  張莫落經過醫院的救治,性命已經無憂了,可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來。


  段煦龍對未醒的張莫落道:“張大哥,對不起,都是我們連累了你,害得你被聯賢教的混蛋壇主砍傷,心裏好過意不去,但小弟已經給你報了仇了,希望你沒多久又可以生龍活虎地醒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教你一些功夫……讓你也有一身武功。”


  曲葉琦看他神色黯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煦龍續道:“我殺了聯賢教的雷壇壇主、三個長老和若幹教徒,加上《如來赦焚咒》的事也莫名其妙被他們知道,我現在已經成了那些家夥的眼中釘了,繼續待在甌市的話,說不準還會連累別人。過兩天我會和葉琦辭別在這裏認識的所有朋友,再見了。”


  蕭語娜在病房外麵,段煦龍最後的這幾句話,她沒聽到。


  曲葉琦微一沉吟,鄭重道:“煦龍,你的決定是對的。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事,不可以連累到在這裏認識的朋友,是應該離開甌市。”往病房外麵看了看,又問道:“那語娜姐姐她怎麽辦?”段煦龍輕聲歎道:“咱倆今晚淩晨深夜,悄悄離開,臨走前留個字條也就是了。隻是委屈了她,以後又是一個人,希望她將來可以多交些朋友了。”曲葉琦點了點頭。


  段、曲一起出了病房,見到了坐在走廊座椅上的蕭語娜,若無其事、滿臉笑容地對她道:“哈哈,好妹子,突然要你破費了,不會怪我吧。”曲葉琦也附和道:“不好意思了,語娜姐姐。”蕭語娜淡淡一笑,說道:“又不是外人,怪你們幹什麽。”


  段煦龍雙手各搭著她們的肩膀,轉身走了,突然大聲說了句:“好了,回家!大家今後有緣再見了!”蕭語娜一愣,但也沒怎麽留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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