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幹淨利落的除靈
水野悠香把手機的錄像功能打開，小心翼翼的環著平井喜江的住宅，拍攝了一圈外景。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裏玩街拍取景。
看見雨宮誠疑惑的眼神，水野悠香解釋道：“當陰陽師開支太大了，這些拍攝的視頻不僅可以交給警察署作為破案的證據，也可以用來賺點小外快。”
陰陽師的收入不都是挺高的嗎？
聽說那些高段位的陰陽師，一次出手費用少則幾十上百萬円，多則上千萬円。
雖然這種一般都是大單子。
但也不至於窮的如此窘迫吧，再怎麽說你也是個大網紅啊，悠香同學！
“學姐，你一次除靈一般有多少收入？對了，我還沒問你的陰陽師證書是幾級的？”
雨宮誠想起這茬。
水野悠香臉上凝固住，尷尬道：“別問。”
“別問那個？”
“兩個都別問……”
“哦？”
雨宮誠看見這位陰陽師學姐的表情，似乎有點懂了。
對方，可能真是個菜逼啊……
“呃，學弟，我們進入吧。”
水野悠香熟練的轉移過話題，一馬當先，走進房間裏。
這層三棟的小樓內部散發出灰塵和黴醜的氣味，明顯很久無人居住。
地板很髒。
桌子上、廚房裏、水槽內，都是一些沒有打理過的碗筷，還有剩菜剩飯，早已經發黴變質，蟑螂在上麵爬來爬去。
那些難聞的味道就是從這些東西上散發出來的。
水野悠香皺起眉頭，放空心思，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周圍。
而在踏入房間裏後。
雨宮誠腦海內的麵板上，忽然彈出一條信息。
“已檢測到挑戰者，可獵殺捕獲！”
一條極度簡短的提示。
而且和之前不同。
這次是獵殺捕獲，並沒有進度這個東西。而用詞也是“挑戰者”，並不是“勇者”或者“噩夢勇者”。
但顯然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整個房間內黑氣彌漫，簡直就像是怨氣橫生的養鬼之地。
“學姐，你小心一些……”
雨宮誠話還沒說完，水野悠香已經打開第一個房間，迎麵而來的是一道白色帶血的身影，帶著血直接飛出來。
“糟了！！”
水野悠香臉色一變，立刻捏住早就準備好的靈符，正想要向前轟出去。
結果旁邊一隻手卻橫空伸出，把那白色身影牢牢抓住。
砰……
身影像是氣球破裂般炸開。
雨宮誠把手中的破布一丟，看著嚇得不輕的水野悠香，翻起白眼：“學姐，這隻是一個假人布偶，你忘記你沒戴眼鏡了嗎？沒戴眼鏡，你看不見靈體吧。”
“呃……”
水野悠香紅著臉，帶上靈視眼鏡：“我還以為是什麽怪東西。”
她小聲解釋一句，心裏簡直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水野悠香。
你真是個大傻子！
自己還一直以前輩自居，這兩天在學弟麵前，丟臉丟大了。
……
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對房間的探索。
兩人搜索完一樓的房間，除了髒亂差和那個忽然彈出來的布偶，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第二層是臥室和書房。
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
第二樓到第三樓是一個閣梯，大門上了鐵鎖。
“我來吧。”
水野悠香覺得剛才自己丟了麵子，現在應該找回來。所以走在前麵，手中一張靈符化成灰燼，把大門靠鎖的位置融化成了木屑。
哢擦。
門鎖打開。
迎麵而來的是一股陰風。
一個滿臉帶血，渾身散著黑氣的女鬼衝出來，如同匕首般的指甲對著水野悠香抓下。
這次是真的開門殺！
“殺……殺掉你……殺掉你！”
女人嘴裏發出刺耳無比、完全不是人能夠發出的嚎叫聲。
水野悠香早有準備。
她掐好靈符，向前一指，臉盆大小的火球砸在女鬼身上，打得她身體倒飛出去。
接著她又掐出一張黑色靈符。
“縛道三十二，鎖靈！”
黑色靈符迅速燃燒。
一條粗長的鎖鏈從靈符燃燒的火焰中伸出，穿透過女鬼的身體，把它釘在地板上。
“嘶……殺掉你……殺掉你！”
就算被控製住。
女鬼依舊麵目猙獰，嘴裏發出難聽的聲音，周身的黑氣一陣抖動。
“沒想到在平井喜江的房間裏居然真有一隻女鬼，還好這隻是最低級的怨靈，沒有……”
“小心！”
水野悠香話說到一半，身後忽然傳來雨宮誠的聲音。
她偏過頭一看。
另一隻麵目猙獰的鬼物從牆壁鑽出來，正在向她靠近，其距離不足兩米。
她手中準備的靈符正好用光了。
如果現在從口袋裏捏符出來，根本就來不及。
“退後，讓我來。”
雨宮誠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自己學弟的信任，讓水野悠香下意識便退後一步，讓出大門入口的位置。
雨宮誠一步踏入房間，正好迎麵撞上那隻不斷滴血的鬼物。
“學弟小心，這隻要比剛才的強！”
水野悠香此時連忙從口袋中摸出靈符，灌注靈元，準備馳援雨宮誠。
結果。
熟悉的一幕又來了。
隻見雨宮誠右手捏成拳頭，左手伸出。
而鬼物明顯先快他一步，帶著森森陰氣的鬼爪抓在了他的胸膛上。
-
5%。
腦海中的麵板彈出一條新訊息。
百分之三的血量，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更何況還有高速恢複這個技能。
雨宮誠頂著這頭鬼物的輸出，左手抓住對方的脖子，右手捏起拳頭，砰然一拳落下。
一套動作極為流暢，就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一般。
那鬼物還沒反應過來，拳頭就已經落在它的天靈蓋上麵，之後怦然一聲炸開。
濃鬱的黑氣在房間中爆發，隨後又漸漸平緩、消失。
一切都那麽幹淨、利落。
行雲流水，如絲般順滑。
水野悠香看呆了。
上次在公園的時候，她還有點沒看清楚當時的情況。但這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對她來到的視覺震撼絕對是頂尖的。
不亞於在她胸口上重重來了兩拳！
這是返璞歸真的境界！
沒有花裏胡哨的靈術和道具，雨宮誠是真的隻用肉身，就直接一拳打爆了這頭凶靈。
我的學弟，他，他居然這麽強嗎？
而剛才被水野悠香用靈符釘在地板上不斷嚎叫的女鬼，此時在見過這一幕後，嘴裏的叫聲都戛然而止，眼神驚恐的看著房間裏的雨宮誠，縮成了一團。
人被殺會死，而怪物被殺……也會死。
對死亡的恐懼，是刻在每一個生物靈魂深處東西。
麵對弱小的人類，怨靈、凶靈這些生物，不會感到害怕。
但是。
麵對比它們更強更恐怖的生物，這種恐懼的本能，再度從靈魂深處湧上來，讓其心生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