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爭鋒相對
鍾子浩微微皺眉，聽這名老者的語氣，似乎有些來意不善啊。
然而他又發現，位於蒙鯤身後的蒙冶不停對自己使眼色，當即明白了什麽。
旋即臉色一正，沉聲道：“正是小子，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倒說不上，隻不過有些好奇，你一個小小的通神境武者，何來自信，他日能夠與九天世界的巔峰勢力抗衡？”
蒙鯤目露揶揄之色，有心看這家夥出醜。
其實他的想法很簡單，除了看看對方的心性意外，希望在以後的相處中，多為陰煞族爭取點主動。
“哈哈哈！”
忽然，鍾子浩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信心不夠麽？”蒙鯤又問。
“不然！”
鍾子浩緩緩搖頭：“不說其他，單論這詛咒之地，想必陰煞族被封禁其中後，前輩為了帶領族人衝出囚籠，也做過不少努力吧？”
“正是！老夫一生為族群，能為陰煞族而生，更能為陰煞族麵對任何強敵，不畏生死。也是這種數千年如一日的堅持，才讓老夫驕傲！”蒙鯤語氣鏗鏘。
“驕傲？”
鍾子浩灑然道：“然而，你這數千年努力的成果呢？”
“這……”
蒙鯤當即一愣，哪想到對方會以這件事來打擊自己。
對於蒙鯤的尷尬，鍾子浩視而不見，繼續道：“而我，僅在得知陰煞族的遭遇時，就能為大家解決煞氣奇缺的問題。六年後來此，我更能帶領你們離開此地。”
“倘若，能做到這些的晚輩都沒有信心，那前輩你的信心，又是從何而來？”
此時他的語氣，哪還有作為後輩回答前輩問題時的恭敬，分明就是質問。
蒙冶等人大為意外，哪想到公子會有此番言論，竟將老祖僵在當場！
至於一直站在鍾子浩身後的展長空，更是聽得心驚膽顫，這貨麵對輪回境的超級強者時，也敢如此強硬對話？
果然，蒙鯤瞬間色變，繼而一股磅礴的威壓從體內傾泄而出，如同狂暴的洪流一般，往鍾子浩當頭壓下。
“老祖？”
後方的蒙冶與幾名族老大驚，正要出言阻止，隻聽蒙鯤一聲喝道：“你們住嘴！”
霎時間，鍾子浩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天威迫體而至，那種感覺，與當年麵對虛無天帝時何其相似？
然而，哪怕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他的表情亦沒有絲毫變化，淩厲的目光毫不退讓地與蒙鯤對視，全力運轉一身力量與之相抗。
可是這等威壓何其恐怖，修為落後兩個大境界的情況下，二者的實力相差至少百倍，又如何能夠抵擋？
正當他渾身骨骼“咯吱”作響，欲要破碎的時刻，體內忽然傳來一股奇特的力量，那種難以忍受的感覺瞬間消失無蹤。
這股力量來得突兀，連鍾子浩自己都沒留意到是從何處湧出的，且給人的感覺甚是溫和，有種如同置身在母體內的感覺，甚至還莫名生出一絲依賴感。
察覺到他的麵色變化，眾人大為不解。
特別是離之不遠的展長空，更是難以置信，他雖然沒有遭受到蒙鯤的氣勢威壓，也明白對方對少主做了什麽。
最為疑惑的還是蒙鯤本人。
自己的威壓有多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按照他的猜測，別說是鍾子浩這樣的後輩，哪怕是輪回境初期的強者承受，也無法堅持如此之久。
他原本的打算是試探對方的承受極限，以此來判斷鍾子浩的潛力，甚至預測後者此生能達到的高度，哪料到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
威壓剛剛臨身時，那小子明顯難以承受，刹那間便激發全身力量掙紮，可就在片刻之後，蒙鯤驟然發現，對方的情況變得越來越輕鬆？
對，就是很輕鬆。
直至盞茶時分之後，這家夥竟然臉上還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這又是什麽情況？
蒙鯤敢發誓，如此境況，哪怕以自己無盡歲月的閱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見計劃宣告失敗，他也不做無謂的試探，當即將威壓收回。不過目光卻從未移開過半點，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鍾子浩。
“老祖？”
半響之後，蒙冶試探著叫道。
蒙鯤不答，充耳不聞！
“請老祖……”蒙冶再次喊道。
“哈哈哈哈……”
蒙鯤終於有所反應，但他的反應似乎太過激烈，居然是仰天大笑，旋即連道：“好！好！好！”
一臉說了三聲“好”後，蒙鯤身形一晃來到鍾子浩身前，問道：“聽說你準備將兩個空間融合。”
“正是！”
鍾子浩的回答很隨意，仿佛麵對同輩的好友，更沒有方才那番緊張的氣氛。
“那好，老朽對此也非常有興趣，咱們一同研究研究。”蒙鯤話音一落，便逸散出一股精純的源力，裹著鍾子浩從原地消失。
山洞口，隻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這一老一少是怎麽回事？
在詛咒之地的另一個方向，離冰山相距不遠，鍾子浩和蒙鯤進行了一番長談。至於到底交流的什麽問題，沒有人清楚。
此時，兩人已經將幽冥界與詛咒之地融合的想法溝通完畢。
“雖然老朽對陣法一竅不通，不過聽起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蒙鯤老臉上滿是興奮之色，無論語氣還是態度，與剛剛走出山洞時的他判若兩人。
“那好，等我將空間力量覆蓋整個詛咒之地時，可能會因後力不濟，導致無法掌控，那時候還需要前輩助以一臂之力！”
鍾子浩一臉謹慎地回道。
“別磨蹭了，快點動手吧，我都已經有些急不可耐，想見識一番將天道補充完整之後的幽冥界！”蒙鯤催促道。
“好！”
鍾子浩也不囉嗦，當即將靈魂力盡數湧出，旋即，精純的空間力量以兩人為中心，迅速往整個詛咒之地蔓延。
蒙鯤不敢怠慢，靈魂力早已將整個空間籠罩，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都逃不出他的感應。
當他察覺到空間之力的濃鬱程度不夠時，二話不說，由煞氣化作的源力從體內湧出，源源不斷往鍾子浩背心灌入。
有著混沌珠改造過的特殊體質，鍾子浩來者不拒，瘋狂吞噬這股力量，再次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時，已經轉化為愈發精純的空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