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第60章 沈家公子

  那一刻,宋如柏英俊沉默的臉上似乎露出一個被拯救的表情。


  “嗯。”他低低地答應了一聲。


  可是翠柳卻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問道,“宋大哥,怎麽每次都能看見你?真是巧。”她說得天真爛漫,可是宋如柏就有些尷尬了,倒是雲舒急忙對宋如柏說道,“既然如此,宋大哥你忙你的吧。”她拉了拉翠柳的手就走,因翠柳也沒有對宋如柏有什麽好說的,因此兩個小女孩兒就要手牽手離開,倒是宋如柏還是如同前次一般伸手拿了雲舒手裏的大包小裹對雲舒說道,“我送送你。”


  他看起來已經沒有剛剛的局促,依舊很沉默。


  隻是立在雲舒的身邊,挺拔又帶著幾分靜默。


  雲舒也沒說什麽,道謝之後就跟著宋如柏往陳家去。


  隻是莫名的,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國公府後門的位置。


  且見她們已經走出很遠,之後從那後街的角落裏鑽出了一雙少年來。


  都是滿臉陽光一樣明朗鮮活的笑容,穿著漂亮的錦衣,賊兮兮地四處看了看,似乎發現沒有人發現自己,就你錘我一下,我踹你一腳地嘻嘻哈哈地往另一頭去了。似乎是不經意,也似乎是下意識地,後頭那個少年轉頭,臉上還帶著笑容往雲舒的方向看了一眼,雲舒就見那是一個生得俊秀無比,清雋又文弱的少年。他並沒有留意到雲舒的目光,不過是隨意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著前頭那個比他年長些,也強壯些的英俊少年跑遠了。


  仿佛是一片青竹葉悠然又帶著幾分活潑地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


  雲舒看了一眼那兩個少年,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就明白了什麽。


  唐國公世子聯姻沈家大小姐,沈家有一位貴妃在宮中,還有一位八皇子,而宋如柏如今正是八皇子的貼身侍衛。


  如此看來,宋如柏這兩次都在國公府門前被她見到,又仿佛是為了遮掩什麽快快地帶著自己與翠柳離開,就是為了叫那兩個少年不被自己與翠柳發現痕跡?


  雖然說雲舒不知道就算沒有自己與翠柳,這後門人來人往這兩個少年是怎樣避開旁人的眼睛,可是她想了想,就知道,這大概是沈家的公子在為了自己的姐妹留意唐國公府,因這後門是奴婢下人來往的地方,最是能知道一些國公府的八卦,畢竟這些下人還有丫鬟婆子的,有的說話沒有把門兒的,總是露出一些痕跡,這些府中的八卦就比在什麽前門兒觀察要收獲得多得多了。


  隻是……宋如柏是八皇子的侍衛,他這樣用心遮掩,莫非……那兩個少年之中就有一位是八皇子不成?

  雲舒心中轉過了很多的念頭,可是臉上卻沒有露出什麽痕跡,也不預備追問宋如柏這些叫他難做。


  更何況就算八皇子帶著沈家的公子躲在唐國公府後門想知道一些唐家……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唐國公世子的一些傳聞,那雲舒覺得這也不過是親兄弟對姐妹的一片用心,不值得去追問什麽。她反倒更羨慕這樣的親情,這樣兄弟們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或者會不會丟臉,反而天天蹲守別人家後門口的做法,叫她忍不住去羨慕能夠被自己的哥哥與弟弟這樣在意的沈家大小姐。


  她恍若什麽都不知道,宋如柏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走到了陳家門口,他將手裏的包裹還給雲舒,頓了頓才艱難地說道,“我沒有做壞事。”


  “我知道。我相信宋大哥的人品。無論做什麽,都不過是有原因的。”雲舒溫和地接過包裹說道。


  英俊的少年微微一愣,動了動嘴角,安靜地看著麵前的小丫頭。


  “什麽時候還去莊子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幾分少年時期特有的暗啞,輕聲說道,“你買的那些雞鴨鵝,大概都長大了許多。”他的眉目從緊繃變得柔和了起來,雲舒也忍不住笑了,看了看偷偷拉扯自己的衣擺想要趕緊回家的翠柳,這才對宋如柏說道,“天兒太熱了,我就算與翠柳要出去大概也要等到太陽落山。”她見宋如柏一段時間不見似乎更加強壯了些,便對宋如柏和聲說道,“宋大哥也要保重你自己。天這樣熱……走在街上至少避開些熱辣的太陽吧。”


  宋如柏陪著八皇子與沈家的公子等在唐國公府門外,想必也很辛苦。


  宋如柏突然低低地答應了一聲。


  “好。”


  他看了雲舒片刻,這才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宋大哥看起來不像是怕曬的樣子,我看你是白操心。”見雲舒無奈地看著自己,翠柳急忙說道,“不過你關心的沒錯,好不好?”她拉著雲舒興衝衝地進了院子,卻見今日陳白與陳白家的都還沒有回家,院子裏靜悄悄的,連個接自己與雲舒的都沒有。這叫翠柳臉色有些不好看,然而雲舒低聲問道,“如今這家裏隻有碧柳姐姐在。你想回家第一個就見碧柳姐姐?”


  翠柳覺得不願意。


  因此她與雲舒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小院子,去開了之前的大箱子翻看了一下,見東西都還在,這才重新鎖上,把箱子放回去。


  “你怎麽還叫我帶這些東西回來呢?還有你自己,帶了這許多東西,便宜了她。”打從翠柳知道陳白家的竟然還拿陳平的私房補貼碧柳,那如今對碧柳是真的不耐煩了,一根毛線都不願意留給碧柳,雲舒不由拍了拍她的手,見在陳家服侍的小丫鬟十分機靈地端了新鮮的西瓜,還有看起來白嫩嫩脆生生,上頭帶著一些清脆花紋的甜瓜,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拿了一個白胖可愛的甜瓜摩挲在手上。


  甜瓜大概是井水裏鎮著的,此刻清涼水嫩,上頭還沁著細密的水珠兒,雲舒掰開這甜瓜分給翠柳一半兒,自己啃了一口。


  比蜜還甜,還清涼脆嫩,水分也很足。


  倒是比西瓜味兒好些。


  “前幾回咱們回來都帶了許多東西,這一回若是半點都不拿,隻怕嬸子心裏覺得你與她生分了。何苦為了點兒東西叫家裏人傷心呢?”雲舒見翠柳認認真真地啃著甜瓜沒有吭聲,便拉著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心裏藏著怨氣,不過到底是做女兒的,不看在嬸子也要看在陳叔與陳平哥的份兒上。這些絹花又不值得什麽,老太太的院子裏何曾缺了這個,比這好的難道你沒有見過?拿去給你姐姐,你也不心疼,又家和萬事興,豈不是兩全其美?”


  “好的我才不給她。”


  “誰說給她好的了?如那紗堆的海棠宮花,石榴宮花,你給她我還舍不得。不過我也見了,你拿回來的絹花不過是看著新鮮,最近大夫人二夫人難道還賞得少了?”雲舒才不會把好東西去給對自己毫無善意的碧柳,不過是拿來做個麵子情,免得陳白家的心裏生出不自在,畢竟無論碧柳做什麽壞事,那是陳白家的親閨女,而自己不過是與翠柳交好的外人罷了,陳白家的心再寬容,總不能向著外人?

  陳白公允,偏心自己與翠柳都叫雲舒詫異好久。


  畢竟自己算是外人。


  “這還差不多。”翠柳笑了一下,拿了雲舒給碧柳預備的大花結,眼睛轉了轉說道,“一會兒爹回來,你把這花結往爹娘的麵前一鬆,爹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她這是教雲舒在陳白的麵前賣好兒,雲舒自然一口答應。


  果然,她們兩個耐著性子躲在小院子裏啃甜瓜,等到了陳白夫妻回來,雲舒才跟翠柳捧著各自的東西一塊兒往前頭去了。翠柳這回難得大大方方地對一臉驚喜的陳白家的說道,“雖然我與大姐姐總是拌嘴,可到底是親姐妹呢,姐姐成親哪兒有我不吱聲的道理?這絹花樣式新穎,是府裏大夫人賞的,聽說外頭還沒有這樣的宮花,一共八對,都給姐姐成親添妝,也是我對家裏的一片心意吧。”


  “這是小雲之前答應給姐姐的花結,她花了好幾天,熬著眼睛編的,爹,娘您看,這是不是很好看?”


  翠柳比雲舒言辭伶俐活潑,因此雲舒便在一旁抿嘴兒笑,看著翠柳一個一個指著說過去。


  那鮮豔漂亮的宮花,還有極大的吉祥花結,都叫陳白家的忍不住眼底帶了幾分眼淚。


  “你們兩個小丫頭。”她對翠柳與雲舒說道,“我就知道,對你們姐姐是真心的。都是親姐妹,哪兒有隔夜仇呢?”


  翠柳幾乎又要冷笑了。


  雲舒也隻是彎起眼睛笑,沒說什麽漂亮話。


  她擔心再說點什麽好聽的話,自己都要惡心吐了。


  “你們給你姐姐的添妝,我瞧見了。”陳白就仿佛不記得雲舒與翠柳拿了唐國公一人一把金瓜子,兩個都是小富婆了,在一旁溫聲說道,“你們小小年紀身邊本就沒什麽財物,卻還用心給碧柳預備這樣的添妝,這份情意難能可貴。”他頓了頓,見碧柳隻撇嘴挑挑剔剔地翻看翠柳給她的絹花,一臉嫌棄,沉了沉臉,卻對雲舒與翠柳和顏悅色地說道,“巧得很,正給碧柳打了兩套金頭麵。剩下兩顆小金珠子打了兩個小戒指,給你們拿去玩兒吧。”


  第61章 野味

  這話一說出來,碧柳的臉色頓時沉了。


  “你當著孩子的麵兒說這個做什麽。”


  其實陳白家的也想著給翠柳和雲舒留了首飾,可是叫長女聽到,長女隻怕又要多心了。


  果然,下一刻碧柳已經摔了手裏的絹花哭著叫道,“爹偏心!”她捂著臉哭起來,哭著叫道,“那是我的嫁妝,我的首飾,憑什麽給她們!”她哭得不停,陳白家的怎麽勸都不行,雲舒和翠柳互相看了一眼,卻都有點膩歪,實在是碧柳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如果是頭一次還能叫人覺得慌張擔心,可是日日如此,就跟狼來了似的,誰還當一回事兒啊,因此雲舒卻還是虛偽地對陳白說道,“陳叔,我也翠柳怎能拿姐姐的東西呢?”


  “她的東西?”陳白冷冷地看著叫妻子哄著的長女,緩緩地說道,“今日我就是要叫她知道,妹妹們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拿的,少拿了妹妹的東西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拿了妹妹們的首飾,就要還給妹妹們十倍百倍!如果自己接受不了,覺得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給妹妹們,那就日後也不要肖想別人的!”他實在不喜歡碧柳對翠柳和雲舒那種理所當然,給了她也不稀罕的態度。


  既然這樣,那所幸日後就別貪圖妹妹和弟弟的東西。


  哪怕一點兒,搶了別人的,也都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今日拿金子換絹花,就能叫碧柳明白這一點。


  “就算是……你慢慢兒教大姐兒就好了,何必鬧成這樣。”碧柳這一哭起來,頓時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看著就要病發的樣子,不大一會兒把剛剛喝了的茶水都給吐出來了,奄奄一息地靠在陳白家的的懷裏。陳白家的心疼得不行,一邊扶著長女虛弱的身體,一邊對丈夫帶著幾分埋怨地說道,“大姐兒本就身子不好,你還這樣罵她,叫她傷心。”她想要說點什麽,卻到底轉頭流淚哽咽地說道,“所幸把咱們娘兒倆都弄死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翠柳跟雲舒無聲地站起來,準備告退回去自己的小院子。


  這長輩鬧起來不論如何,在一旁沒心沒肺地看著總是不像話的。


  “我倒是想。你也別跟我說她多麽可憐,養尊處優十幾年,處處小心侍奉,丫鬟婆子捧著,如果這都是可憐,我這個做親爹的也隻能上吊去了!”陳白擺了擺手叫翠柳和雲舒不必出去,隻看著陳白家的那張姣好的臉輕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陳平藏著掖著沒有跟陳白說親娘去了他哪兒拿了他的私房銀子,可是陳白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二公子身邊又不是沒有別的小廝,有與陳平好的看不下去的,早就偷偷兒跟陳白說了。


  陳白沒有作聲,不過是擔心妻子在兒女們麵前丟臉。


  可是如果不敲打妻子,隻怕妻子還更瘋狂了。


  果然,陳白家的本就心虛,聽到這裏有些不敢說話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有個丫鬟進來,說是宋如柏送了些新鮮的瓜果還有蔬菜,並一些野兔還有半隻大大的野豬來給陳白。陳白一愣,急忙叫丫鬟請宋如柏進來,就見不大一會兒,英俊高挑的少年進門,見了正躲在一塊兒垂目擦眼淚的陳白家的與碧柳,他垂了垂眼睛半側身避開了,隻當做沒看見,隻給陳白施了一禮說道,“陳叔。”他一副沉密寡言的樣子,雖然是送東西上門,可是看起來也沒什麽好聽的話說給陳白。


  倒是陳白,做鄰居多年,知道宋如柏是個呐於口舌,隻做事不喜歡炫耀的性子,笑著起身叫他坐在自己的身邊,帶著幾分欣賞地問道,“外頭天熱,你怎麽反倒不在家裏呆著?”他是很喜歡宋如柏沉穩的性子的,雖然宋如柏年紀不大,可是英俊挺拔,帶著幾分出身武將之家的磊落之氣,倒是比他的兒子陳平少了幾分圓滑世故,卻更叫人覺得靠得住一些。因宋如柏如今已經在宮中做侍衛,因此陳白也高看他一眼,想著與宋如柏交好,總是有利無弊的。


  宋如柏抿了抿嘴角。


  一旁陳白家的已經急忙擦幹眼淚若無其事地笑著對宋如柏說道,“大哥兒好不容易來一回,不如就在家裏吃晚飯?你且歇著,我叫人去廚房多坐幾樣兒飯菜。你陳叔一向都念叨你,你們爺倆兒也今天喝些酒,說說話。”她對碧柳使了一個眼色,碧柳便知道今日自己是絕對得不到好處,也不哭了,憤憤起身看著翠柳和雲舒狠狠地哼了一聲,看都不看宋如柏一眼直接走了。


  “這孩子!”陳白家的也覺得宋如柏極好,不然想當初不能想把碧柳說給宋如柏當媳婦兒,此刻就有些尷尬。


  不過雲舒也看出來了,碧柳這是看不起宋如柏的樣子。


  看不起倒是好事兒。


  如果她宋如柏,倒是要慶幸碧柳沒看上自己,多謝她的不嫁之恩吧。


  “那勞煩嬸子。”宋如柏對陳白家的道謝,這才對陳叔緩緩地說道,“才剛將軍府去行獵,獵了不少獵物,因沈將軍說我在八皇子身邊有些功勞,因此叫人也傷了我。我一個人住,天又熱,這些野味白放著就壞了,不如分給鄰居們。街上的叔伯嬸子家裏都有,餘下的這些我就都拿來陳叔這裏。”他這話就說得分明,顯然是在八皇子身邊福利很好,將軍府有了好處,因此他也得了便宜。


  “這倒是。”陳白也知道如今宋如柏不缺這些,帶著幾分興味兒地說道,“那就一會兒嚐嚐這些野味兒。不過也是巧兒了,翠柳和小雲也回家來,你們也能嚐嚐新鮮的野味兒。”他笑著叫雲舒與翠柳一塊兒去看宋如柏帶來了什麽,因為還從未見過什麽野豬,雲舒也很有興趣,拉著翠柳嘻嘻哈哈地一塊去了廚房後頭,就見陳家開闊的廚房後院裏堆著不少的野味兒,開頭兒半隻野豬膘肥體壯,還有半隻黃羊,兩條鹿腿,的確都是新鮮的,血水還沒有幹涸。


  雖然看起來有些血腥,可是雲舒卻覺得有點饞了。


  就算是在國公府裏服侍老太太,她們這些丫鬟能吃得精致可口,還有老太太吃得少,也有些碰都不碰的菜色留給她們,可是雲舒卻覺得過於精致。


  不及這看起來大片大片的野味看著喜人。


  “八皇子可見對你倒是十分看重。”陳白看了一眼,就對陪著自己,高大沉默的宋如柏笑著說道。


  宋如柏不見得意,隻是輕聲說道,“殿下待人赤誠。”他不在陳白麵前說關於八皇子的任何事,陳白倒是對他更加另眼相看,知道宋如柏是個沉穩並且口風嚴謹的性子,便微微點頭說道,“你這樣的品行,能留在殿下身邊日後定然有出頭之日。你繼母那裏……可還有往來?”陳白這就十分關注了,宋如柏微微搖頭,顯然是不預備與繼母繼續往來的,陳白想了想便和聲說道,“那你要小心她。”


  如今宋如柏正是風光的時候,混到皇子的麵前去,還時常能有許多的賞賜,他繼母隻怕是要眼紅的。


  “我明白。多謝陳叔。”宋如柏便道謝說道。


  此刻,翠柳正拉著雲舒去看那半隻很大的野豬。


  這野豬與家養的不同,粗糙的豬皮上頭是厚厚的一層看不出是什麽的硬殼兒,瞧著就十分猙獰強悍,雲舒記得野豬喜歡在樹木上磨蹭自己的身體,樹木比如鬆樹的汁液被蹭到野豬的身上,凝固之後就格外堅硬,這一層一層的保留下來,因此野豬是很不容易獵殺的。不過她倒是記得野豬的肉與尋常的豬肉不同,更加勁道有力,想了想,趴在翠柳的耳邊小聲兒說道,“如果是能烤肉就更好了。”


  “烤肉?”翠柳小聲兒問道,“煙熏火燎的,天又這麽熱。”


  天熱才是烤肉。


  盛夏的時候,吃著燒烤喝著……雲舒的目光在院子裏一看,見還有幾筐桃李,西瓜甜瓜都有,便輕聲說道,“一邊烤著新鮮的肉串兒,一邊兒吃著涼颼颼的果汁。你如果怕天熱,咱們等太陽下山了再烤著吃,還有可以烤茄子,韭菜,還有新鮮的蔬菜把烤肉卷在中間吃,清脆水嫩的菜卷著油滋滋的烤肉,刷著烤肉醬,你覺得如何?”她這樣一說,翠柳隻覺得眼界大開,急忙問道,“茄子也能烤著吃嗎?”


  “好吃得很呢。”雲舒小聲兒說道。


  兩個小丫頭圍著野豬小聲兒說話,眉飛色舞的,陳白見了不由笑著說道,“一定又有鬼主意了。”


  宋如柏似乎是在陳白家中,因此格外拘謹,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說道,“陳叔慈愛,因此才會叫她們這樣快活。”


  他似乎想到自己的家中,目光有些晦澀,陳白一愣便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說道,“總是會好……”


  他的話音未落,就陡然聽到仿佛不知道哪裏傳來了尖銳的哭聲。


  “喪天良的不孝子,自己富貴了,卻看著親娘餓死,不忠不孝不得好死,我要去衙門告你!”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