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_98:找上門來
連老將軍在一邊摸著自己的胡子,一邊聽著自己夫人的話,按著點頭,可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轉頭看著自家夫人,瞪大了眼睛:似乎在之前商量的並不是這麽一回事兒啊,隻是逼問自己兒子去什麽地方了,折磨一下子又牽扯到了婚姻大事。
一聽到“成家立業”這四個字的時候,連渝的眉頭便禁不住的坐了起來,抬起淚眼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當中帶著審視的味道:“母親,父親曾經答應過我,說,隻等孩兒遇到心中所愛之人,方才逼孩兒成親,並且說過這件事情也是經過你首肯的。”
聽到自己兒子的話,連老將軍連衝著自己兒子擺手,讓他不要說出來。
可是時間已經晚了,連夫人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剛好看到他在白手禁不住的眯起眼睛,便單手撐著下巴,另外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在扶手上。
那一手指就像是敲打在連老將軍的心坎上一樣,有些僵硬的轉頭看著自家夫人,對,上自家夫人,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楊老將軍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份討好的笑:“嘿嘿,夫人……”
連夫人“哼”了一聲,將目光轉過頭去看著連渝。
連渝搶先開口:“母親,孩兒知道你心中著急,隻是婚姻是人生大事,著急不成,更何況,近段時間邊關戰亂未曾停止過,百姓們都未曾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又怎麽能讓兒臣安心的成家立業。”
“雙廟,自古以來都是先家後業,你,你到現在都未成家,又去拿什麽來立業!”連夫人氣惱不已。
別人家的兒子到自家兒子這個年齡的時候,不能說已經有了幾個孫子,但至少也已經有了良人相伴,但怎麽到了自家兒子這裏就未曾開竅過呢?
連渝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母親,戰場之上事故多端,沒有人能夠確保,自己一定能夠完好無損的從戰場之上歸來,若是若是真的出現意外,那麽豈不是耽擱了別人家姑娘。”
經過這一席話以後,連夫人沉默下來。
自己也曾經上過戰場,害怕的就是這樣的事情發生,戰場之上確實是孤獨的,沒有人能夠百分百保證,自己一定是能夠從戰場之上安全歸來的人。
大廳之上就這樣維持,沉默了好一會兒。
連老將軍看看自家夫人,再看看自己兒子感覺頭疼不已,連忙伸手握住自家夫人那一隻握成拳頭的手:“夫人消消氣。”
轉頭等著連渝:“你看看你這孩子,把你母親氣成什麽樣了,不就是問問你昨日的去處嗎?你母親也是為你好,讓你吵先澄清,別人家的孩子,都已經早日完婚了,就你一人單著,又怎麽不讓你娘親擔心呢。”
連渝看來不想要再說些什麽,隻是愣愣的站在那裏,微微低垂著腦袋。
過了好半天之
後,這才開口說了一句:“孩兒生活當中許多事情都由母親做主,孩兒也不敢不從,可是對於此事,這是孩兒最終的堅持,孩兒隻想尋得一良人,相伴一生,別無他求,若是母親,一定要逼著孩兒尋找一姑娘成家的話,隻能怪孩兒不孝了。”
連夫人眼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那倔強的模樣,禁不住的撫上自己的腦袋,頭疼不已,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性子究竟是誰,可是,看著那堅定的眼眸時,卻禁不住的將自己的思緒帶回了多年前。
“罷了罷了,這件事情我不想再繼續爭論下去,隻是想要告訴你,你已經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了,要麵對你自己應該承擔的問題,其他的我不想再說些什麽。”
之後直接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連老將軍看著自家夫人要離開了,就知道這家夫人身上的錄音一定不小,連忙也跟著起來想要追上去,這個時候外麵突然跑來了人。
“夫人外麵有人來客。”
連夫人皺起眉頭:“都已經這個時間了,還會有誰來?”
那一個進來稟報的人,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連渝。
但是,那個下人,這眼神卻被年夫人銳利的看到了,瞬間眯起眼睛,看著自己兒子:“你該不會在外麵搗了什麽亂回來吧?”
這話瞬間就讓連渝瞪大了眼睛:“母親,你怎麽能這樣懷疑我,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連夫人這才半信半疑的將自己的眼神收了回來,對著那個下人道:“去把外麵那一位客人請進來吧。”
“連夫人。”那清脆的聲音傳來,這一道聲音三個人同時看去,而在三個人的臉上,皆是看到了不一樣的神情。
連夫人眼神當中帶著震撼,連老將軍眼神當中帶著驚悚,而連渝則是帶著不敢置信的味道。
還沒有,等到兩個人反應過來,便已經率先走上前去,走到那個進來的人麵前停了下來,眼神當中滿是詫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的,“你怎麽會突然來了?”
“突然嗎?”來人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連夫人好一會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王妃,你不是……”
而來的人不是別人,真是風蘭玲。
風蘭玲手裏還提著東西,聽到連夫人的話,以後衝著連夫人一笑:“夫人,還沒有事先立下拜帖,便突然貿然前來拜訪,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夫人見諒。”
連夫人擺手一笑:“沒事,隻是事出突然而已,更何況,以前的時候就已經想著什麽時候讓王妃到府上一聚,隻是後來的事兒……”
連夫人並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後麵想要說些什麽,在場的人都已經心知肚明了。
風蘭玲聽到連夫人的話以後,微微一笑,將手裏麵的東西揚了揚:
“後麵的事情可就說來話長了,我這次帶了美酒,不知道夫人可否一起賞臉,一起喝個夠?”
自從生下孩子以後,連夫人就沒有碰過什麽酒,一來是自己夫君管的嚴,二來是自己一個人喝酒根本就沒意思,要是拉上自己夫君一起喝的話,以他那酒量,讓一起品酒簡直就是如牛飲水,當下有一個人來找自己喝酒,自然是求之不得:“好啊,許久沒有人找我喝酒了,既然帶了美酒,那麽我收藏的酒也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
說完之後衝著後麵的人道:“來人,去將我藏在地窖當中的酒取出兩壇來,本夫人今日要與王妃不醉不歸!”
“母親!”
“夫人!”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連夫人轉頭不悅的望著兩人,“什麽都已經在你們手底下管了這麽多天了,你們這一個個的一個夜不歸宿,另外一個則是天天喝酒,什麽,還不準我放肆一次?”
這話一說下以後,剛剛叫出聲的那兩個人,瞬間就不敢開口了。
風蘭玲看著這一幕,低低的笑了起來。
而連渝本來還想要對聯,夫人在說些什麽的,可是看到旁邊的人兒笑了起來以後,所有的話語也都卡在了嗓子裏,那眼神禁不住的放柔,歎息一聲:“孩兒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麽晚的時間去喝酒的話,那些酒又是被藏在地窖當中,還要去讓人準備暖爐,這樣問出來的酒更有韻味。”
連夫人點了點頭:“還是你想事情想得周到,既然如此的話,再去準備幾個小菜,後花園等著你回來。”
還在後花園當中,連夫人所有的人都給支開了,靜坐在花園當中。
連夫人並不開口說話,風蘭玲也沒有開口,兩個人隻是這樣靜靜的呆著,似乎都在等著,看看是誰先開口說話。
風蘭玲咳嗽了一聲:“難道夫人就不好奇,我為何會夜間前來尋找夫人喝酒嗎?”
連夫人聽到她開口說話以後,這才將她手邊放著的酒壇拎了一趟過來,將上麵密封的蓋子掀開,酒香瞬間彌漫在空氣當中,令人沉醉:“一定是遇到什麽煩心的事兒了,要不就是遇到什麽麻煩的事兒了,不然的話,其他的事什麽時候說都可以,也沒那麽著急。”
“夫人真是聰明,不管什麽事兒,都瞞不過夫人。”風蘭玲將自己手邊的酒也掀了開來,還沒有等到對方開動,自己便已經狠狠的灌了一口。
連夫人挑眉:“一下子喝這麽烈的酒,沒事吧?”
“烈酒酒不是這麽喝才帶勁嗎?”風蘭玲微微側頭看著連夫人。
連夫人挑眉,隻是小口小口的抿著酒,靜靜地等著她說出下麵的話。
“我本來沒有在想到回來踏足這個地方。”風蘭玲灌下一口酒之後,臉上的笑容隱去,眼神也黯淡了下去,整個人身上,似乎迷茫上了無盡的悲傷。
連
夫人隻是臉上帶著笑容淡淡的聽著,不發表任何言論。
“可是我想著,母親的遺誌,還未完成,又不得不從那個鬼門關爬了回來。”臉上帶著苦澀的笑。
“是什麽樣的事兒如此重要?”連夫人開口。
“夫人有沒有特別迷茫的瞬間?”風蘭玲不答反問道。
連夫人聽到他的這句話以後低低的笑了一聲:“誰沒有年輕過,既然都年輕過的話,那麽就難保,不會有迷茫的事兒,其實誰都經曆過迷茫,隻是最後選擇的道路,還是選擇了自己內心所想走的路,如果你現在當真的是特別迷茫的話,那就想想你以前的夢想,人生最難得的事情就是初心不負。”
“初心不負。”風蘭玲小聲的呢喃著這四個字,最後舉起手中的酒壇:“好!初心不負!”
連夫人可是將她剛才臉上的苦悶,全部都清清楚楚的看入眼裏,看著他舉起酒壇的樣子,輕聲的問道:“如果可以的話,不妨告訴我,這幾年,你的遭遇,也許我不能說感同身受,但是,總比你一個人背負著這些痛苦要好上許多。”
風蘭玲微微垂下眼簾,這個世界上確實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許多人對你說感同身受,可是自始至終承受的人隻有你一個人而已,而麵對那些事情的人也隻有你一個人而已,所有的感受都隻有你一個人明白,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會發生一模一樣的事,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所感受到的事物自然也不相同。
但是,事情經曆了這麽多,脆弱早已經不適合自己,以前的自己,會嚐試著示弱,可是後來發現,根本就毫無用處。
你想要不會受到傷害,就隻能強大到忘記自己,不在乎一切的事情,這樣才能確保不被傷害,因為能夠傷害你的,是你的在意。
抬起頭來看著連夫人:“謝謝夫人好意,隻是不用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提出來,也沒什麽好的。”
說話之間拿出一個盒子,將盒子打開,裏麵露出一塊玉佩,玉佩的造型奇特,正是從寧蓧兒手中得到的那一塊玉佩。
“夫人,你見多識廣,這一塊玉佩你可曾有印象?”
風蘭玲總覺得這一塊玉佩有些眼熟,也畫下圖樣去玉鋪裏麵請人看過,可是裏麵的師傅都不知道這玉佩究竟是什麽意思。
年夫人看著他拿出的這塊玉佩,眉頭禁不住的皺起,將玉佩從盒子裏麵拿起來,在手裏麵,仔細的反複翻看:“沒什麽印象,這玉佩造型,但還是挺獨特的,上麵的圖案,看起來也不是我們這些地方經常出現的,你不妨問問其他商人。”
說話之間將玉佩重新放了回去。
“好了,東西來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連渝手上端著東西走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