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試探
“縣主這是要單獨與我三皇弟說悄悄話嗎？”
太子戲謔的笑道，眼神那叫一個曖昧。
他不想出去，所以故意如此說的。
正常女孩子要是被這麽看上兩眼再調笑上一句，肯定就不好意思趕走他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雲落。
一個不知害羞為何物的奇女子。
聽到太子這麽說，直接點頭道：“對啊，我們要說悄悄話，太子殿下可以不要打擾我們嗎？”
太子：“……”
東聖的女子都是這般奔放的嗎？
倒是本宮沒見識了？
太子目光瞄向墨寒。
墨寒神情酷酷的開口道：“還請皇兄行個方便！”
“……”
太子徹底無語，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去。
墨寒看向雲落：“父皇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嗎？”
“你服下童顏離開西蒼之前，西蒼帝也是這般老態龍鍾的模樣嗎？”雲落問道。
墨寒搖頭：“並非如此，父皇之前身體雖然有些不太好，但看起來卻很精神，此次回來我才知道父皇一下子老了這麽多，都是我不孝，讓父皇心力交瘁……”
說著說著墨寒發現雲落一臉意味深長，眸光微閃了一下，看向床上的父皇，沉吟了片刻，狐疑道：“父皇今日看起來比三日前似乎越發蒼老了一些，莫不是……”
“借蠱的效果！我剛剛檢查過，西蒼帝的身體其實早已經垮掉了，全靠借蠱在維持體魄。
隨著你離開西蒼，借蠱用量明顯減少，所以西蒼帝才會堅持不住，昏迷不醒，因為給的量隻夠維持身體機能不損，卻無法蘇醒過來！
至於突然病情惡化，很顯然是直接斷掉了借蠱的供應……”
雲落說到這，看了墨寒一眼，肯定道：“從西蒼帝的身體狀況，以及時間線來看，我幾乎可以確定，他的身體狀況全靠皇後在維持！皇後仙逝，他便即刻承受不住！”
“你想說什麽？”墨寒沉聲問道。
雲落平靜的看著他：“我想說，你父皇若不知他這麽多年得以續命是因為借蠱借走了無數無辜人的性命便也罷了，若他知道，卻依舊如此做了，我無法去救他！”
“你在為死去的無辜之人抱不平嗎？以你的個性，並非這種慈悲心腸之人……”墨寒並沒有第一時間為父皇開脫，而是有些不理解雲落會如此說。
雲落神色淡淡的，並沒有生氣，相反，她覺得墨寒說的對，自己雖然學醫，卻從來都不是慈悲心腸的人。
“我沒有為誰抱不平的意思，我隻是堅守我自己的底線罷了！
因為你父皇是皇帝，若他參與養蠱一事，我將他救醒後，他恐怕不會甘心隻有三個月的壽命。
他的身份若是想，完全可以拿無數人的生命來養蠱，供他存活下去！
而我就將成為促成這一切的因，你相信因果循環嗎？我可不想受天道報應！
當初你西蒼的蠱術為何會被封存銷毀？因為蠱乃陰毒邪術逆天而為，留存於世遲早為禍人間！”
“……”
墨寒好一會兒沒說話。
雲落也不語，她知道墨寒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催促，就那麽靜靜的等著他做決定。
“你之前當著太子以及眾太醫的麵，承諾可保父皇三月無虞！若做不到……”
“如何？我又不是你們西蒼人，還怕你們不成？你當景翊敢隻身過來當真就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且，一旦西蒼帝離世，新帝繼任期間，社稷動蕩，你們不夾著尾巴穩固國情，別被針對就不錯了，還敢惹我們不成？”雲落輕笑一聲。
她知道，墨寒並非是威脅自己，相反，這是在為自己考慮呢。
“你畢竟現在人還在西蒼……”墨寒搖搖頭，“這樣吧，你先救父皇蘇醒，無論養蠱一事他知道與否，我都答應你，絕不讓他有機會再用借蠱續命！”
“他若醒來，便是西蒼天子，你一個三殿下，還想製衡一國皇帝？是你太天真，還是你覺得我很傻，隨口就能糊弄我？”
“父皇他畢竟年紀大了，而且這麽多年我也並非全靠母後的蠱毒才能立足！若信不過我……”
“我信你！”雲落立馬說道，“那麽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準備把借蠱的事情告知太子嗎？”
“……”墨寒無語好一會兒，才搖頭：“借蠱之事不要再透露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這養蠱之術徹底從西蒼滅絕！”
“好了，那就沒別的事了，我去找太醫說一下接下來該如何做！”雲落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墨寒糾結了片刻，終究沒忍住：“你剛剛與我說那麽多，什麽因果循環，天道報應的，其實就是為了想知道我在西蒼的勢力有幾分對吧？是在為你之前給我提的那個要求做考量嗎？”
“你怎麽看出來了？”雲落震驚道。
“……”墨寒隻覺得心好累。
“雲落，以後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可以，完全沒必要這般旁敲側擊的打探，我覺得你我之間這點信任還是可以有的……”
“好啊，那你告訴我，若你父皇醒來後行動自如了，要繼續用蠱續命，你準備如何製衡？”
“……你剛說要找太醫商議，時間也不早了，就別耽誤功夫了，快些去吧，太子皇兄他們在外麵等的肯定很著急！”墨寒認真的說道。
“嗬嗬。”
丟給墨寒一個冷笑，雲落轉身出去。
給太醫交代過藥方以及要做的事情後，便又進來了。
這次太子和墨硯緊跟著一道而來。
雲落沒搭理床邊上的墨寒，而是招了墨硯走近。
“墨硯殿下，一會兒我施針的時候你一定看仔細了，主要記住我行針的頻率和入體的輕重，至於位置和順序不打緊，隨後我會寫下來你再記下便是！”
“你確定要教給我？”墨硯有些不敢信。
“一套針陣而已，我還不至於藏著掖著，日後待我離開西蒼，你每日給西蒼帝施針便可！總不能要我在這裏呆三個月吧？你們無所謂，我可不成，我還著急回去大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