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_74:以死消愛
俞齊嘯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便將目光轉向別處:“隻是這個大夫本是江湖中人,事出之時恰巧有人說是她,便出現今日一幕,這人說知道你,便將你帶到這個地方來了。”
這話一說出來以後,風蘭玲頓時間便投來了懷疑的眼神,在懷疑他話的真實度。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麽為何又要那麽匆忙的將她帶到這個地方?
這個時候俞齊嘯轉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瞬間對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這個男子眼中情緒的浮動,眼睛神色幽沉,如同包含上了許多,似乎有些難過,當又不是難過,更像是在惋惜什麽一般。
俞齊嘯很快的就將自己的腦袋轉了過去,深吸一口氣:“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和現在的這個人分開嗎?”
這麽一說,反而讓風蘭玲微微一愣,聲音當中帶上了哭笑的味道:“這幾日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怎麽了?都想要額從王府當中離開嗎?”
說完之後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神色,“即便是我真的離開了,那我現在這個模樣,又能去往什麽地方呢?既然如此,還不如好生的呆著,莫要給別人添加麻煩才好。”
俞齊嘯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最後話到了嘴邊之後隻化作一句:“你這一門婚事是朕當初下旨的主,若是你想要離開他的話,朕可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衣食無憂又如何?”風蘭玲低聲說道,話語當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感,“就這樣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或者說孤獨終老。”
“剛才在監獄當中,那個大夫所說之話,都是真的嗎?”俞齊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風蘭玲。
這話反而讓她止不住的微微一愣,有些人不解的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站著的人:“什麽?”
“你遇上那一個大夫之時,真的險些失去性命嗎?”俞齊嘯一雙黝黑的眼睛當中,視乎包含了很多的都是有些複雜,所以並看不懂他這一刻究竟是想要表達些什麽。
但是,那一雙眼睛太過於專注,讓風蘭玲有些不自在的轉過頭去,微微調整自己的狀態:“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時間有些久了,所以,我也記不清了。”
因為她閉口不談,俞齊嘯也不能在繼續說下去了,轉身走到風蘭玲的後麵:“算了,先回去吧,送你回王府。”
這話讓風蘭玲微微一愣:“太後……”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俞齊嘯打斷了:“難道你還想要回去抄寫那些東西,這麽舍不得哪些東西呢?既然如此那麽……”
“不不不不。”風蘭玲連忙討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怎麽會,我才沒有舍不得,我簡直巴不得感覺回去,雖然皇宮華麗,可始終不是我的地方,也不是我該待的地方,還是會自己的去處來的實在。”
看著她一
下子將情緒放好起來,俞齊嘯這才淡淡的點了點頭。
隻是這路到了一半以後,卻自己下了馬車,這讓風蘭玲有些詫異。
俞齊嘯卻看穿了她的詫異,抬手直接在風蘭玲的頭上揉了揉,在風蘭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的跳下馬車:“朕不方便出麵,讓他送你回去便是。”
說完之後,直接轉身離開。
一直到王府,而風蘭玲拒絕了那人,自己撐著自己下馬車,如果不是那人穩住她的話,估計這個時候已經摔倒在地上了。
而那個人見到風蘭玲做好以後,便退後來一步,對著風蘭玲畢恭畢敬的道:“既然王妃已經到王府當中了,那麽,奴才便告退了。”
風蘭玲微微點頭:“麻煩您了。”
可風蘭玲風蘭玲回到自己的院子,卻看到牛二跪在地上,身邊還有兩個人押著他。
根本沒有想到,一回來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情景,而院子亂糟糟的,房門都被打開,隻是這才到自己住的地方,對於房間中的情景還不清楚。
可是看著押著牛二的人們,聲音直接冷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而那兩個人看了一眼她直接收回目光,另外一個侍衛開口說道:“王妃還是保全自己好了,若是真想要插手這些事情的話,估計連自己都難以保全自己。”
風蘭玲直接自己滑著輪椅過去,直接將那兩個人推開,“你們都走開!給我滾!這是我住的地方,不歡迎你們來這個地方!”
而那些人因為風蘭玲的身份有些顧忌,所以在她動手的時候,都隻是忍耐下來,沒有動手,但是眉頭都不約而同的皺起,聲音壓低道:“王妃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我們這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不要讓屬下們為難。”
風蘭玲將人從地上拽起來,護在自己身後:“不管你是奉誰的命但是不該到我的院子裏動我的人!”
轉身看著牛二,“紫鳶呢?為什麽沒有和你在一起?”
牛二捂著手,那隻手是現在已經受傷了,“紫鳶姑娘被其他的人帶走了!”
風蘭玲一聽,對著牛二便直接道:“快帶我去找她!”
牛二到風蘭玲的身後,但是那兩個人卻又擋在了風蘭玲的前麵:“王妃,還請不要為難屬下。”
風蘭玲抬眼望著她們,一雙眼睛當中,滿是冰冷:“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兩個侍衛麵麵相覷,“得罪了!”
“此乃皇上之物,見物見主,還不跪下!”風蘭玲將俞齊嘯給自己的玉佩亮出來。
而玉佩上麵的九龍紋理很明顯的顯示出了玉佩是誰人所持有之物。
當下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風蘭玲冷冷的看著,衝著牛二道:“我們走!”
這一路而去,風蘭玲都好幾次差點從輪椅上跌下去,而跑到罰堂,隻有板子打在身體上的悶悶聲,而前麵是大
大的門檻,這一刻耽擱的時間,更加的憎恨自己的這一雙腿。
眼中的憤悔在牛二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卻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麽,隻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進去一看之後這才看到,那個被壓在自己曾經打過的那大凳子上的人,不是紫鳶還會是誰。
“你們住手!”風蘭玲這一聲音可以說是撕聲竭地的喊。
那些人的板子微微一頓,而坐在主位之上的人,卻冷冷的道:“繼續!”
“住手!你們都住手!”風蘭玲的心在這一刻簡直就是在滴血,衝著主位之上的那個男人,“為什麽!你讓他們停手啊!”
可是,那個男子隻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等急了,風蘭玲直接衝了上去,但是還沒有接觸到那些人,就已經被人攔下了。
而最讓風蘭玲擔心的事情還是哪怕自己直接在這裏,都沒有張開過眼睛,身體上的血液都已經染紅了身上的衣服,這更是讓風蘭玲的恐懼不已。
“王爺,人沒有動靜了……”其中一個人抱拳道。
另外一個也沒停手。
這話才讓俞淩君做出一個停下來的手勢,頓時就有另外一個男子上前去檢查,但是檢查完之後,第一反應是看向了風蘭玲,那眼神當中所蘊含的東西讓風蘭玲感覺到恐懼。
而那人收回自己的目光之後,直接轉身衝著俞淩君道:“王爺,沒氣了……”
“!”風蘭玲瞬間跌倒在地上,這一刻絲毫不估計形象,朝著那個已經沒有動靜的人:“紫鳶?你張開眼睛看看。”
而看著這一幕,坐在主位男子看著地上的人,眼神當中充滿了詫異。
而很快的就將眼中的詫異收起來,對著身邊的侍衛道:“把人拖下去吧。”
“為什麽?!”風蘭玲眼中充滿了紅血絲,拳頭更是拽的咯吱作響,聲音當中充滿了憤怒:“你已經逼迫我到如此地步,為什麽到現在連我身邊的人都不放過,難不成你真的要將我趕盡殺絕才可以嗎?!”
“嗬,你在這裏一味的質問你,可知你這婢女在這王府當中做的何事?”
冰冷的話語不帶一絲感情看待毫無聲息的紫鳶,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用處的物品一樣,眼神當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紫鳶這是做了何事?讓你如此趕盡殺絕,她雖說是這王府中的碧玉,可也隻是在這裏麵幫工而已,你有什麽權利決定她的生死!”風蘭玲嘶聲揭底的衝著他大聲喊道。
這樣的一聲聲質問,俞淩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本王想要處死一個奴才,難道還沒有權利了嗎!”
“來人,都還愣著幹什麽?等這個人在這裏腐爛嗎?趕緊拖下去!”
聽到他的這一道命令,在場的人均是麵麵相覷,不因為其他,隻因為王妃現在寸步不離的守在那裏,根本沒法動手,即便是這個時候衝上去的話,王妃也一定會反抗。
見到其他人都不動,俞淩君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什麽?難不成現在本王的命令都不管用了嗎?”
這話一說出之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最後還是磨磨蹭蹭的站出了幾人,準備去拖。
“住手,你們任何人都不許動,住手!到沒有!我讓你們住手啊!”風蘭玲使勁的去掰那些人的手,聲音當中滿是破碎,轉眼看著俞淩君,斷的磕頭,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嚴:“王爺,王爺,我知道錯了,紫鳶沒有事我們去請大夫,我們去救救她好不好?求你了,我知道錯了!”
可是,俞淩君根本就不為所動,隻是雙手背於身後,麵色陰沉。
風蘭玲的雙腿根本就沒辦法動彈,這一刻簡直是狼狽之極。
牛二看著這一幕禁不住的,別過頭去,一個硬漢子,眼眶也禁不住的微微發紅,同一時間對於自己也怨恨至極,若是自己可以早一步趕來的話,便不會是這個結局。
俞淩君轉身,風蘭玲並看不到她此刻的眼神,隻聽到那一道聲音說道:“把人拉下去,將王妃送回院子當中,去請大夫來,仔細照顧王妃。”
“俞淩君!”隻聽到一聲銳聲。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而牛二也等大了眼睛,一個手中持劍的侍衛,也嚇傻了,手裏的劍他待愣愣的握著,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麵前的這一幕。
俞淩君轉身,原本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這一刻居然站了起來,隻是腹部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
瞬間,整個罰堂如死一般寂靜。
“混賬東西!誰讓你拔劍的!”俞淩君一腳將哪個手裏握著劍的人踢飛出去而風蘭玲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手摸去是滿手的獻血,一下到在了地上。
“王妃!”牛二瞬間衝了出去,將人扶起來,這還沒有觸碰到,就已經被俞淩君一把推開了。
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眸在這可出現了破裂,有些驚慌:“你不許死,本王不許你死!”
風蘭玲嘴角勾起笑意,但是笑容當中卻滿是悲涼,從自己的袖子當中拿出一封信,費力的拍進俞淩君的懷裏,隻要一動,腹部的血源源不斷的湧出來:“這一下,我,再也不欠你了,若有來生,即便是我橫死街頭,也不要你半分搭救……”
看著染上血跡的信封,俞淩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本王不許你有事!”
“你們都還能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去請大夫!”這麽一聲怒喝聲,那些人趕緊跑開。
“你這個時候裝什麽深情?!”牛二直接在一邊,眼眶當中滿是紅色的血絲,“你隻是一麵的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你知不知道王妃在這個王府當中過程有多痛苦?如果是你真的睜眼看過半分,便不會是如今這番結果!”
俞淩君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隻是抱著身邊的人,手死死
的捂著源源不斷出血的地方不明白,小小的一個身體裏麵怎麽會蘊藏如此多的血液,怎麽堵也堵不住。
轉眼衝著牛二:“快去請大夫,快去啊!”
風蘭玲對於身邊的聲音完全屏蔽,看著這一眼中充滿恐慌的人,都已經到現在了,為什麽還要博取自己的片刻同情呢?
自己所愛的,離我而去,所親之人,也皆離我而去,何必要如此苦苦做戲?
心中嘲諷,不在去看麵前的人,看了一眼哪個沉睡不醒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充滿了解脫。
等著,紫鳶,別丟下我一個人。
“風蘭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