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認同
剛剛跨進地鐵的車門，把雅心然放在了車座上後，白梟就倒在了地上。在走入車門前，他本來想解除掉自己的能力，但卻先一步感到了假人的消散。
幾乎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隻能憑借咬牙支撐到進了車門。
“我被一個奇怪的人逮住了。”夜梟沒有問候倒在地上的白梟，隻是看見他睜著眼，就自顧自的說了。
白梟在腦海中“嗯”了一聲，算作表示他在聽。冰冷的地板傳來了陣陣寒意，刺激著他疲憊的神經。
“那家夥認識你，還說什麽自己是降臨會的教徒。”夜梟說故事似的複述了一次自己的經曆，包括看見“傑克”和長的和白梟一模一樣的人。
“嗯。”
“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你的過去。”
“會吧。”
“要不要去找他？”
“再說吧，我想休息一會兒，可以幫我警戒一下嗎？”白梟閉上了眼，想再次睜開時上下眼皮已經像粘住了一樣。
“喂喂，你不怕有人突然進來啊，喂喂，喂……”夜梟的聲音漸漸消失。
他又做了一個夢。
也許是殘餘的記憶作祟的原因，他常常會出現幻覺，睡覺經常做夢。但這一次有所不同，他不僅夢見了未曾見過的風景，還夢見了最近遇見的人。
還是廢墟，無數建築倒塌後堆積在一起成了一座山，而他獨自站在山腳，往四周望去，殘垣破壁下沒有人影。是在等誰嗎？為什麽不邁步？他這麽問自己。
他嚐試邁步，卻在一瞬間被絆倒，突然他明白了自己為什麽不前進。他的腳踝被幾隻隻幹枯的手死死抓住，是誰啊，他不知道，不過，應該是自己殺掉的人。
不然的話為什麽要用這麽充滿恨意的眼神盯著自己啊。
“你已經死了啊，不要再糾纏我可以嗎？”他一腳踢開幹枯的手，卻聽到了宛如浪潮的笑聲，起伏不定，未有休止。
他抬頭，看見雅心然，灰白，還有深紅，他們高高在上，他們身後是無數影子晃動。
他們在笑，笑的讓人毛骨悚然。
“唔。”白梟睜開了眼，正嚐試站起來，一個聲音喝止了他。
是雅心然，她正舉著藥物發射器，“我也不想這樣猜忌把我救走的人，不過因為被騙了一次，還是謹慎為好。”一想到之前把木偶當成白梟，她就起雞皮疙瘩。
“你是要我證明我是我自己？”白梟舉起了手，無奈的說。
“這種事你再怎麽證明也沒法讓人相信啊，”雅心然歎了口氣，“要是你拿的出安魂刀我就信你。”
白梟隨手抽出了安魂刀，“信了吧。”
“不信，不過我也沒得選，”雅心然看上去很苦惱，“暫時我還可以移動，不過等下就不一定了。”
“藥物的後遺症快發作了吧。”白梟站了起來，隨口說道。
“唉？”雅心然驚歎了一聲，“你為什麽知道……”
這時白梟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到雅心然的房間並且喂了她藥的事目前除了灰白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個是灰白告訴我的。”他麵無表情的撒謊。
“這樣啊，也像是灰白會做的。”雅心然附和了一句，但已經開始猜疑那天自己感覺有人在房間裏不是幻覺。
那如果那個人是白梟的話，他不是看到了全過程……
“你還走的回據點嗎？”白梟岔開了話題。
“就是這一點很麻煩，”雅心然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可能要你扶我回去了。”
“其實我也不介意抱你回去，這樣還快點。”
“不要。”她果斷拒絕了，“這樣太奇怪了，而且這種事為什麽你說的這麽自然啊。”
“這事很奇怪嗎？”白梟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男女之間是要保持一定距離的。
“你腦殼好像不太靈光。”雅心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梟。
地鐵到站了，沒有再出現突然冒出來一個怪叔叔這種事，白梟扶起雅心然走出了車站。這次勘探算是結束了，超乎想象的艱辛。
這是因為有我在嗎？白梟不禁思考起來。答案是肯定的，他們一路上遭遇的人全部是衝他來的。
而且經曆了這麽多，隻得出了個學校不適合當據點的結論，真是失敗啊。
似乎察覺了白梟的想法，夜梟提醒他：“我們不是得到了一部手機嗎？也許可以得到很重要的情報。”
啊，好像也是。白梟把頭轉向雅心然，問道：“有沒有什麽可以修手機的地方？”結果被一隻纖細的手把臉推開了。
“你說話就好好說，轉過頭來我們就湊太近了，有點不習慣。”雅心然感到有點尷尬。
“抱歉，隻是沒想到你會在意這個。”聽見雅心然的話，白梟真的沒法想象她是那個把電線杆當棒球揮的人，“所以你知道這裏有修手機的地方嗎？”
“你白癡啊，這裏怎麽可能有那種地方。”
“為什麽你能很自然的說我是白癡啊。”白梟無奈的說。
雅心然蒙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聽起來清脆悅耳。讓原本心裏有點鬱悶的白梟都被感染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也有相同的場景。
“你笑得像個傻子一樣幹嘛？”白梟開始了口頭回擊。
“我隻是為我們活下來高興，這麽糟的情況我還是隻是第二次遇見。”
“我還是第一次。”白梟想了想，回答道。
雅心然沉默了，“有時候你的話真的會讓人誤會。”
“肯定是你想多了。”
“喂，你的全名是叫白梟吧，”雅心然突然問，“之前那個大叔發瘋的時候叫過。”
白梟想了想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幹脆承認了。之前灰白說用代號是為了不把異點中的關係帶入現實，但白梟其實不在乎，倒不如說，他希望有人認識並找到他。
“加入互助會吧，白梟。”雅心然說。
“我不是早加入了嗎？”
“加入是有要簽契約的，沒簽都不算入會。”
“你們是什麽組織啊！”白梟叫了起來，“太可疑了吧！”
雅心然沒理會他的話，隻是笑著說了一句話。
“現在我們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