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262章 :蠢蠢欲動
薛梓彤站起身坐會自己的位置,說道:「既然大家同仇敵愾說說有什麼法子吧。」
「陛下,我看這事背後黑手,來者不善,咱們要想想法子把小公子給弄出來,難保在裡面發生什麼意外啊?此事實在太不尋常了。」房書平難得第一個發言,言辭懇切用情拳拳,很多人還都同意了,大家都知道薛梓彤最在意家人,薛毅要出一點點事,薛梓彤一定會發瘋的。
齊紹均道:「書平說的也是,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萬一有人暗中害了小公子如何是好,既然秦季同在看守,咱們……」
夏洺瀾接著說道:「是啊是啊,咱們後續還可以逃去扶桑國,實在不能了局,不如直接遠走高飛。」
薛梓彤一直數著的佛珠,突然崩斷滾落了一地,薛起也出言道:「我薛家從未做過這麼不光彩的事情,我兒子若逃獄,我薛家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薛梓彤雖然並不像薛起那般理想主義,可是她也主張不去劫獄,除了薛起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擔心薛毅,但是若薛梓彤為了弟弟將所有的規矩禮法都弄亂,恐怕所有的人都會被牢牢罩在那張看不見的大網中,就好像,一隻被木棍撐起的竹筐下撒著小米,一旦嘴饞鑽了進去,木棍上的線就被躲在暗處的獵人扯動,所有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贊成父親的決定,不要輕舉妄動。」薛梓彤皺著眉頭說道,這裡都是薛梓彤過命的交情,將薛毅看作自己的親弟弟,所以難免
有人反對,夏洺瀾道:「這世界上被冤枉而死的累累白骨堆滿了監獄,小毅不該冒這個風險。」
房書平也忙說道:「是啊,大將軍的人品,我們都知道,小毅也是我們一直看著長大的,為了確保小毅萬無一失,咱們還是,還是不要在乎這些小節,先把人弄出來再說吧。」
薛梓彤擺擺手,薛起似乎還想爭辯幾句,薛梓彤道:「大家稍安勿躁,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民心查清真相,齊紹均你手邊人馬多,分散支分別去二皇子府,廢太子府,還有昭伶長公主府。夏洺瀾你人緣廣,不要將惶恐情緒繼續蔓延,安撫好大家。」
薛梓彤說罷,眾人皆是一愣,他們比起薛梓彤來,還是太多義氣用事了。若大局不亂,薛梓彤一國之君想救弟弟,還是容易的多。
大家都準備散去時,房書平說道:「陛下,現在是非常時機,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齊公子和太子關係曖昧,讓他去查,還望您多多小心才是。」
齊紹均臉色一沉說道:「娘娘,紹均願意做輔助工作,您請令選他人吧。」
薛梓彤嘆口氣道:「你們都為我做過不少事,為什麼還是學不會彼此信任,齊紹均身先士卒,陪我去過狄絨腹地,房書平從我們認識以來你都是偏幫我的,如今又是我妹夫,你們什麼時候能學會彼此信任。」
兩人紛紛請罪,薛梓彤說道:「我的命令不改,下去吧。」
眾人紛紛散了,房中只剩下儷娘和慕流年了,儷娘勸慰道:「陛下您早些休息吧,有這麼多人為您效命一定會平安度過的。」
薛梓彤點點頭,她的心裡正翻著另一本帳呢,慕流年在一旁吭哧吭哧的啃著蘋果,儷娘嘆道:「連房公子都開始仗義執言了,他以前可是最沒正形的了。」
薛梓彤依舊是輕輕點點頭說道:「到底是和梓嬌成了親,把薛毅當弟弟看的。」
儷娘見薛梓彤似乎心情也並不算遭,放下心來,薛梓彤道:「儷娘你如今是公主了,這些下人乾的活,你就不要在做了,以後啊,就和我平起平坐。」
儷娘搖搖頭說道:「我啊,就是喜歡能天天的陪在您身邊,一刻見不到您,心裡就沒找沒落的,總怕發生什麼事情。」
慕流年斜眼看了儷娘一眼說道:「你當我是死了嗎?我在,陛下怎麼可能會出事,都暗示這麼明顯了,你還不走,還讓不讓陛下和我睡覺了。」
儷娘被慕流年一激只得灰溜溜的走了,房間里只剩下薛梓彤和慕流年了,薛梓彤看著慕流年道:「你去哪了?」
慕流年皺皺眉頭道:「你懷疑我?」
薛梓彤冷冷看著他道:「你生世不詳,又和昭伶公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懷疑不是很應該嗎?」
慕流年一副很受挫的表情道:「昭伶公主對我不薄,我不可能加害於她,而且,我的生世我早跟你說過了,我是前禮部侍郎家的公子。」
薛梓彤依舊一副冷峻表情看著他說道:「確實有個禮部侍郎姓慕容,可是他們家根本就沒有兒子,而且他們家人一直是平安終老的,怎麼會有個流落在外的公子。」
慕流年看著薛梓彤有種很受傷的表情道:「你派人查過我。」
薛子彤心想廢話,宮裡就是多養只狗也會祖宗八代的給查清楚的,何況天天跟在薛梓彤身邊的人,薛梓彤早知道,只是一直在觀察,他前一段神秘失蹤的事情薛梓彤也讓黑鷹查了個底掉,這傢伙跑出去找人,具體找的是誰,黑鷹也沒能查出來,為了回來他又把自己弄傷了,薛梓彤清清楚楚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給了慕流年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慕流年看著薛梓彤的眼神有些陌生,說道:「我不過是一介無名小卒,被風月樓的媽媽養大,為了有生意,所以才編排的這麼一段身世,陛下,你想想,我在你身邊那麼久,有那麼多機會,我可曾傷害過你。」
薛梓彤看他的眼神依舊是冷冷的,打斷道:「那你究竟是去哪裡了?」
慕流年說道:「我是看到薛毅一個人有點擔心,就過去看看他,剛好看到一群人幫著昭伶公主,我準備出手時,發現昭伶公主其實已經亡故了,於是我便看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他們趁著今夜混亂,很成功的逃了出去,我一路尾隨,看到這四個人翻牆躍進了齊家大院。」
薛梓彤將信將疑的看著慕流年,慕流年賭咒發誓的要薛梓彤相信他,還扒開衣服露出潔白的胸肌,那刀子在跟前比劃著。
薛梓彤不耐煩的奪過刀來,看著慕流年說道:「你給我坐好。」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慕流年順勢坐好。
薛梓彤依舊用那冷的可以凍住冰雪的聲音說道:「宮裡今天已經死了一個人了,在死一個,傳出去多不好,再說,你要死還不如幫我弟弟頂包呢。」
慕流年抽抽嘴角看著薛梓彤說道:「喂,您也太沒良心了吧。」
薛梓彤俯視著他說道:「別把話給我繞開,你在我的房間點了那麼多安神香,難道就沒有別的用意。」
慕流年一卡說道:「多嗎?我看儷娘平時也就點那麼多啊,您自己去數數。」
薛梓彤真的側過臉去看了看,似乎確實是平時的量平時的香可是怎麼就能睡的那麼沉。薛梓彤一副反正就是你的錯的神情,連夜又召來了黑鷹,讓黑鷹跟著秘密調查。
薛梓彤安排完,天已蒙蒙亮了,便決定去床上躺一會,薛梓彤指著他,又指了指旁邊的軟榻說道:「你要敢過來,我廢了你。」
慕流年下意識的捂住下身點點頭,乖乖的在軟榻上睡下了。
薛梓彤沒躺多一會,便起來了,一切好像都在好起來,夏洺瀾做事果然高效,很快大家的恐慌就慢慢散了,齊紹均那邊也開始查了起來,可是只查到了四具屍體,太子和二皇子那邊都沒有進展,而昭伶公主府已經開始舉辦喪事了,從未露過面的駙馬回來了。
薛梓彤對昭伶公主還是有些感情的,便親自去拜祭昭伶公主,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向了昭伶公主府,薛梓彤也有幾年沒有來過這裡了,當初她第一次見昭伶公主,還是以一個晚輩的身份,驚艷四座,昭伶公主和她很是相投,昭伶公主第一次見薛梓彤,就對薛梓彤另眼相看,薛梓彤能有今天昭伶公主對她幫助頗多,雖然她有自己的立場,也時時在考慮自己的利益,關鍵時刻或許她也會自保。
薛梓彤一進屋,乎洋洋的跪了一片,薛梓彤拾級而上,昭伶公主的駙馬傅誼正跪迎薛梓彤,打眼看過去,是個十分氣派有風度的男子,看樣子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和蕭弘瑾一個級別的大帥哥,他面上是深深的憂鬱之色,這到讓薛梓彤有些驚訝,長公主和駙馬常年分居兩地,感情多年前就破裂了,人去樓空到底還是看著凄涼。
薛梓彤為昭伶公主上過香后,就開始和駙馬攀談了起來:「駙馬節哀。」
傅誼拱拱手以示對她關心的謝意,輕嘆道:「到底是結髮的年少夫妻,我還能想到她當初嫁給我時的情景,沒想到……」
薛梓彤安慰到:「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兇的。」
傅誼嘆道:「拜託陛下了,我知道這事牽扯到您的弟弟,還望您……」
薛梓彤打斷道:「你放心,我做事一向公允,公主與我交情又頗深,我決不會讓她這樣白白死去。」
傅誼千恩萬謝的將薛梓彤送了出去。
薛梓彤回到皇宮夏洺瀾和齊紹均便一起來跟她回稟今日的狀況,夏洺瀾這邊算是安撫住了蠢蠢欲動的京師百姓,齊紹均那邊卻有些為難,太子和二皇子兩邊都沒有動靜。薛梓彤揚揚眉,齊紹均的能力她是知道的,雖然不及黑鷹專業可是也十分有效果,一點都沒查出來,薛梓彤不經心裡有些懷疑,但是他卻沒多說什麼,讓兩人入了座一起吃飯。
一席飯罷,兩人各懷心思的去了。薛梓彤急召黑鷹回來問黑鷹發生了什麼事。黑鷹如期回命說道:「陛下,到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太子府今兒去了幾個道士,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方術了,二皇子倒是和靜苑那個通過幾封信。」
薛梓彤皺皺眉頭,難道這件事是二皇子起的頭?薛梓彤一時覺得問題錯綜複雜,慕流年湊過來,問道:「齊紹均是不是有問題啊,為什麼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薛梓彤疲倦的揉揉太陽穴說道:「看來,我們的人里確實有人有問題了。」這些人哪一個都和她歷過生死,昭伶公主突然暴斃,現在又有人被策反,薛梓彤感到一陣寒意。
「陛下你別難受了,名利場上這種事司空見慣。」慕流年坐在一旁剝起了橘子,一面吃一面說道:「齊紹均那小子,估計是受了家裡的影響,他在和你好,家裡的可是親爹老子,若是卷到這件事情里來,還不滿門抄斬啊。」
薛梓彤搖搖頭道:「齊紹均為人我很了解,他說謊我是可以看出來的。」
慕流年撇撇嘴道:「他說謊你能看出來,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啊,我天天的跟著你,我說謊你怎麼看不出來啊。」
薛梓彤真是服了慕流年這身一秒鐘把人逼到煩瘋的本事,不耐煩道:「你能不要裹亂嗎?你說什麼謊了。」
慕流年忙辯解道:「我不是說謊了,我沒說謊你看不出來啊。」
薛梓彤翻了個白眼道:「你就是專門靠騙人吃飯的。」
慕流年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再答話狂吃橘子。薛梓彤慢慢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告了密,事先給這兩方透露了消息,所以齊紹均這條明線什麼都查不到。」
慕流年來了興趣道:「那肯定是夏洺瀾了,你看他完成的就好多了,哪像那個齊紹均啊。」
薛梓彤揉揉太陽穴說道:「你不要在這挑撥離間行不行,夏洺瀾絕對不可能出賣我,再說了,對方是看到越多人反對我,局勢越混亂才會真的對對方有利,所以就算妥協也不會在這方面妥協。」
慕流年撇撇嘴說道:「反正說到你的兩員愛將就不行。」
「那當然了。」薛梓彤冷冷掃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不過據你說,太子那邊才是主謀,二皇子又和太子是老死不相往來來的,薛梓柔明顯和他們是一派的,薛梓柔很有可能是通過二皇子搭橋才融入到新的勢力中去的。」薛梓彤慢慢分析中,太子和二皇子擰在一起,自然是一股強大到可怕的力量,太子蟄伏這麼久,可是卻從來不輕易和薛梓彤交手,他一向沉穩不知這次是看準了什麼時機,居然還有那麼大能量聯手了二皇子。
「陛下。」儷娘快步走了進來,面有憂色。
「說。」薛梓彤簡單明了道。
「娘娘,宮裡不知怎麼回事染了瘟疫,已經有好多宮人染上了疾病,而且發作很快,已經有好幾個人歿了,一直待在宮裡的那些貴族們也都嚷嚷著要出去,薛梓彤斷然喝道:「現在出去,不是把瘟疫更擴散了嗎?叫秦季同過來。」
沒多一會,秦季同面色沉重的走了進來,薛梓彤說道:「把守好宮門,別讓人群失控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還有開始徹查病因,讓大家不想死的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房子里,不要亂吃亂用東西。」
秦季同走了后,薛梓彤發現太子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不惜賭上這麼多人的性命。恐怖的氣氛在宮中蔓延開來,薛梓彤也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巨大皇宮中被一種十分可怖的陰霾籠罩著,誰都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被害者。
太醫總管張禮士匆匆趕過來說道:「稟陛下,依老臣之見,這次並不是瘟疫,一來並不是時發急症,而且死亡人數遠不及瘟疫,從屍體里可以提出不同程度的毒。」
薛梓彤心裡咯噔一聲,天災人禍,看來這次潛伏在人群中的餓狼並沒有給抓住,薛梓彤命秦季同召來宮中所有留宿的人,到宣政殿,所有的宮人太監,所有的達官顯貴,聚在了一起,大家臉上寫滿了恐懼,人還在不斷的死。
薛梓彤高居王座說道:「御醫已經向我稟明,如今有人混在人群中投毒,我將所有人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