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出事
“叛變!”
路清菀聽到叛變二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這好好的路家怎麽會被貼上叛變的標簽,她相信自己的家人。
可是她相信,皇帝會相信嗎。
在這皇宮最忌諱的就是叛變二字,不論你是誰隻要有叛變的心,皇帝眼裏是容不下你的。
更何況現在,路清菀深得皇上的寵愛。
若是皇上知道是路家叛變,並且還是主謀的話,那可比其他人叛變恨的厲害。
“子夏,你先去外麵候著。”
路清菀雖然是放心子夏的,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少一個人知道比較安全。
子夏想陪在路清菀身邊,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留在這裏是沒用的。
現在後宮的人,有幾個都等著看她們的笑話。
在這種時候,她作為路清菀的心腹,更要讓對方無後顧之憂。
容妃看著子夏離開,接著聽到關門聲後,這才緩緩開口:“你還不知道消息,想來皇上那邊也沒什麽動作。我們也好早作打算,現在跑是跑不掉了,得想想其他辦法。”
容妃生活在這水生火熱的後宮中,日子過的極為艱難。
雖然每天都是錦衣玉食,但是誰能保證這些都能安心享用。
在這偌大的皇宮中,她隻有路清菀一個好友。
這次路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她自然是相信路清菀。
來的時候也想了一道,叛變的罪名可不小,趁著皇上還不知道,最好是趕緊離開。
她甚至都為路清菀規劃好了路線,就連錢財都準備好了。
容妃緊緊的握著路清菀的手,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她們二人的手竟是那般冰涼。
“不行,我不能離開。這分明是栽贓陷害,我若是離開,那更是坐定了罪名。”
路清菀的理智還是存在的,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離開。
皇上再怎麽忌諱這件事情,肯定要查清楚才會定奪。
別的不說,就說自古君王多疑心。不管是誰要叛變,皇上都會查清其餘黨羽後才會處刑。
而皇甫瑾身為皇帝,向來都是深明大義,不是一時衝動的人。
隻要皇甫瑾願意深查下去,那路家還是有救的。
可若是有人在其中添油加醋,推波助瀾,這事情也就棘手了。
不僅路家會被滿門抄斬,就連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容妃的想法她能理解,知曉對方是擔心自己。
可是,她真的不能離開。皇甫瑾那邊還沒有消息,自己先不能亂了陣腳。
“是了,還是姐姐想的周全。那接下來該怎麽辦?聽說皇上那邊現在還不知道呢。”
雖然容妃的語氣平淡如水,但若是細聽,還是能聽到一絲顫
意。
她整日深居簡出,哪裏見過這陣仗。
若不是路清菀有過上一世的經曆,恐怕她此時也已經亂的成為一鍋粥了。
路清菀自己也有想過,自己最近的日子要比之前難過些。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連累到自己的娘家。
可是這事卻也能猜到,這自古以來,若想扳倒一個人,那最先下手的那定是那人的家裏。
“以不變應萬變,皇上那邊一切照舊。想來皇上會馬上知道這件事情,我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勞煩妹妹多幫我打聽些,畢竟我這宮裏的眼線太多了。”
路清菀極力的在安撫自己的情緒,可是一想到自己年邁的雙親,即將要被關到天牢那種陰冷肮髒的地方,就忍不住擔心。
她也想去跟皇甫瑾求情,可還不到時候。
她在等皇甫瑾先動手,她才能去求情。
在此之前,隻能先安排別人去幫忙打聽。
容妃看著路清菀的眼睛,似乎想試圖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些什麽。
她覺得路清菀太過令人敬佩了,就算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她都可以把事情想的麵麵俱到。
敬佩之餘,皆是心酸。
再厲害又能怎麽樣,在這充滿心機的後宮中,你若是沒點城府,你還真活不下去。
就後宮這些手段,對於外麵那行行軍打仗的將軍來說,這些不過是些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再說,她們身為女子,再怎麽厲害也隻能相夫教子。
“清菀姐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皇上他自然是相信你的,肯定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若是別人聽到容妃說出這話,心裏也許會寬慰一些。
可是路清菀並沒有,因為她知道,若是這個時候皇甫瑾還故意偏袒自己的話,那路家是真的沒救了。
這皇位曆朝曆代傳下來,又或者從哪個皇帝的手中搶奪過來,填上了多少人的無辜生命。
若是皇上偏袒叛變的臣子,不是想盡快除之,那就是昏君一個。
不管是哪個,最終被偏袒的臣子個個慘絕人寰。
所以,路清菀寧願讓皇甫瑾鐵麵無私,也不要讓他偏袒路家,偏袒自己。
不過該求的情還是要求,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我不怕他無情,就怕他假意好心。”
路清菀抬眼看了看窗外,此時已經是落日了,容妃攙扶著她走到了窗邊。
她用力的推開了窗扇,子夏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而其餘的宮女也都各自忙碌著。
仿佛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跟她們沒關係一樣。
西邊的天被夕陽染的鮮紅,在此時的路清菀看來是格外的刺眼。
她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血雨腥風等
著自己去麵對,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垮掉。
整個路家還在等著她去救,也包括她自己。
“你說這個時日,皇上也該來了,怎麽今到這會了還不見來呢。”
路清菀挽著容妃的手,將大門推開走了出去。
子夏見到後,趕緊上前攙扶。她見路清菀的神色並無異常,雖是擔憂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容妃出來後,福了福身:“姐姐,這天熱也不早了,妹妹就先行離開了,您多保重身體。”
她知道,剛才的對話,她要當做沒有發生一樣。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她們須得步步為營。
路清菀沒有說話,隻是揮了揮手。她的眼睛一直看向皇上寢宮的方向,巴巴的望了起來。
這不知道的人還當真以為路清菀這是在思念皇上,隻是這子夏心知肚明。
在禦書房的皇甫瑾正在大發雷霆,毫無疑問他已經知道了。
他遲遲沒有行動就是在等路清菀的反應,可是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滾,都滾出去!”
皇甫瑾看著底下跪著的太監宮女,尤其是那個前來稟報的將軍,內心更是怒火中燒。
底下的人聽到皇帝的怒吼,緊著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那個猶如地獄般的房間。
仿佛在那裏多呆一刻都會讓人汗毛豎立,皇甫瑾的一句話就像是饒恕一般。
這其餘的人都退了出去,唯獨那個將軍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聽不見皇甫瑾的怒斥。
身旁的公公在離開的時候不經意觸碰了一下那位,似是提醒,但對方依舊坦然自若。
終,禦書房內就隻剩皇甫瑾和那位將軍。
“皇上,這件事情關乎國運,您不可掉以輕心啊。微臣鬥膽請求皇上,讓微臣去捉拿亂臣賊子!”
將軍以為他說的每個字都會讓皇上知曉自己是忠於他,可是他錯了。
他說的亂臣賊子是皇甫瑾最喜愛的妃子的娘家,這不就是在皇甫瑾的心上插刀子嗎。
皇甫瑾聽到那人堅定不移的態度,恨不得上去跟對方狠狠打一架。
可是他不能,他是一國之君,他不能亂了方寸。
“亂臣賊子!好你個路清菀,朕以為對你已經足夠好了。可你卻要跟那些人一起造反,朕是哪裏對你差了。”
皇甫瑾不再讓將軍離開,隻是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他本是一國之君,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此時卻顯得那樣狼狽。
他不敢相信路清菀會那樣做,可是現在人證物證都有,怎能讓他不相信。
時間慢慢流逝,將軍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皇甫瑾看著手中的筆,神色一暗,最終下了筆。
將軍看到皇甫瑾正在書寫
,心中大喜過望。
這定是捉拿路家的聖旨,聖旨一出無人敢抗旨。
這次皇甫瑾是真的狠下心來處置他們了,不過這叛變的罪名,皇甫瑾就算想包庇也不會了。
皇家之人最為無情,哪怕是自己最愛的人,一旦觸碰到自己的利益,他們都會狠下心。
終,將軍拿了聖旨前去路家捉拿路家上下人等,還讓禁衛軍加強巡查。
一旦發現可疑人等立刻收押,若是反抗就地解決。
“路清菀,朕對你太失望了。”
皇甫瑾站在禦書房的門口,遙望著那漆黑一片的夜空。
就像老天有感應一般,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想要洗刷掉這人世間的不幸和欲望,想要洗刷掉這一場血雨腥風。
路家的人都在睡夢中被皇甫瑾派去的人全部抓獲,那些想要逃跑報信的當場被殺。
血腥味被大雨吹散,慘叫聲響徹雲霄。
禁衛軍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們本應該把人押到刑部,可是皇甫瑾的聖旨上寫明了直接秘密押送到皇宮的天牢中。
行刑時間就在明日午時,關押在宮中就是為了方便皇甫瑾盤查,也可預防有人劫獄。
將軍任務完成以後,就來到禦書房跟皇甫瑾匯報。
“皇上,亂臣賊子一幹人等都已收押起來,現隻有,隻有……”
將軍自是知道皇甫瑾對路清菀的心意,他已經親手把路家的人都收押,現在又怎麽繼續說還有一人。
皇甫瑾知道對方要說什麽,沒有說話,隻是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收押路清菀嗎?他忍心嗎?他舍得嗎?
結果顯而易見,他不忍心,也不舍得。
更重要的是,他要讓路清菀活下去,活著看路家的人是怎麽死的。
不過,在將軍離開以後,皇甫瑾冷靜下來,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這先不說路清菀的父親為人忠厚老實,就說這路家可有三朝元老,怎麽會無端要叛變。
“來人。”
皇甫瑾要去確定一件事情,不然的話事情的結果是他最不願接受的。
他帶著身邊的心腹,去了關押路家的天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