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可能得離遠點
“進來啊，在門口做什麽呢？”顧半初招呼著還在外麵杵著的危子舒，“三個房間就隻能委屈你和我住同一間了。”
“不委屈，怎麽會委屈呢！”危子舒在屋外十分躊躇，“顧小姐是主子，而屬下隻是下人。”
顧半初打量了房間的結構之後自顧自的到桌邊把今天借來的書都擺在了桌上，邊整理邊道：“我這個人沒什麽架子，我認同的人我都會尊重，無所謂身份。所以在我麵前不必拘謹。”
危子舒躊躇了半晌，作為方才大戲的主角，他們此時依舊引人注目。她站在門口引人圍觀也不是個辦法，便進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
今日之後，危子舒更加信服顧半初了，喜怒不形於色，冷靜自持，獲勝之後並非炫耀嘲諷回去，反倒是記掛著食不果腹的流離災民，她憐憫仁慈，但並非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行走於人間的清醒者。
他們帝君有山河萬裏，自然也需要一個能夠與他們帝君並肩而立的人，來成為這片土地的主母。
“顧小姐，不管以後帝君的身邊出現什麽樣的女人，屬下都一定會站在您這一方的。”
“別的女人？”顧半初把最後一本書拍在桌上，“他有膽子盡管試，看看我會不會讓他好過。”
顧半初神色平靜，語氣也沒有什麽異樣，但總覺得隱約感到了一股寒氣，她仿佛看到了他們帝君被顧半初治的服服帖帖的景象。
危子舒走到顧半初身邊，看著摞了滿桌子的煉藥師書籍：“顧小姐，考試隻剩下三天的時間了，您有信心通過嗎？”
“我今年年初成為煉藥師的時候沒有參加考試，鬼知道煉藥師考試都考什麽。”顧半初擺擺手，“重在參與，下次再來，不要在意那麽多細節。”
“……”您心態真好。
“屬下不打擾您學習了，屬下就侯在旁邊，有事您盡管吩咐。”
顧半初沉吟道：“我覺得可能不大行。”
“？”
顧半初自空間中掏出一個小藥爐擱在地上，毫無負擔的說道：“會爆炸，你可能得離遠點。”
她還記得她當初學習煉藥的時候，炸掉了司徒導師所有珍藏的小藥爐。
“……”老實說她跟著有琴青泱，接觸的都是各行各業頂尖的前輩，和那些新手上路的菜鳥們基本上沒有什麽交集。她隻是知道新手煉藥師對火候把握不到位，藥爐便會爆炸，但她從來沒接觸過會炸藥爐的煉藥師。
顧半初卓絕的天賦和深厚的人格魅力已經讓她忽略了她本身其實還是個菜雞的事實。
危子舒默默地退後了兩步。
顧半初尷尬一笑：“子舒啊，要不這樣。你去安排一下救濟災民的事情，馬震和阿拉塔都給你差使，他們兩個糙漢子肯定沒有你心思細。”
危子舒頷首：“顧小姐放心。”
“辛苦你了。”
於是危子舒順勢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
危子舒下樓的時候災民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礙於門神馬震一直杵在下麵，掌櫃的臉色鐵青的看著一群災民吃完了全程。此時許多災民正圍著馬震，看神態和動作是在感謝馬震。
有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牽著年輕母親的手，吃飽了飯就用袖子抹了嘴，然後從母親的袖子裏摸出了一塊幹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擦過了剛才他們坐過的地方，母親則把碗筷都疊到了一起，方便小二收拾，就好像生怕別人嫌棄他們，不想給別人造成任何的麻煩。
兩人要離開的時候小男孩頓住了腳步，母親蹲下身子問道：“怎麽了？”
小男孩躊躇的揪著衣角：“我……我想去謝謝那個幫助我們的叔叔……可是，可是那個叔叔長得好凶……”
母親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柔聲安慰著。
小男孩糾結的抬起頭，見到樓梯上的危子舒，圓溜溜的大眼睛倏地一亮：“姐姐，大姐姐！是和叔叔們一起的大姐姐！”
比起馬震，長著娃娃臉的危子舒在孩子的眼中顯得要和藹可親的多。小男孩拔腿就跑了過來，“蹬蹬”跑到危子舒麵前，臉頰緋紅的說道：“大姐姐……今天謝謝你們幫助我們……”
危子舒愣了，她從小在第四界長大，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在她的眼中下三界的人都是卑微低賤的愚民。下三界的人民在她的心中第一次從一個名詞走出來擁有了溫度。
“大姐姐……”小男孩想拉危子舒的裙子，但想了想還是沒有放上去，隻是攥著小拳頭，“這個送給你。”
危子舒伸出手，小男孩喜出望外的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之後就自顧自的跑掉了，牽著母親的手離開了這個與他們的穿著極不相稱的地方。
危子舒攤開手，看到掌心放著一塊雪白的，帶著溫度的小石頭。那是塊圓潤的鵝卵石，沒有任何的棱角，
危子舒望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舒展了眉目。
“就算是下三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危子舒猝然回頭，有琴青泱站在她的身側：“除了修煉天賦的不同，這裏的人同樣知道知恩圖報，同樣努力生活，和第四界的人們也並沒有什麽區別，不是嗎？”
危子舒內心的某處似乎被觸動了。她一直對下界的人們有成見，
認為他們不配如此羸弱卻占據著如此廣袤的土地，這段時間來到第八界，確實讓她對很多的事情都有了其他的看法和見解：“屬下以後會用自己的雙眼，親自去觀察這個世界。”
有琴青泱不置可否：“阿初交代你什麽事情了吧，去做吧。”
“是。”
危子舒拎走了兩個壯漢出去打下手，臨走的時候她看見櫃台前的蔡集。蔡集雖然輸掉了比賽，但他畢竟家底深厚，不至於留宿街頭，他開了幾倍的價錢在其他的房客手裏轉買了客房，此時已經完成了瑣碎的手續。
蔡集一行人與她擦肩而過，一個個神情各異，不知道各懷鬼胎的在想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