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得看你了
“我勸閣下還是不要介入到這件事情裏麵來的好。就不怕萬一有一天引火燒身?”天殘冷聲道。
“引火燒身?”淩天養濃眉往上一挑:“我這人屬火,最不怕的就是引火燒身。但是這把火也得看怎麽燒,如果你們的火量足夠大,我才會有點興趣!”
“哼!那咱們走著瞧!”天殘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不可為。
六處雖然牛到不行,但真要是軍區介入,他們多多少少也要有些顧忌。更何況這個淩天養來頭似乎有些大,聽到六處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淩天養肩上的兩顆大金星可以說明這個層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六處的存在。而聽聞六處卻還敢這麽大搖大擺跟六處作對的人,隻有兩種,一種就是絕對的笨蛋;另一種,則就是有著相當大的底氣敢這麽幹。
而淩天養無論怎麽看,應該都是屬於後一種人!
六處行事,如果是外層,自是全無顧忌。但要真正對上硬骨頭,內層核心之人還是會想要弄出個更周全的辦法。六處分散於各地的分支裏,內層的構成無一例外的全是由七人組成。
既然有分支便會有競爭,什麽人能上到全安委裏,什麽人站什麽隊這些都決定著六處下麵分支機構裏麵的人可不可以爬的更高,飛的更遠。
在這個大軍區裏,所有六處內層核心之人,無一例外的全都站隊於黃武訓之後,因此才會黃武訓想要辦什麽事,在這邊才會如此順暢。
至於淩天養那個軍區,六處自然存在,但是不是屬於黃武訓這一係,目前尚不得知。
淩天養帶來的別動隊很快便將班長三人救走,上了懸梯,武直的絞索往上緩收,別動隊和班長三人便順利脫險。
在整個營救過程之中,淩天養一直就那麽威風凜凜的站在機艙的門口,虎目圓睜著盯著下方。單就這份磅礴氣勢,就頗對下麵的人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直到所有的武直轉頭而去,淩天養才讓他的這架武直轉向。在空中漸行漸遠。
而他留下的那股氣勢,卻似乎並沒有隨著他離去而消散,依舊於這片天空之中盤旋著。
天殘地缺的臉色都變的極為難看和陰沉。
六處在這麽多人的麵前被打臉,雖然這二百來號人完全是黃武訓養出來的工具,但也難掩六處此時的尷尬。
天殘地缺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氣,淩天養那種帶著蔑視的眼神,讓天殘地缺直到淩天養走過很久,心裏依舊像是堵著一塊巨石般的喘不上氣。
“走!收隊!”天殘翻著他沒有眼珠隻剩眼白的眼睛道,渾身冷意凜然。
地缺則什
麽話也沒有說,而是對著淩天養離去的方向,惡狠狠的看了一眼。
這筆賬,六處記下了!
二百來號人的無功而返,不僅是六處的人心裏憋著一口惡氣,就算是黃武訓,心裏那口氣也堵的慌。
在他得了消息之後便立即探知到,那位敢於虎口奪食的人,是淩天養。
淩天養的背景深厚,而林帥在軍中的人脈關係以及資曆,更是可以打個噴嚏能讓軍隊抖三抖的猛人。
全安委雖然權能極大,但是遇到淩天養這種根正苗紅的直係猛人,還是感覺到如同老虎咬天般的無從下口。
“這淩天養難道是瘋了?為了幾個區區的狼狗,就真的想要跟我們撕破臉?”黃武訓氣極之下,將此事稟報了黃老太爺。
黃老太爺還是老樣子,在一幅展開的象棋之上進行著左右互搏。他像是沒有聽到下麵一臉怒氣的黃武訓所說的話,隻是在那專注的下著棋。
黃武訓見老太爺這般表情,便立即噤若寒蟬,垂手而立。
“嗯。現在知道收聲了?這麽些年,官沒有做大,脾氣卻是見長了。”黃老太爺對著棋麵像是在仔細尋找和計算每一步的錯漏之處,嘴裏不鹹不淡的說道。
本已經噤若寒蟬的黃武訓,一聽老太爺如此說話,頓時額前冒汗,頭勾了下去。
“知錯就好。這一次我就不責罰你了。淩天養知道那幾頭狼是你要用到的棋子,卻敢於此時來攪局,你當他是真的一點沒有考慮過後果?這其中到底有幾層是淩天養的意思,又有幾層是他那個老爹的意思,現在可不好說。”
黃武訓心中一驚。
如果這事有林帥參與,那可就真的大條了。
黃家與林帥一門向來走的是兩條線,彼此之間在戰爭年代便已經有了些隔膜。不深,但兩家絕對說不上親熱。
林帥為人,喜靜不動。足不出戶卻盡知天下大事。
當此大京都裏的空氣變的緊張之時,林帥卻一直沒有動靜。
當著這麽多人麵救走班長三人,算不算是林帥的一次投石問路,尚不得而知。
“爹,林帥會在這麽小的事情上投石問路?那也起不到什麽作用啊。”黃武訓道:“就算是他們將那幾頭畜生救了去,但我們的損失並不大,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哦?”黃老太爺平緩的應了聲,手裏拿著一顆棋子,回轉頭看了一眼黃武訓道:“你剛才的一怒,不是效果?”
黃武訓頓時凜然。
還真是!如果不是有老太爺的提醒,就算是黃武訓也沒有深想到這裏麵會有林帥的一層意思在。
他當這還隻是個單純的淩天養的個人救人之舉。
“大門大戶,大家大族,能在這豪強並立的虎龍之所裏立於頂端而不敗,你以為所行所為都會如你這般的簡單?單純!不要小看了每一件小事,不要忽略了每一個細節。否則,你比那些狼狗好不了多少!”黃老太爺的語氣似乎永遠都這麽的不緩不急,但是話語之中的機鋒,卻讓黃武訓這位在旁人眼裏看起來威風八麵,殺伐果斷的將門之後汗透後背,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爹,我知錯了。”黃武訓深深的朝著黃老太爺鞠了個躬。
黃老太爺將拿著棋子的手揮了揮,黃武訓便無聲退下。
直到黃武訓退走,黃老太爺才直起腰身,將兩手拿著的一紅一黑兩顆棋子相互的對敲著,發出了“啪啪”的脆響。
沉思了良久,黃老太爺方才若有所悟的將手中的一枚棋子落下,正是一手長炮逼宮。
“一頭不訓的野狼,終於還是成了些氣候。想要掐斷於萌芽,卻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方式牽出了事端。天意如此,人力何為?”
說罷,黃老太爺看了看天色。
天上陰沉沉,似乎隨時就會要大雨傾盆的樣子。可是這雨卻始終下不來,壓抑的氣氛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積鬱。
猛然間,在大片大片的厚如濃絮的黑雲之間,拉過一條銀色的電閃,這電閃耀眼至極,將黃老太爺削瘦如同天氣一般陰沉的臉,映的更加多了份刻毒。
這尚不是黃老太爺麵有表情之時,這份刻毒已經被映照的纖毫畢現。
隨著這道撕開長天的銀閃,一陣由遠及近的滾雷,如同滾動在地板上的銅錢,沉悶的從天空滾過,再突然間像是這枚銅錢撞到什麽障礙之上,發出了一陣似乎要炸裂天地的巨響。
黃老太爺麵無表情的臉,也被這聲驚雷炸的皮肉跳了跳。轉而,他背著手,又緩緩的走到了棋盤旁,繼續他的互搏。
這一聲驚雷炸響,不隻是驚了黃老太爺,也驚了已經昏睡了好幾天的安天偉。
驚雷之聲,若同一根刺紮在了安天偉的身上。使得安天偉突然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但旋及他便發現已經的身上被裹著厚厚的繃帶,幾乎成了一個粽子人,想像之中的縱跳並沒有出現;所表現出來的,隻是他翻了個身,從床鋪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全實木的地板上。
“咚”……
安天偉撞在地板上的聲音傳出了很遠,使得醒轉過來的他立即想到他是身處於一座木樓之內。這實木的地板發出的聲音空洞,像是中間的隔層沒有泥沙凝實的隔板。
小雨
呢?
這是安天偉醒過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可惜,他倒地之後,是趴著的,臉隻能朝一個固定的方向,視線籠罩不了這個房間的全部。
在能看到的範圍裏,安天偉發現這裏幾乎沒有任何一件多餘的家件。他的眼前除了木板木牆,什麽也沒有。
木板和木牆的顏色幾乎雷同,全都是一色的暗紅色。
這層暗紅色在如此陰沉的天氣之下,依舊能泛出些微的光澤,可見這棟木樓的主人,是個極為講究的精致之人。
“小夥子,醒啦?看來狼牙之名果然不虛,受了這麽重的傷,這麽快就能醒,身體確實是上佳之選。”
安天偉看不見聲音的出處,僅從聲音判斷,說這番話的人,應該是位身高馬大的行伍之人。但他聽罷此話,卻心中一沉。
“身體是上佳之選?”這幾個字可實在有很多種能解釋的地方。
“請問閣下什麽人?和我一起有位女子,你們將她如何了?”安天偉問道,聲音很平,不帶一絲情緒波動。
“哦……”男聲拖著長長的尾音道:“你應該是說那個叫沐思雨的小女孩子吧?她的身體也不錯呢。興許你還不知道,我可以知道你一個關於她的秘密,你想不想聽?”
這人似乎是故意不想讓安天偉看到他的樣子,總是站在安天偉的視線所不能及之處撩撥著。
“不需要!我隻想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全!”安天偉道。
“這個麽,得看你了。”那聲音裏充滿著戲謔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