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_53:切膚之痛
而在房間當中的風蘭玲,一直坐在地上,身後的傷口還沒有好,這個時候,心裏的疼痛更大於傷口的疼痛,更可悲的事情是,自己居然無法站起來。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長時間,敲門的聲音傳來。
風蘭玲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想也沒想,便對著門外的人道:“走開吧,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這話音落下以後,立即有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腳步的聲音越來越近,片刻之後,腳步聲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停下,上方傳來聲音:“嗬,不過是如此小的挫折,便讓你這般墮落,要是再遇上其他的事兒,你還有勇氣麵對下去嗎?”
這一道陌生的聲音讓風蘭玲張開眼睛,緊接著手撐著自己,讓自己坐直起來,微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人,聲音當中禁不住的帶上了些許疑惑:“你是誰?”
進來的這一個女子並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去看著房門前站著的紫鳶:“既然是你家主子,那你這一個做婢女的是怎麽照顧你家主子的,還不趕緊進來!”
這話音一落下以後,便看到站在房門口的紫鳶,磨磨蹭蹭的走了進來。
似乎還有一些害怕,忌憚著風蘭玲。
一走進來便受到了這個女子的責備,女子將身上背著的那一個箱子,一下子放到了桌子上,箱子與木桌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音,似乎也在訴說著這個女子心中此時間的怒氣。
女子也毫不客氣,指著紫鳶便道:“你就是這麽照顧一個病人的,分明知道她居然還任由她坐在地上這麽長時間?你是覺得她的身子還夠好是嗎!”
“夠了!”風蘭玲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這個女子的話,如果這一刻可以站起來的話,想必此時一定是護在紫鳶的身邊,可是身上的氣勢依然不容小視:“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的婢女?還有這裏不是你該來撒野的地方,請你出去!”
“你是我的病人!”女子雙手環抱著胳膊冷冷一笑,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番:“現在都已經這個模樣了還想著承認,既然如此的話,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要怎麽樣才能站起來吧。”
這話一落下,紫鳶立即扯了扯這個女子的袖子,讓她不要再開口說了。
女子冷冷的將自己的衣袖扯回來,而聽著這個女子的話,風蘭玲立即反駁道:“我可以站起來的,我的腿沒事兒!”
聽著這話,女子開箱子的手微微一頓,緊接著繼續將箱子打開,轉身看著坐在地上的風蘭玲:“既然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紫鳶:“還愣著幹嘛?趕緊把你家小姐扶起來呀。”
紫鳶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小姐的臉色走了過去,風蘭玲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紫鳶將她扶起來。
可是,風蘭玲卻隻是強撐著,試圖著可以自己站立。!愛奇文學iqiwxm免費閱讀
而她
的一切動作皆被女子收入眼底,看著她掙紮的樣子,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風蘭玲三番四次的差點摔倒,都好在身邊的人及時扶住,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而紫鳶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所以隻是扶著她而已,不過是短短的幾步距離,風蘭玲的頭上便布滿了冷汗。
終於到了床邊,剛想要坐下,就被那個女大夫提醒道:“讓你家小姐趴著。”
風蘭玲最終還是趴下。
女子那這銀針走了過來,將她的衣服解下,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說道:“應該去一些你身邊的婢女不錯,不然的話,可能你現在,都不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什麽意思?”紫鳶扭頭想要看這個女大夫的眼神,但是,卻沒辦法看到。
身上傳來刺痛,頓時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而女大夫就像是沒有聽到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一樣,依舊穩穩的拿著手裏的銀針,看了她一眼:“不要亂動,不然下錯針的後果我可不會承擔。”
說完之後,手裏的銀子又穩穩地下去,用風輕雲淡的聲音說:“難道你不知道嗎?我之所以會來,可是你的婢女,冒著大雨的夜裏跑去請我的,若是不然,我可不願來承受這種罪。”
而紫鳶就在旁邊站著,雙手交握著,秀氣的眉頭微微顰起,眉眼當中寫滿了擔憂。
聽著這個大夫的話,風蘭玲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紫鳶。
而這個時候那個女大夫回頭瞥了一眼,對著紫鳶說道:“你先去看看藥煎好了沒,若是煎好了的話就端過來吧。”
紫鳶的目光當中帶著擔心,可是聽著大夫的話,雖然擔心,再看看自家小姐也點頭了,也隻能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而看到她出去以後,風蘭玲立即對著女大夫說道:“你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不對?”
“怎麽回事兒?”女大夫冷冷的笑了一聲,手上的銀針條理有序的紮進她身上的穴位之中,不過是短短的時間裏風蘭玲的額頭上便出現了冷汗。
女大夫收回了手,拿起一旁的巾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我隻知道,你的腿那是重物撞擊所致,也隻能說,有人看你不順眼想要治一治你而已。”
說完之後,手裏的巾子丟在一旁,在桌子坐了下來,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閑自得的望著趴在床上的風蘭玲:“小產之後,居然還喝涼性的藥物,恐怕不想要命的人,也隻有你吧?”
這話頓時惹風蘭玲一陣不解:“什麽意思?”
這話反而讓那個女大夫皺起了眉頭,目光疑惑的看著她:“難道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一聽到這話,風蘭玲頓時間什麽都明白過來了,毫無征兆的大笑起來,隻是這笑聲聽得令人心疼,眼中盛滿了心碎。
仰天大笑了許久,眼中都笑出了淚花,好久一會之後,轉頭看著女大夫,依然帶
著笑:“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時到今日我可算是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視線模糊,毫無征兆的臉上劃過一道冰冷:“我就不應該進這個地方。”
紫鳶端著藥走進來,望著風蘭玲的模樣,“小姐……”
風蘭玲嘴角帶著笑意,隻是目光當中不見曾經的暖意,所剩的隻是碎片的寒:“宮中宴會,還有幾日?”
聽聞此言,紫鳶愣神,未曾反應過來,隻細想之後連忙答道:“三日之後便是宴會,小姐,可是要去赴宴?”
風蘭玲嘴角的笑意加深,“皇上既有意邀請於我,我又怎能負了皇上聖意?去為我準備一套衣裳,另外,此事不宜讓府中人知曉,可曾明白?”
紫鳶未曾細問,隻是印象,轉身出去前去準備。
隻是這個態度卻讓旁邊的女大夫詫異不已,手中轉動著茶盞,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依然還趴在床上,可身上氣勢卻不容小覷,身上的從容與冰冷,皆是讓人感覺眼前一亮。
女大夫望著風蘭玲的目光,嘴角笑意加深:“你心中已有計劃?”
風蘭玲隻是淡淡一笑,斂神入目,默然垂下眉眼,本以為她不會回答,好半響之後方才聽到風蘭玲聲音冷清的說道:“違背生意,可是殺頭的大罪,我這一介女子,實力甚弱,又怎會冒此險徑?”
說話之間,手放在自己的下巴,閉上眼睛:“既然身上是邀請於我,又怎能讓他人鳩占鵲巢,代而為之呢?”
聽著此言,女大夫的嘴角露出一笑,將手上的茶盞放於桌上,茶盞於桌麵輕碰,在這安靜的房間之中發出清脆的聲音,乍一聽上去,竟還有幾分悅耳的味道。
女大夫站了起來,“時間到了,該把你身上的銀針收了。”
說話之間,女大夫走了過去,卻未動手收針,反而在床前站立起來,“收針之時很痛,可承受的下?”
這話卻惹得風蘭玲冷冷一笑:“切身之痛都已承受,何況這區區疼痛,大夫隻管動手便是,又怎會承受不下。”
女大夫挑眉,可真的等到這大夫動手之時,風蘭玲才真正的見識到什麽叫做疼痛至極。
每收一枚針,就如同將自己身上的肉硬生生的揪掉一塊一樣,額頭上不一會的時間便冒出了冷汗,身下的被子更是被拽成了一團。
好一會兒之後,那個女大夫才慢悠悠的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看著臉色變得蒼白的風蘭玲,聲音淡淡的說道:“好了,接下來的時日裏,我隻需要再為你施針兩次,你傷口的淤血便會排出,切記,你身子骨尚未痊愈,若是不細細養著,日後有你苦頭吃的。”
風蘭玲淡淡一笑,臉色蒼白微抬眼眸看著麵前的女大夫:“為何對我多言?”
劉大夫拿著銀針轉了回去,收拾著自己帶來的東西,聽聞此言隻是淡淡的說道:“隻是
不想一人誤入歧途罷了,況且,相識即是緣分,你也挺對我胃口的,既然如此,為何不多言相勸?”
就在大夫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風蘭玲卻叫住了她,手撐起自己的身子,細細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而女大夫也並未轉過身來,隻是身子背對著她:“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