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卡牌繪製
嚴格來講，謝凡繪製卡牌遵循的邏輯是非常簡單粗暴的線性邏輯。
也就是從入筆開始，像是畫一筆虎一樣從頭寫到尾。
這是異常吃力不討好的方法，屬於從一開始就被淘汰掉的手段。
如果拿編程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沒有哪個程序員會按照程序運行的順序一個文件從頭寫到尾的。
這樣操作不僅容易出bug，而且很多時候就算是出了bug，你也壓根找不到是從哪裏開始有了問題。
卡牌的製作也是一樣。
正確的打開方式應該是先搭好整體的框架，然後將整張卡牌劃分為可拆分的一個個回路進行分別的繪製。
最後再將這些獨立的回路進行堆疊和封裝。
就比如蔡暢現在正在做的這樣。
他並不需要像謝凡這樣一點都分心不得，甚至於在一個回路繪製完畢暫時穩定下來之後，還可以喘口氣歇息一下，看一看謝凡那邊的進度。
而當他瞥見謝凡的手法之後，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種沒有任何分析，隨心所欲地看到哪畫到哪的方式，實在是過分愚蠢了。
一時間，蔡暢甚至都有些後悔，和這個門外漢生個什麽氣，搖了搖頭之後索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要趕緊結束這一場鬧劇。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吃瓜群眾們也發現了謝凡的不對勁。
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點製卡技術在身，同樣也是意識到了這樣一點，一時間難免大失所望。
果然，生活不像小說，哪裏來的那麽多扮豬吃老虎。
可就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場比賽繼續下去毫無意義的時候，許小灰卻在人群裏突然出聲：
“已經十分鍾了，謝凡沒有停下來。”
有心者聽了之後，也突然想到了一些可能，連忙用“凝”將氣匯集在雙眼之中向謝凡的右手看去。
“‘氣’沒有消散或者紊亂，回路看起來很穩定！”
他震驚的聲音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座的都是麽安一中的高材生，被提醒之後也都紛紛看過去。
但不論是誰，都沒有發現謝凡右手下那一團“氣”的任何破綻。
“他不會真這樣成功了吧？”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便在吃瓜群眾們的心頭繚繞盤踞起來，揮之不去。
而相比於他們，作為本場比賽裁判、同時也是麽安一中學生中製卡技術第一集團的白千葉自然看得是更加清楚。
但和別人不一樣，打從一開始她就覺得謝凡這是在炫技。
而等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團逐漸強盛起來的“氣”長達十分鍾之後，雙眼中已經是異彩連連，像是發現了了不得的寶藏。
卡牌的回路是有堆疊的，也就是說兩層基礎回路必然會出現交錯。
如何讓它們互不幹擾，原本就是製卡的難點。
對於這種“一筆虎”來說，用“氣”繪製疊層的時候，如何不讓運筆影響到已經存在的回路更是困難程度翻倍。
但十分鍾過去了，白千葉竟然沒有發現謝凡的運筆有一絲一毫的“黏連”。輕重有方、緩急有度，簡直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一般。
白千葉恨不得現在立刻宣布謝凡獲勝，趕緊把這個寶貝苗子攥在手中。
哦，或許不能說是“苗子”，是把這位“老師”請回卡牌結社裏來坐鎮。
如果說納新最開始親自去邀請謝凡，白千葉隻是因為他“理論天才”的名頭。
但當他擠掉自己鄂北省四科聯賽競賽隊的名額之後，她才真正關注起這個學弟來。
她和方梓是同班同學，而後者在參賽回來之後已經把謝凡誇到了天上去。
甚至對著白千葉坦言，即便是自己的好閨蜜在高中生這個階段製卡水平已經是全國水準，但照樣比不過謝凡。
唯一的缺憾是小學弟自身的“氣”不足，基本上隻能利用製卡儀與充能卡來進行輔助。
原本白千葉還將信將疑，因為這畢竟是個天賦與實踐經驗缺一不可的科學。
但在親眼見到了謝凡的“炫技”之後，她已經完完全全接受了。
同時也下定決心，絕對不能把這家夥放跑。
有他在，麽安一中卡牌結社應該可以衝擊一下全國大賽的冠軍。
當然，謝凡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位社長的眼中已經是“前輩”級別的存在了，他此時都快瘋了。
拆彈的時候一來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二來是因為也隻需要破壞回路而已。
但現在，這繪製回路真的就像高空走鋼絲一樣，同時還是個持久戰。
雖然結構什麽的在自己的腦海裏已經異常清晰了，但就算是依樣畫葫蘆也不是個簡單的差事！
特別是當新的一筆要穿過前一筆的時候，謝凡基本上都不敢呼吸。
誰知道這團“氣”會不會被氣流吹散啊！
同時，他在繪製回路的時候，不僅要分心維持【構成分析】這個靈，還要分出額外的部分來維持已繪製出的回路的穩定。
一心三用，不論是對精神還是體力都是相當大的考驗。
至少謝凡敢斷言，原主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那個特質係【量退化】的拘束條件，即便是自己這個身具強化係、放出係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曾經隻有兩係能力的原主了。
如果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原本應該滾滾而下的江水，驟然間被一座巨大無比的大壩給截流了。
有力使不出的感覺，那是渾身難受。
但好在這張卡牌所對應的“雙手劍”材質單一、形狀也很樸素，所以回路的複雜程度也就一般，咬咬牙還算能堅持得下來。
由於不需要費心思去像蔡暢一樣將拆分的三十四個簡單回路堆疊起來，所以謝凡這邊是先來來到了製卡的尾聲。
隨著回路越發的完整，謝凡右手之下的那團氣開始隱隱發出綠色的光芒，這就是即將進入封裝階段的預兆。
綠光越來越璀璨，而在到達一定亮度之後，光芒開始逐漸收斂。
等到綠芒完全散去之後，安靜躺在謝凡手中的是一張邊框為綠色翡翠的卡牌。
就連“-012”、“鍛造精良的雙手劍”這樣的字樣都一模一樣。
不過蔡暢自然是看不到具體情況的，反而是見到謝凡先結束，嘴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嘲笑。
他有自信，自己選擇的堆疊方式是最有效率的方案，同時也對自己紋路繪製的基本功相當有把握。
哪怕是製卡大師來了，也不見得在徒手的情況下速度能領先他這麽多。
所以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謝凡已經放棄了，胡亂畫了幾個回路出來，到時候具現化出來的或許是根木棒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的他不僅是長呼一口氣，臉色也開始有些沾沾自喜，挑釁似的看著謝凡：
“你說你早放棄不就好了嗎？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個人被你耽誤半個小時，這裏二三十人就等於你耽誤了十幾個小時。”
“你好意思嗎啊小學弟？”
本來第一次製卡成功，謝凡的心中滿是激動與自豪，卻冷不丁地被這麽個人一打岔，喜悅都被衝淡得差不多了。
呸！
晦氣！
既然這樣，你就別怪我再多惡心你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