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宛轉
誒,想太多啊。
安勻橙歎口氣,擦了一下臉,有些傷感。
說真的,如果在前世,安勻橙可以當一個家,專門寫悲傷故事的那種人,因為她的思想雙麵,她的見解獨到,她可以為每一個人寫一個憂傷的故事,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
然而,安勻橙還是無法麵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可以冷漠的麵對其他人身上的悲傷,也可以傲然的望著他人的喜樂,但是當有人為自己而悲傷、憤怒的時候,她就手足無措了。
她想去,可是又恐懼。
害怕寧藍筠根本不理她,害怕麵對她的隻有一片沉默。
前所未有的恐懼,充斥在安勻橙的腦海中,原來,她的勇氣,真的不堪一擊。
始終糾結在舍與不舍之間,卑微的一塌糊塗,盡管再怎樣偽裝自我,依舊沒有愉悅的感受,生活到底公不公平,真的不好說。
安勻橙的腦海中想起人們對生活的呐喊,那種要用強有力的聲音來證明自己的存在,聽起來很淒涼。
再堅強又怎麽樣,無法繼續的每一步,摧殘在每一天的時光裏。
嗬,自己這樣子——真的會有人喜歡嗎?是自己想多了吧。
拍拍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想一些開心的事情,可是她發現,原來大多數的快樂事情,都有一個人的插足。
讓不讓人活了。
···
轉眼間,入夜。
燈火星星,人生遝遝。
寧藍筠站在船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模糊的倒影出自己的麵容。
他負手而立,挺直的背脊讓女子們星星眼閃耀。
夜微涼,燈微暗,寧藍筠歎氣,對之後要發生的事情感到無力。
寧王他說自己來了,該找個人來繼承他的位置了。
可是他隻有一個兒子,所以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心裏自然是不情願,因為如果登基,那麽自由行動的時間就少了,見安勻橙的時間就更少了。
想到安勻橙,寧藍筠的眸光黯淡了下來,今天發生的一切來來回回的放映在他的腦海中,讓他頭痛欲裂。
如果真的可以千裏嬋娟,又何必與她千裏思念。
縱是風月千年,萬裏江山也不及與她對視瞬間,
然而在那一刻全數破滅。
燈影槳聲裏天猶寒水猶寒,夢中絲竹清唱樓外樓山外山。
夢幻的一切讓寧藍筠的存在更顯高貴,也讓其他女子更加傾慕他,在心裏打定主意要讓寧藍筠屬於自己,就算他已經有皇妃,但那又怎麽樣呢,現在不是沒有了嗎?那麽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他的心中有自己的身影。
許多人的內心都有了這麽一個主意,紛紛上前搭訕,然而都被寧藍筠的那冷冽的眼神給嚇了回來。
寧藍筠現在不想說話,可是心中卻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隻是沒有合適的人罷了。
船身晃了晃,寧藍筠垂眸,看到站在船上的淩狂舞和淩狂弈二人。
他沒有搭理。
“四皇子,妹妹勸告你一聲,她沒什麽值得讓你掛念的,像她那種人···誒!”淩狂弈一聲長歎,好像很惋惜的模樣。同時她那副嬌滴滴的樣子,不由讓別的女子感到反胃。
寧藍筠沒有理睬,充耳不聞,淩狂弈有些尷尬,而淩狂舞則在一邊沒有管他們,現在她也有人在想。
那個偉岸的背影,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淩狂弈看著兩個人都不理自己,很生氣,在看他們臉上露出的神情有些相似,便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要不——答應吧?寧藍筠抬眸,父皇的身體也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該退位了,而且這件事他的三個姐姐也同意,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理由推拒。
“四皇子,妹妹聽說你要繼承皇位了呢!”淩狂弈突然一聲大喊,讓不少女子的目光都看過來——嗯,本來她們的目光就在寧藍筠身上,此時,看著寧藍筠的目光充滿了憧憬,那可是將來要當盛祁國皇帝的人啊!得好好巴結一下。
寧藍筠冷眸掃過去,淩狂弈這話的意思,可讓他很不高興。
淩狂弈打了個哆嗦,不敢再看寧藍筠。
寧藍筠不在裝作欣賞夜色,反而往地麵上走去。
其他女子的目光跟隨著寧藍筠,可是不敢上前跟他搭話。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或許他跟安勻橙沒有那個緣分吧。
···
安勻橙躺在床上,望著上空,最近的自己真是越來越混沌了,揉揉太陽穴,她感到有些累,便端起床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嗯哈,更難受了。
安勻橙蹙起眉,捂著肚子,那裏一陣翻騰。
廁所啊,廁所。
安勻橙彎著腰急速跑到廁所內。
一刻鍾之後,安勻橙心滿意足的出來了。
然而,當她望向屋子裏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屋子裏什麽時候多出來個人?
“安勻橙,初次見麵。”那個人戴著一個麵具,不知是怕別人知曉他的身份,也或許是為了掩藏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