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小人物的作用
就憑這一手,老漢的竹筒飯攤子,生意就比別的地方好上了不少。
今天他也不例外,看到胡阿狗一來立馬帶上了笑臉,上前嘻嘻哈哈地問道:“胡老爺,是不是最近又有什麽新鮮事想要跟兄弟們說一說呀?”
胡阿狗卻十分神秘的說道:“這一天到晚的就那麽幾個案子,翻來覆去的也沒什麽意思。如今說的最多的不也就是那一樁秀才包庇凶手的案子嗎?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
胡阿狗平日說起這些案子的時候都是十分興奮地,突然來這麽一次興致不高的,大部分人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大家都說那個小秀才可是咱們縣裏的天才,小小年紀就考上了秀才。隻可惜這是糊塗至極,居然包庇一個殺人凶手的兄長,以至於落進了監獄裏。如今人家受害者的家人,天天抱著個靈位站在縣衙外頭哭,說是要處置了這個秀才呢!”
胡阿狗卻在旁邊冷笑了一聲:“真是糊塗,人家能夠做秀才,怎麽可能會幹出這樣的糊塗事呢?也是你們人雲亦雲,冤枉了人家秀才。”
居然還有冤案,這下身旁的人更是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當初那個殺人凶手可就是從人家秀才的院子裏抓出來的,難不成這還有什麽假嗎?”
胡阿狗皺著眉頭說道:“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人確實是在人家的院子裏搜出來的。可最大的問題是,人家小秀才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院子裏藏了這麽個人呀!”
“看你們這麽好奇,我就告訴你吧。這小秀才的身世也算是坎坷,親娘本是再嫁之身,從前頭帶過來一個兒子。這件事大家也應當清楚,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嶽秀才殺人案!”
“嶽秀才殺了人,然後逃了。林春花為了養大自己的兒子,更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讀書,便帶著這個兒子謊稱是寡婦,嫁給了神女村的陳平安。”
“之後又生下了一個小兒子,可是這個林春花也實在不是個東西,為了讓自己的大兒子讀書,就盡情的壓迫這個小兒子。後來還設計夥同嶽秀才想要燒死這個小兒子。這件事情大家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人家這小兒子到底孝順不準備追究,母親曾經想要害死他,就這麽輕易的將人放走了。前些日子,人家聽說這小兒子考上了秀才,而自己的大兒子卻犯了殺人罪。”
“於是便跑回來找到了自己的小兒子,想要讓小兒子養她。原本就是要考秀才的人,最是注重名聲不過,所以就將人安排在一家院子裏。”
“卻萬萬沒想到……”
說到這裏,胡阿狗特意賣了個關子,先停下來喝了一杯水,看到眾人好奇的目光,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萬萬沒想到,這林春花居然將自己的殺人犯大兒子也藏在了這家院子裏。又恰好
的被官兵搜了出來。所以這個絲毫不知情的小秀才,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階下囚。”
胡阿狗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大家也知道,我隻是聽人命令看守牢房的。可是在裏邊看著這母子三人,實在是有些氣不過呀。”
“本來因為這小秀才畢竟是個秀才之身,我們這些做獄卒的,在他的功名沒有被剝奪之前,自然不敢對他怎麽樣。所以這小秀才的待遇倒是比別的囚犯要好的多。”
“到底是在坐牢,就算待遇好些又能怎麽樣了,無非就是吃的東西幹淨了一些。誰知道那個母親居然要硬生生的把這小秀才的東西搶走,然後給自己的大兒子吃。這座人哪能偏心成這樣子呀!”
老漢卻在一旁搖了搖頭:“這女人就是沒什麽見識,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居然還藏著掖著。若是早點拉攏好這個當秀才的兒子,又何至於落得這樣的下場?”
胡阿狗也是一副白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我倒是有點懷疑,這孩子根本就不是那個女人的親生兒子。明明這大兒子是個殺人犯,已經保不住了,這聰明的都知道保住自己最後這個兒子。誰知道這個女人卻硬是要將這小兒子也一起拉下水。”
老漢大吃了一驚手裏打飯的勺子也差點沒拿穩:“這女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保住一個兒子還不好嗎?”
胡阿狗在一旁冷笑著說道:“誰讓之前那個小兒子,已經被別人收養了?這都不是自己的兒子了,哪裏還用得著管他的死活呀?可憐的小秀才活該被人當了陪葬品唄!”
“你是不知道,那個收養了小秀才的人,明明和這小才才沒有半點關係。卻東奔西走的想要將人救出來,誰知道這當母親的反倒是千方百計的將人害死。我們這些人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有些心酸呐!”
“大家都知道,我胡阿狗雖然有時候確實不靠譜,但是也沒必要拿這事來騙大家。這些事情想要瞞也瞞不住的,若想知道真相,隻需往那神女村一走,那裏的村民自然知曉。人家小秀才如此已經足夠可憐了,大家便不要再落井下石了吧。”
胡阿狗長籲短歎的吃的東西,然後歎了一口氣,便離開了。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雖然神女村的人這陣子很少往鎮上來,來縣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是卻有許多為了給酸辣粉店送貨的人,他們便成了村子和縣城溝通的橋梁。
隻是讓他們奇怪的是,之前好不容易沉淪下去的殺人犯嶽秀才,在這個時候又被人提起了。這些人一聽大概就明白了是什麽事。
一想到自己這麽多人受了雲甜甜的好處,大家自然會衝著雲甜甜說話。就算沒有這份偏心,就按照事實來,這些話也是對林春花極大的不利。
林春花在大家的眼中,瞬間就成為了一個刻薄偏
心的母親。開始有無數的人在同情著小秀才。
就連在縣衙門口哭喊著的女人,也受到了影響。那些愛管閑事,主持公道的大媽們紛紛在那裏指責他。
“當初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沒想到你竟也如此狡詐。你怎麽不跟大家說清楚,你家夫君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