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衣領的口紅印(8)
慕容顏聞言撅了撅嘴角,她知道璇兒是想逗她開心點。
纖細的手指接過面紙,輕輕的擦拭掉臉頰上的兩行清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隨後抬眸望著兩個保鏢道:「這位老人的親人們呢,怎麼沒有見到?」
照理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親屬一定會陪在老人的身邊的啊,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影子呢?
慕容顏看著空無一人的長走廊,眉頭微微蹙起,攏著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撫平。
回答話的依舊是那名穿黑西服的保鏢,他有些苦澀的撇著嘴角,聲音淡淡中透著一股憤怒,「老人的老伴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只有一個兒子,原本他是和兒子兒媳住在一起的,但是兒媳趁著兒子出差將他趕了出來,我們打電話告訴他兒媳這事的時候,他兒媳只來了句這老頭是死是活和我們無關,隨後便重重的將電話掛了,再打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是關機了!」
慕容顏聽著保鏢敘述,心中是既心疼老人又對兒媳的作法感到憤怒,怎麼會有這樣的媳婦啊,自己的公公住院都不來看,還說沒關係,怎麼會沒關係呢,這個世道的親情難道變得一文不值了嗎?
她的心中思考著,隨後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們好好照顧他,不管醫生要求換什麼你們都同意,盡量給老人的治療做最好的,花再多錢也無所謂,明白嗎?」
慕游謙說過慕家的錢三輩子都用不掉,所以她一定都不擔心錢的事情。
「明白,大小姐請您放心吧!」
慕容顏又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隨後想起來還有事便交代了幾句,和她們離開了。
三人出了醫院大門並沒有一起走,童雪有事先回公司了,只留下她和莫璇兒,兩個人「大病初癒」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去哪裡,最終決定去一生一世咖啡廳坐坐。
咖啡廳里飄揚著輕柔的鋼琴曲,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角落裡,照耀在兩人的身上,像是被金色的陽光包圍著,閃著亮。
面前的咖啡沒有動,兩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久莫璇兒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隨後若無其事的問道:「顏顏你覺得雪兒最近是不是很奇怪啊?」
慕容顏眉梢上挑,不說話,凝眉似乎在想著什麼,好久才淡淡道:「我還以為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呢,你也這麼覺得?」
說話間,悠揚的音樂戛然而止,空氣中殘留著音符的味道。
飄揚的長發像是嵌著碎碎的鑽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讓人無法忽視,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潭惹得人別不開眼。
慕容顏將耳邊垂下的髮絲攏起,手指捏著自己的耳垂,一遍一遍的揉著打圈圈。
「我發現雪兒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充滿嫉妒的!」莫璇兒不止一次的發現了這點。
尤其是剛剛她將慕容顏的胳膊掐出血來的時候,她的目光讓她覺得陌生,甚至是覺得毛骨悚然。
嫉妒?
慕容顏垂下眸子微斂思緒,精緻的小臉像是玉器般溫和,唇瓣似晨曦間染著露珠的玫瑰,薄薄的勾起,微翹著彎彎笑容。
「我不知道是不是嫉妒,我只知道她越來越不愛說話了,有的時候還給我很假的感覺,明明不想笑卻要笑的比誰都好看!」
手中的銀勺攪著杯中的咖啡,劃出激流旋渦。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心細啊,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莫璇兒打趣道,有些失落的氛圍瞬間提升不少,沒有那麼壓抑。
「哎呦,人家還沒有這麼沒眼力勁好吧!」慕容顏不滿的嘟嘟唇,撒嬌道。
莫璇兒只笑不言,風情萬種的撩了撩後背的秀髮。
傳奇辦公室里,慕游謙翹著二郎腿靠在旋轉皮椅上,手上拿著兩份資料,一份是關於秦易易的,另一份則是關於劉玉的。
秦易易想對顏顏動手,他可以想到是什麼原因,但是劉玉這個人,顏顏似乎都沒有見過她,兩個人怎麼可能有交集呢,甚至是糾葛?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眼窩處是一圈黑色的痕迹,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柔和下來,但是周身還是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劉玉,劉玉,傅益陽的秘書?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眼角突然張開,看著桌上放著的報紙,倏地眼眸里劃過一道亮光,嘴角掠過一抹弧度。
他知道了,都是傅益陽惹得鬼。
從調查報告來看,劉玉在傅益陽身邊差不多快五年了,從她一大學畢業就進入的傅氏,之後一直在傅益陽的身邊。這五年裡從沒有交過男友,反而是對傅益陽的事情越發的上心了,由此可見劉玉是愛上傅益陽了。
不過他聽說傅益陽在尋找新的秘書,怕是他拒絕了劉玉想將她趕出傅氏去了。
而上次那個烏龍接吻事件,她怕是早就看到了,還記住了顏顏,於是整件事看起來就明朗了。劉玉以為傅益陽是喜歡顏顏才拒絕她的,所以她懷恨在心就想找人……看來一個女人的嫉妒心理是極其可怕的。
手指在大腿上輕敲著,他眼眸微眯起,頭微微朝向有陽光照耀的地方。
凡是傷害了顏顏或者是想傷害顏顏的人,他都是不會輕易的放過的。
秦易易是,劉玉是,警察局的那兩個警員也是。
大手停下敲擊的動作,伸進口袋裡,撥通了早上的來電顯示,「有沒有找到王寺貪贓枉法的證據呢?」
「找到了,一早就送到曲市長的電腦里了,想必現在王寺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人舉報吧!」電話那頭響起低沉的笑聲。
「嗯,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要不要我去接你?」慕游謙突然想起自己老媽說過的話,開口問道:「對了,那隻小麻煩還跟著你嗎?」
電話那頭是長長的嘆息聲,可以預見那人是多麼惆悵,眉頭皺的得多緊。
「這些以後再說吧,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下一步,他當然是要讓那些人嘗到惹怒他的後果了,嘴角噙過一抹高深莫測的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