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醫院驚魂
我鑽進了開水房裏,還覺得驚魂未定,急忙拿了一個一次性水杯過來倒水。
水嘩啦啦地從龍頭裏流了出來,我把水杯端起來正要喝水,忽然瞥見那杯子裏竟然都是猩紅的血水。
我的手洗一抖,杯子就落在了地上,開水灑在我的鞋上,還有些燙。
難道剛才都是我的幻覺嗎,我揉了揉眼睛,潑在地上的明明都是開水,並沒有什麽血水。
但是這麽一折騰,我也沒有喝水的心情,正打算出去的時候,走廊外麵忽然又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我頓時就怔住了,愣在門口仔細一聽,絕對沒錯,那聲音就是輪椅的聲音,一定是齊盛!
我的心髒激動地砰砰直跳,正想找他呢,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正要衝出門去,又覺得有些不妥,就折回來拿了一柄拖把,這才衝了出去。
空蕩蕩的醫院裏好像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輪椅的碾壓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雖然一直在徇著聲音走過去,但卻總感覺還是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我開始冷靜下來,齊盛以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對於醫院的構造,他一定比我熟悉。
我就這樣貿貿然去追他,肯定會出事,我就索性先回了胖子的病房,出來這麽一會兒,我就開始有些擔心他的情況。
我順著原路走了回去,一打開病房的門,眼前的一幕卻準時嚇了我一跳。
胖子的病床前赫然站著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人,因為她就是我在走廊裏撞到的那個護士!
她此時正伸出雙手,掐住掐住胖子的脖子。
我突然推開門進去,也驚動了她,她原本是背對著門的,這時候腦袋卻扭過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回頭看著我。
就算不看她那張陰翳的臉,就憑她一百八十度的轉頭,我就能斷定,她一定不是人!
胖子落在了她的手上,我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一聲大喝之後,直接就抄著拖把朝她打去。
我一棍子砸在她的腦袋上,她的脖子都被我砸得彎了過去,但她卻突然朝著我咧嘴怪笑。
我感覺有些發怵,正想要再給她來一棍子,她卻忽然鬆開了胖子,伸手過來一把握住我手機的拖把。
她手上一使勁,拖把柄就直接被她擰斷了,我知道她們這些怪物力大無窮,要是跟她們硬碰硬肯定是沒有好下場,急忙轉身就跑。
我剛跑到門口,轉身一看,見她竟然沒有來追我,而是又重新轉向了胖子。
我這心叫一聲不好,急忙又折了回去,從地上撿起被她擰斷的半截拖把柄,朝著她的後腦勺上紮去。
我原本也隻是想分散她的行動,卻沒想到她會忽然轉過頭來,拖把柄直直地紮進了她的右眼裏。
我聽到她的一聲哀嚎,鮮血從她的眼眶裏噴了出來,這血有些發黑,還帶著腥臭,濺在我的手上也隻覺得以前冰涼,毫無溫度。
她麵色猙獰,淒厲嘶吼,我鬆開了手,一步步往後退去。
但她好像是真的被我惹怒了,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撲過來,不過好在她肢體僵硬,行動不便,我這才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病房。
她沉重的腳步聲就好像是在我的耳邊一樣,我根本就不敢回頭看。
我逃進了樓梯間裏,正想要跑下樓,但因為走的太急,腳下不穩竟然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就在我栽下去的瞬間,樓梯間裏的燈忽然就熄滅了,我一路滾到底,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斷了似的疼。
我剛想要站起來,手往地上一撐,卻握住了另一隻冰冷的手。
我就像是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來,然後用我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機照去,護士那張猙獰的臉忽然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她的眼睛裏還插著那半截拖把柄,鮮血幾乎掛滿了她整張臉,顯得無比恐怖,她趴在地上,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麵對著我。
我就連一刻都不敢停留,拔腿就往樓上跑,她卻忽然暴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腳。
冷不防被她這麽一抓,我一頭栽去,鼻子正好撞在了台階上,我感覺兩股濕熱的液體從我的鼻腔裏湧了出來。
但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擦,雙腳一陣亂蹬,把她的手從我的腳上踢開之後,我頭也不回地衝上了樓。
距離樓梯不遠的地方就是廁所,我衝了進去,打開水龍頭想要把我的鼻血洗掉。
但我手上的血卻越洗越多,最後連水池裏麵積的水也變成了血紅色,就連水龍頭裏淌出來的水,都變成了血水。
我把水龍頭給關上,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隻能轉身進了廁所,躲進了隔間裏麵。
把隔間的門鎖上之後,我心裏總算是有了些安慰。廁所裏的燈並沒有熄滅,但有些昏暗,而且隻有很少一部分可以照進隔間裏。
我心想我躲在這裏,她總沒有辦法找到我了吧,就把耳朵慢慢地貼在了門上,想要聽聽外麵的動靜。
外麵靜悄悄的,但我才剛放下心來,空蕩的走廊裏忽然又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屏住了呼吸,祈禱她不要進來。
聲音到了廁所的門口,忽然就停住了,我的神經也緊繃到了極點。
接著,聲音越來越近,她已經走了進來,我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走到離我非常近的地方,然後忽然停住了,我用力掐住自己的胳膊,讓自己保持冷靜。
腳步聲停了一會,就往外麵走去了,我長出了一口氣,但就在這時,“砰砰砰砰”的巨響聲在我耳邊響起。
門板被撞得哐哐直晃,搖個不停,我隻能死死地頂住門板,生怕隻要是我稍微一鬆開,門板就會立刻被撞開。
一陣急促的撞擊之後,門外忽然就沒有了半點聲音,我正疑惑著,忽然一滴血落了下來,正好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抬起了僵硬的脖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個護士正趴在隔間頂上,低頭看著我。
她眼窩裏的鮮血正順著拖把柄,一滴一滴地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