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活該被輕賤
“是嗎？我成為煉藥師之後一共煉製了四百三十七次回靈丹，其中小藥爐煉製了二十三次，餘下的全部都是用大藥爐煉製。”顧半初轉言道，“敢問菜雞少爺煉製過多少次？”
煉藥師的藥爐有大小之分，大藥爐能夠同時煉製更多的丹藥，相對而言煉製的時間更長，難度更高。小藥爐通常都是用於短時間的考試和煉藥師們研製新藥時做實驗用的。
顧半初問的這麽直白，蔡集忽然沒話說了，回靈丹這個東西煉製起來十分簡單，大多煉藥師煉製回靈丹都是拿出去賣的。
因為煉製簡單所以出售的價格也十分低廉，蔡集家大業大，不需要他賣回靈丹賺錢，那幾個錢他實在是看不上眼。
他父親給他請的先生教他煉製的都是更加高級複雜的丹藥，回靈丹他學會了之後就沒怎麽煉過，硬要說的話，他煉製的次數頂多三五十次，還沒有顧半初的零頭多。
顧半初丟過去一個小瓶子：“剛巧還剩了最後一粒，你自己嚐嚐就知道我有沒有動手腳了。”
蔡集全程盯著顧半初，當然知道她所言非虛，他將信將疑的吃了丹藥，溫和的靈力宛若涓涓細流般流入他幹涸的靈脈之中，就那麽不疾不徐的緩緩流動著，宛若泡在一汪溫泉之中直教人身心舒暢。
蔡集握著瓷瓶說不出話來，顧半初的回靈丹比他的藥效強了兩成有餘，這是踏踏實實，不能造假的藥效。
譚若咋舌，顧半初成為煉藥師不過九個月的時間，平均算下來一天一次，兩天三次，再怎麽追求基本功的也沒有每天都來一鍋回靈丹的。
顧半初麵露絕望的擺了擺手：“別說了，曾經經曆過一段經濟困難時期。”
危子舒語氣中帶著那麽點不易察覺的譴責：“公子，您怎麽把顧小姐難為成這樣了？”
有琴青泱當然知道顧半初說得是什麽。在他們前往第九界大結界的路上，顧半初的積蓄全都拿去懸賞傭兵工會放任務去了，餘下那點都買裝備和丹藥了，當然買的都是當時顧半初不能煉製的丹藥。
最後他們倆窮得一清二白，沒有錢買回靈丹。他們是去打持久戰的，沒有足夠的回靈丹是個要命的問題，顧半初當時舊傷未愈，又閑不下來，就帶著無名傭兵團之中的幾個煉藥師一起煉藥。
不僅是煉藥師，顧半初還動員了其他人過來打下手，當時他們煉藥簡直算是不分晝夜了，一直從龍吟煉到了大結界，煉了半個多月，照顧半初的話說就是“看見回靈丹就想吐”。
常言道熟能生巧，顧半初煉製回靈丹的技能簡直熟練地不能更熟練，就算比她高階的煉
藥師都不一定能在回靈丹上比過她，更何況一個蔡集。
“看來菜雞少爺已經沒有問題了。”顧半初示意譚若，“主考官大人，現在應該可以繼續進行了吧？”
譚若回神，警告過蔡集之後繼續了考試的流程。
譚若宣布考試結束的同時，顧半初的丹藥恰巧煉製成功，她手疾眼快的咽了一粒丹藥，差點沒把她燙死。她囫圇咽下丹藥，沒過多久身上的症狀就消失了，她的丹藥一定是成功了的，她隻是好奇譚若要怎麽檢測解藥的藥效。
之前他們檢查丹藥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摸摸聞聞，這樣隻能夠分辨出藥性基本的方向，要想判斷出準確的效果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會以身犯險，親身試藥了。
她舍得自己，但她可不認為煉藥師工會的人也會親身試藥，誰知道考生煉製出來的都是什麽鬼東西，萬一把考官吃死了怎麽辦？
然後在顧半初的期待之中，她看到一個帶著項圈的老人佝僂著身子走了過來，或者說是被人夾著過來的。老人到了他們麵前，淩亂的頭發令顧半初看不清老人的麵容，旁邊的兩人迫不及待的鬆了手，老人立刻跌倒在地上，嘔出一灘穢物。
這下旁邊兩人更加厭惡了，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譚若蹲在地上，遞過去一枚丹藥：“老人家，吃吧，吃了藥就不會難受了。”
老人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艱難的舉起骨瘦如柴的胳膊，把丹藥塞到了嘴裏。
顧半初看的遍體生寒，原來他們就是用奴隸來試藥的，因為是奴隸，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是這樣的嗎？
她環視四周，同樣還有幾個奴隸也被拖到了考場之中，大多都是年邁的老人，個個有氣無力明顯是被喂了藥的。他們共同吃下了不同考生煉製出來的丹藥。
服用的丹藥不同，奴隸們也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反應，有的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滾起來，有的呼吸困難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還有的吃完就一頭栽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唯有顧半初麵前的老人逐漸停止了顫抖，憑借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哎呀，今天的考試好像沒有死掉的奴隸啊。”
“你也不看看到最後剩了幾個考生，它基數小啊！”
“就是，平時都能拖來幾百個奴隸，那死的當然多了，今天就這幾個人，就算全死了也沒有平時死的十分之一多。”
“上一場考試那可刺激呢，死了三十多個奴隸呢！那什麽死法都有，我可算是開眼了。”
“怎麽死這麽多，上一場考的什麽？”
“
考了一個負麵丹藥，有幾個下手狠的沒收住可不就把人給弄死了！”
“可惜了，上一場我沒來看，太遺憾了……好像有一個人站起來了，你看啊，竟然成功了？”
“這倒是個命硬的，嘖嘖。這些奴隸活著就是浪費糧食，要不然現在的糧價怎麽這麽高，他們全部都死光了才好呢！”
“……”
他們一個個毫不在意的議論著，甚至期待著更血腥刺激的場麵出現，可是奴隸和他們有什麽分別？奴隸一樣有血有肉有親人，沒有人生來就活該被輕賤，他們不該被這樣對待。
顧半初腳下踏前半步，手臂上就多了一隻手。
譚若朝顧半初搖了搖頭：“試過藥的奴隸都需要觀察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能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他們如果能夠活著回去就能得到一頓豐盛的晚餐，你不要插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