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與管理者
奎托斯感受到周圍視線的變化,卻不以為然,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嘍囉罷了。
“那你會成為我的麻煩嗎?”奎托斯咧嘴一笑,看在坤特的眼中這就是不懷好意。
“我可不想和一個怪物為敵,該頭疼的是那些大人物才對,畢竟就算上麵換了統治者,對我們這些下麵的人也沒什麽多大的影響。”坤特半真半假的說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這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安德羅西,我們走。”奎托斯深深看了眼坤特一眼,沒有反駁坤特說他有造反想法的意思,因為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推翻吉黑德在塔內的統治權。
安德羅西背著手,斜眼挑釁的看了眼人群中的一道綠色身影,跟著奎托斯離開了。
坤特沒有阻攔,也沒有意義,他不認為自己有阻攔下奎托斯的能力,再說,攔下了又能如何?他能教什麽?
“父親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裏?”離開演武場後,安德羅西好奇的問道。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修煉,你在時間魔法的修煉上有什麽疑惑嗎?”奎托斯關心起安德羅西的修煉進度。
“嗯,暫時並沒有呢,隻是在時感上還需要熟悉強化才行,不然總是容易在時間加速狀態下出現動作與思維不一致的情況。”安德羅西說道。
“嗯,如果吊墜中的神力不足了,記得及時找我補充,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用自己的時間來兌換時間。”奎托斯再次囑托。
“我知道的父親大人,我可不想因為過度使用能力而變成老太婆,那樣我這張國寶級的臉豈不是要變得皺巴巴的了?”安德羅西摸著臉自戀的說道。
奎托斯嘴角抽了抽,感情擔心的居然是容貌嗎?!
“隻要你能將時間魔法修行到高深的地步,永葆青春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安德羅西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奎托斯索性也就從這方麵下手,蠱惑安德羅西繼續在時間魔法上下功夫,也不算浪費了她的天賦。
“這樣啊,嗯,我會的父親大人。”安德羅西並沒有表現出奎托斯期待的興奮來,這反而讓奎托斯感到了疑惑。
“你不高興嗎?”奎托斯問道。
安德羅西:“?”
“我沒有不高興啊?”
奎托斯摸了把光頭,直白的問道:“那你怎麽一點興奮的樣子都沒有?你不是很在意容貌嗎?永葆青春難道不足以讓你興奮?”
安德羅西翻了個好看的白眼:“父親大人是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奎托斯有些尷尬,他總不能說我是把你當做臭美的小丫頭了?
“要說永葆青春,其實神水就能做到,隻要通過一百層以上的管理者的測試,就可以從它們那裏得到永生的力量。”安德羅西說道。
“永生?真是癡人說夢。”奎托斯嗤笑不已。
安德羅西聳聳肩,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家父親可能會去砍高位者來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永生。
狩獵者的課程沒什麽意思,奎托斯就跑到了長槍使的教室旁聽,阿特柔斯有一手精準強大的箭術,分位時自然是選擇長槍使。
長槍使的教室同樣選在戶外,好像說是教室,結果也在教室教學的也就隻有波道使了。
長槍使的教學場地是在伊凡科爾母艦的最邊緣,此時正在導師的指引下進行考核,每一個小組都可以進行考核,考核內容將會十分嚴苛,但同樣的,通過了考核就可以直接跳過第四試煉,參加最終試煉。
當奎托斯了解這個情況後是一臉懵逼,可沒辦法,他也不好意思回頭再去找坤特提出進行考核,隻能就這樣算了。
奎托斯本以為時間就會這樣流逝,直到進行分位測試的那一天,卻不想被柳寒城找上了門。
“有事?”奎托斯俯視著比他低了幾個頭的柳寒城,不禁好奇他的來意。
“管理者大人想要見你。”柳寒城開門見山的說道。
“管理者?誰?”奎托斯一頭霧水,他可不認識什麽管理者。
“你就當是我的上司好了。”不想解釋太多的柳寒城直接敷衍了事。
奎托斯也沒有深究,真就把管理者當作了柳寒城的上司來看待。
“那什麽管理者想要見我為什麽自己不來?”奎托斯有些不滿的出聲。
柳寒城有點尷尬,這他怎麽回答?說誰不好他都有挨揍的可能。
“這個,管理者大人的體型有些不方便過來,但我們是真心誠意的來請先生。”柳寒城將姿態放的很低,完全是將奎托斯當作大人物來接待的態度。
“那帶路吧。”奎托斯應下邀約,準備看看這個所謂管理者想要找他做什麽。
柳寒城微笑著替奎托斯引路,最終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平台,地上刻有繁複的紋路,奎托斯猜測這應該是一種傳送陣。
當兩人踏入傳送陣中,環繞著傳送陣就升起了一道水幕,如果不是柳寒城就活生生的現在他身邊,他肯定會以為這是什麽用來困住他的陷阱。
隻見水幕波光瀲灩,一陣流轉後,水幕外的景色就恍然換成了一片幽深的水底世界。
水中有一片龐大的黑影匍匐,不知名的巨獸睜著如帆船一般大的眼睛看著奎托斯二人。
“你可以先離開了。”如洪鍾大呂的聲音在水中傳播,柳寒城點了點頭,下一秒就現在在了原地,隻留下奎托斯和巨獸相互對視這。
半晌,巨獸的聲音再次傳來,在水底卷起陣陣暗流湧動,“我是試煉層的管理者,也是塔的守護者之一,闖入者,你是帶著什麽目的進入塔的?”
“借用一點東西,硬要說的話,對塔肯定是有一定影響的,但也不會完成不可挽回的破壞。”奎托斯沒有選擇撒謊,隱瞞的了一時又能如何,他要的不是那麽一點緩衝時間,他更想知道代表塔這一方的態度。
巨獸沉默著,但沒有發怒,也沒有動手,這已經說明了在這件事上管理者的態度是偏和善的。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強大的力量,也能感受塔對你的厭惡,我知道我們一旦為敵,意味著什麽,所以我們需要坦誠的談一談,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想從這個世界得到什麽,又準備付出什麽?”巨獸再次開口時語氣肅穆了很多。
奎托斯也認真的思考起來,最終得到的結果是坦誠相待,他知道自己的特長是什麽,是那一身無敵的戰力,而不是智謀無雙的頭腦。
談不攏,最後無非是一路打上去嘛,莽就完了。
可如果非要跟人玩智謀,他不是看不起自己,他是真不一定玩的過那些智商上的妖孽,那又何必以己之短攻其之長?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沉思過後,奎托斯說道:“我需要抽取世界本源。”
“何物?”巨獸瞳孔收縮,雖然不知道世界本源是什麽,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它乃至塔能輕易拿出來的東西。
果然,它就聽奎托斯解釋道:“打個比方來說,世界比作一個人,那麽世界本源就是它的血,血對人的重要性你應該了解吧?就算你不是人。”
“你想抽塔的血?!”巨獸瞳孔放大,隱隱帶著怒火,這不就是想破壞塔嗎!那它絕不會允許!
“憤怒了嗎?”奎托斯語氣冷淡,右手斜著伸出,背後的利維坦之斧移動飛到他的手中。
管理者隻能強壓下怒火,瞪著巨大的眼珠子看著奎托斯:“給我一個理由!”
“再打個比方,我的世界是一個失血過多的病人,她現在急需輸血,可她需要的血太龐大了,就算抽幹‘一個人’也遠遠不夠,那怎麽辦呢?隻好多找幾個熱心的人來獻血了,這樣一來,‘任何人’都不會死,隻是會虛弱一陣罷了,但如果獻血的那人不願意配合,那就隻能抽幹了事了。”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管理者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怎麽可能聽不出來?當即就想發難,可回想對方的話,又隱隱有些不安。
抽幹塔的血也不足以讓對方世界恢複,那對方的世界該何等龐大,又孕育出了多少如眼前這般強大的強者?
如果強硬的拒絕,那可能存在的大量強者它們這一方能不能擋得住?一切都是可知,它不敢賭,但它可以拖延時間,慢慢調查和試探,如果什麽結果都沒有,那就隻能讓對方抽血,總比被抽幹強。
但那是最後的選擇,在那之前,它需要想辦法拖延時間,為各層統治者提供調查闖入者的時間。
想到此,管理者巨獸開口說道:“你的提議我答應了,但你必須以甄選者的身份前往塔頂,途中獲得每一層管理者的同意才行。”
神之塔有一百三十五層,若是以甄選者的身份向上攀登,每一層都需要通過試煉,這一層層爬上去,試煉再加上和各層管理者扯皮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充裕。
奎托斯沒有覺得刁難,事實上他是不急的,世界即將毀滅,但那‘即將’對世界樹來說可能是一千年甚至更久,和人的壽命完全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