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二公子樂意去,那我求之不得。”
“真的假的?”唐二公子覺得雲舒也不像是那麽熱情的性子。
“狐假虎威嘛。”唐二公子如果去捧場,那多少就叫京城裏的人知道這鋪子的背後還真的站著唐國公府,那樣自己的鋪子才開得太平。因想到這裏,雲舒一下子覺得唐二公子是個大大的好人,剛才的那點小抱怨就都不見了,別說一些鍋巴,就是一爐子的鍋巴都樂意送給唐二公子。她開心起來就對唐二公子格外熱情,還對唐二公子問道,“二公子想不想嚐嚐咱們家的鴨血粉絲湯?滋味兒極好的。一會兒吃飯,我再叫人給二公子做個鍋包肉,您嚐嚐?”
她一下子熱情起來。
唐二公子看了一眼陳平,許久之後勉強地說道,“你還真是個現實的丫頭。”知道自己的好處了,這突然就熱情得不行。
雲舒卻隻是抿嘴微笑起來。
因唐二公子的好處不少,因此她還難得去了廚房跟廚娘說做幾樣好菜,還特意叫廚娘去外頭買了最新鮮的肥魚回來做水煮魚。隻是想到陳平說唐二公子最近上火,雲舒自然也不敢給做更多的辣的菜,又拾掇了些青菜叫做了白灼菜心,想到一會兒做烤鴨也要用餅,索性叫做了更多,又叫切了許多的新鮮爽口的青菜等著一會兒給唐二公子做蘸水春餅。忙忙碌碌好些時候,外頭的鴨子都宰好,雲舒就在廚娘的身邊教她們如何做這烤鴨。
因第一次做烤鴨,因此廚娘們也有些不明白,雲舒就在廚房蹲著。
不過到底是跟她一塊兒做了許多菜色的廚娘,不大一會兒就已經學會了,大大的壁爐給燒起來,裏頭放了雲舒叫陳平專門預備的果木。
等做出了烤鴨,她才叫廚娘給拿到外頭來,就見唐二公子已經忍不住走了過來,詫異地看著雲舒仿佛是在看一個神仙問道,“這是什麽?你說的烤鴨?怎麽這麽香?”他在屋子裏都能聞到這後院廚房裏的那股子香味兒,可見這烤鴨的確是香得不行,更何況雲舒手裏的烤鴨色澤焦黃瞧著肥肥胖胖的,外皮油滋滋的,離得老遠就隻覺得香氣撲鼻而來,叫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他是真的覺得雲舒有點不一般了。
“二公子趁熱吃一個?”雲舒剛才不過是實驗了一下,因這烤鴨要爐火的火候十分要緊,火旺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因此不敢多做,隻先做了一個練手。此刻見第一隻出來的鴨子瞧著不錯,就對唐二公子說道,“二公子如果嚐著好,再叫廚娘們現做。不然冷了的難免滋味兒差一些。”她雖然不會親自動手下廚,不過片鴨子卻並不難,問廚娘要了一把刀子就小心翼翼地給鴨子片鴨肉,還要注意著要一分皮下帶著幾分肉,那精細的模樣叫唐二公子看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
“這要不是這鴨子太香,我早就走了。”
吃個鴨子這麽費事兒,唐二公子都覺得雲舒到底是個女孩子。
不然換了男子,這麽一隻鴨子拷出來直接拿起來大口撕咬就完了。
雲舒哼了一聲。
“精細點兒有什麽不好?大碗喝酒是美,可是精致飲食也沒什麽不好啊。”她把這隻烤鴨的鴨肉都給片下來不說,還拿了鴨架舍不得丟了,叫廚娘拿回去等著一會兒再片幾隻烤鴨一口吊湯熬粥,這講究完了又小氣起來。唐二公子看得眼角微微一跳,覺得這什麽下腳料熬的鴨湯粥隻怕也是給自己吃的,隻是雲舒已經笑嘻嘻地拿了一旁的薄餅餅皮,刷了甜麵醬,又卷了切得細細的蔥絲黃瓜絲鴨肉等等卷了一個遞給唐二公子。
“你這餅也太小了。”唐二公子抱怨說道。
雲舒也不說話,隻是把這卷餅往唐二公子的眼前一送。
唐二公子嘀咕了兩聲拿過來胡亂地往嘴裏一塞,咬了一口,眼睛慢慢地亮了。
“這個好,多烤幾個。”他也不用雲舒再幫自己卷餅,反正剛才也都看見雲舒是怎麽幹的,把麵前的卷餅往手裏一放就自己動手,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桌上的這一整隻烤鴨片下來的鴨肉一掃而空,這才打了一個飽嗝兒對雲舒說道,“你講究得還真是不得了。這滋味兒真是不一樣。”他隻覺得這烤鴨的滋味兒極好,特別是卷著薄餅吃,別有一番風味兒,因此對雲舒剛剛那麽講究竟然還理解了幾分,急忙對雲舒說道,“你說的對!這吃食是得講究點兒!”
雲舒忍不住轉頭笑了一下。
“你現在連我都敢笑話了,真是了不得了。”唐二公子吃人嘴短,見雲舒偷笑竟然還不能如何,隻是叫一旁笑嘻嘻的陳平趕緊叫自己帶來的下人去殺鴨子,爭取把這回帶來的鴨子都給烤了,一邊對雲舒說道,“這烤鴨從前我倒是沒吃過滋味兒這麽好的,你這心思還真是靈巧。”他想了想,就對雲舒問道,“這個如果在京城裏賣一定受歡迎。你怎麽不做這個生意?你放心,這樣的買賣我也護得住。”
他隻擔心雲舒是叫之前那水果月餅的事兒給嚇住了。
不過是個還沒有什麽幾乎含量的月餅,隻是 因為新巧些就被權貴看上幾乎要滅了陳平,更何況是這樣更加新奇的烤鴨呢?
第160章 進貢
“我得了兩個鋪子,一個鋪子做鴨血粉絲湯,這個走薄利多銷。另一個就想做烤鴨鋪子了。”雲舒倒是老實地說道。
“這倒是不錯。”唐二公子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看見雲舒用薄餅隻卷了一些青菜遞給自己,想了想拿過來吃了一口,倒是覺得清清爽爽的也別有滋味兒。若說烤鴨的確有些膩人,那這全都是切成了細絲的青菜卷在半透明的薄餅裏,又好看又清爽,是和剛才的烤鴨卷餅完全不同的口味。他覺得這也不錯,叫雲舒卷了兩個造型十分漂亮的吃了,對雲舒說道,“開鋪子的時候我就去一趟。你們倆是陳平的妹子,那也算是我的門下。我的門下可不能叫人在京城裏別人欺負了。”
“多謝二公子。”雲舒與翠柳對視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唐二公子在京城還是很有一些勢力的。
“若您能幫咱們姐妹出頭,那二公子,往後您在京城裏隻要去吃烤鴨,都免費!”
“沒了?”唐二公子等了半天也沒等著別的好處,不由問道。
“沒了。”雲舒老老實實地點頭。
“你這丫頭……我明年開春兒就要出京,就天天吃能吃你幾隻鴨子?你真是狡猾。”雲舒看起來大方,叫唐二公子隨便吃,可是唐二公子明年就去從軍,哪怕從今天開始天天往死裏吃烤鴨又能吃多少?唐二公子簡直都要氣死了,隻是又覺得雲舒有趣得厲害,哼了一聲擺手說道,“算了,看在你是老太太喜歡的丫頭。”他對老太太一向孝順,自然不會為難老太太身邊得寵的丫鬟,見雲舒又抿嘴笑了,就知道她肯定是當真想占自己的便宜。
雲舒哪裏敢承認,轉身就敦促人去做烤鴨,隻是沒想到再出來的時候卻看見宋如柏在和唐二公子說話。
宋如柏臉色沉靜,一旁堆著一堆兔子。
“這真是有口福了啊。”唐二公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宋如柏,又看了看提著兩隻烤鴨出來的雲舒,片刻之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也不知道在心裏腦補了什麽,隻是拍了拍宋如柏的肩膀問道,“你說八皇子在你家裏頭?行啊,又是來蹭吃蹭喝的吧?”八皇子之前就來過宋如柏的家裏吃了雲舒的飯菜一回,這一回又來,唐二公子自然也不可能叫八皇子大搖大擺地來雲舒的宅子裏亂逛。
雲舒是唐國公府的丫鬟,清譽自然要緊。
因此唐二公子想了想,叫雲舒把那兩隻鴨子給了自己,笑著說道,“那我去服侍八殿下一回。”他看了雲舒如何片鴨子的,說實話,這也難不倒唐二公子,因此從雲舒的手裏搶了烤鴨對她說道,“多做點兒。隻能比上回過不能比上回少。別叫八殿下和沈家小子……”他突然想到自家大哥唐國公世子已經跟沈家大小姐成親了,沈家公子自然就也是自己的姻親,因此還得說話和氣點兒,對雲舒就說道,“我聽阿柏說你要烤野兔?挺好 ,多烤幾隻。還有烤鴨什麽的,也多來點兒。”
他這麽一說雲舒就知道了。
八皇子跟沈家公子又來了宋如柏的宅子。
沒想到八皇子這樣平易近人,竟然還蠻喜歡來下屬侍衛的家中做客,雲舒想到宋如柏說八皇子素日裏對他十分照顧,因此莫名心裏也覺得八皇子人不錯,便答應了一聲去做飯。等看著唐二公子帶著陳平往宋如柏的宅子去了,宋如柏沒有回去,雲舒便對宋如柏說道,“宋大哥別擔心,廚房裏照應得過來。”她笑容溫柔柔和,也沒有半分對於麻煩了她有什麽不高興,宋如柏便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對不住。”
“這有什麽對不住的。”
“八殿下來我家裏,總是麻煩了你。”
“這說的是什麽話。八殿下之前也賞賜了我許多的東西。更何況我聽說殿下與貴妃娘娘都對宋大哥你十分照顧。隻這份維護看顧之情,咱們請八殿下好好兒吃一頓怎麽了?”雲舒見宋如柏拘謹,也知道他身為男子在女孩子的麵前不自在,便急忙說道,“你先去陪著八殿下。廚房裏的活兒又下人在呢。”她催促了他回去,宋如柏卻搖了搖頭,提著身邊許多的野兔就走到廚房的外頭,一隻一隻地給野兔剝皮。
兔皮雖然不及其他皮毛那樣昂貴,可是如今正是秋天,野兔吃得膘肥體胖,皮毛也豐厚油亮。
雲舒站在宋如柏的身邊看他埋頭做事,就一愣。
“這野兔都是宋大哥你打的?”她好奇地問道。
宋如柏便點了點頭。
“宋大哥你的箭法真的不錯。”這些野兔的皮毛格外完好,每一隻最致命的一箭都射在了野兔的眼眶裏。這可比其他箭法要厲害多了,不過這樣的箭法之下得到的兔皮沒有半分損耗,完好得直接就能拿了去用。因此雲舒感慨了一聲,想了想就對宋如柏問道,“八殿下也吃兔肉嗎?”她擔心八皇子忌口,宋如柏卻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殿下喜歡吃辣。”他這話說的叫雲舒心裏有了幾分定奪,因此等宋如柏把野兔都給清理好了,雲舒就隻叫廚娘們拿果木烤了兩隻肚子裏塞滿了各種調料的野兔,又叫廚娘做了個冷吃兔。
紅油辣辣的兔肉丁,想來應該很對八皇子喜歡吃辣的脾氣了。
不過吃辣的上火,雲舒就叫廚娘多燉了銀耳雪梨湯,又絞了新鮮的雪梨汁,加上之前泡的天天的果酒,等飯菜都做好就叫人送到了隔壁去。
這一回八皇子也沒有召見她,想來也知道雲舒不樂意在皇子的麵前露麵。
隻是等八皇子走了,不大會兒功夫,宋如柏就親自帶著幾車東西來了雲舒的麵前。
雲舒正跟翠柳還有陳平一塊兒吃烤鴨呢。
好不容易辛苦一回,總不能自己沒得吃,這烤鴨叫八皇子與沈家公子外加唐二公子給一口氣吃了五隻,剩下的都叫這三位給分著帶走了。雲舒倒是覺得叫他們帶走挺好的,畢竟都是活招牌,如果帶回家吃得好了,那知道烤鴨好吃的人豈不是更多?隻是再鑽錢眼兒裏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嘴和肚子,因唐二公子拎著三隻烤鴨搖搖晃晃地打著飽嗝兒走了,陳平就沒回去,留下來跟雲舒翠柳吃飯。
雲舒雖然也愛吃烤鴨,不過也並不是新鮮得不行,見翠柳跟陳平愛吃,就忙著給他們倆先多吃點。
見宋如柏帶著幾個人進來,雲舒急忙招呼了一聲,“宋大哥,過來再吃點兒吧。”宋如柏那宅子裏滿院子都是自己的主子,就算是叫宋如柏陪著吃飯想必也不能吃飽,因此雲舒招呼了一聲走出去,看見宋如柏已經叫推著大車進來了的幾個下人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叫他們走了。她一眼就看見堆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堆上好的皮毛,瞧著應該都是新打的獵物,之後又有兩隻黃羊外加山雞野兔野鴨等等不一而足,另有兩個大大的筐,雲舒好奇地往裏頭一看,頓時扶額了。
這是兩筐南邊兒的果子,除了之前雲舒喜歡的蜜柚,還有竟然是木瓜。
不過想來如今的年歲沒有木瓜的什麽特別功效的發現,因此雲舒猶豫了一下,看向宋如柏問道,“八殿下賞我的?”八皇子一向是個大方的性子,之前就賞了雲舒許多的東西,如今又來吃了一頓,因此賞了東西倒是也能理解。不過雲舒卻更覺得八皇子細心的是,他竟然還記得自己這個小丫頭,還記得自己喜歡南邊兒的果子。這對於一位天潢貴胄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雲舒都覺得八皇子的為人真的極好。
“八殿下說你做的飯菜好吃。對了,你的那野果酒叫他帶走了。”
宋如柏說的自然就是雲舒之前泡的覆盆子酒。
那酒香香甜甜的又滿是果香,不過雲舒遲疑了一下。
那果酒沒什麽酒勁兒,八皇子應該不會喜歡這軟綿綿的酒水。
“拿去孝敬貴妃娘娘了。”宋如柏簡單地說道。
“可是……”雲舒頓時詫異起來,急忙說道,“不會喝壞了貴妃吧?”她這家裏做的果酒也沒用什麽上好的酒水野果什麽的,也不知道在宮中養尊處優的沈貴妃喝了這酒會不會有什麽事。見她急了,宋如柏眼底閃過一點笑意,搖頭說道,“你別擔心。貴妃娘娘也是將門之女,就算入宮侍奉陛下,也沒有那麽嬌貴。”他見雲舒還是有些不安,便寬慰說道,“八殿下一向孝順,不會拿貴妃娘娘的身體開玩笑。”
“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雲舒低聲說道。
她看起來就多了幾分懊惱。
她怎麽也沒想到八皇子這麽虎,竟然還敢隨隨便便就把自己泡的酒拿去給沈貴妃喝。
“貴妃娘娘會喜歡也說不定。”宋如柏先將麵前的那些獵物與果子放去了廚房,之後又把那些大堆的皮毛送入雲舒的庫房,就雲舒還是不安便勸她說道,“往宮中孝敬娘娘的吃食並不隻有你一個。八殿下平日裏時常拿外頭的東西孝敬娘娘,還不如你做的幹淨。你想想,你是最細致的人,哪怕是簡單的東西也都用心清潔幹淨。比那外頭的什麽火燒之類強多了。”
“八殿下還拿外頭的火燒給貴妃娘娘?”雲舒不知道還有這樣稀罕事兒,詫異地問道。
宋如柏許久沒有吭聲。
“何止是火燒,他還送過臭豆腐。”
第161章 說破
“臭豆腐?!”
雲舒瞪大了眼睛,莫名想到在豪華奢侈的深宮之中,寵冠後宮的美貌嬪妃會吃臭豆腐的感覺。
真的很奇妙。
“所以你不必擔心。貴妃娘娘喜歡殿下從外頭帶來的這些東西。”宋如柏的確也沒吃飽,坐在陳平的身邊埋頭吃飯,順便把桌上的宮保雞丁扒了一些在米飯上大口地吃著。見雲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他搖頭說道,“貴妃娘娘雖然盛寵帝寵,不過卻並不是嬌弱的女子。”將軍府出來的女子能嬌弱得哪兒去?就算外表弱質纖纖,可是內裏卻還是有幾分剛強的,更何況沈家如今也是唐國公府的姻親,宋如柏覺得雲舒 不必擔心什麽。
“八殿下說了,不會把這酒是從你這兒拿的對貴妃娘娘說。隻說是市井之中尋到的。”
雲舒這才鬆了一口氣,安心吃飯。
她還叫唐二公子敲詐了一大匣子的鍋巴,此刻剩了些,拿來給陳平與宋如柏當零嘴兒。
因宋如柏就在這兒,雲舒就把之前做得差不多的衣裳捧過來給宋如柏試試,想著宋如柏如今長得更高大些,也不能叫衣服不合身。
這一天忙忙碌碌的就過去,到了晚上宋如柏給雲舒把八皇子賞的黃羊也給收拾好了這才回去。等他回去了,陳平才從屋子裏出來,把雲舒跟翠柳領著去了雲舒的閨房,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些她的床下,雲舒就看見他把地上的磚塊都給起開放在一旁,竟然就在床底下看見了一個不小的坑。這坑就真的不小,雲舒霍然想到唐二公子抱怨給自家挖坑了,急忙去看陳平,陳平就笑嘻嘻的。
“咱們仨的家當就都在這兒了。埋得深,外表看不出來。就算咱們都不在家,有賊人進來隻怕也想不到這裏還有坑。”他給雲舒跟翠柳看了位置,這才把地上的磚塊又認真地放回去壓平了,和兩個目瞪口德小丫鬟從床底下爬出來,對雲舒說道,“等明年我跟二公子出京,賺到的錢你就幫我收著。”他的額頭似乎抽動了一下,臉色有些奇怪,見雲舒疑惑地看著自己,就笑了笑。
“陳平哥,碧柳姐姐都已經成親了。嬸子不會再……”之前陳白家的把兒子賺的那點銀子都給了長女碧柳,也不過是因為碧柳正趕上成親。
“娘那裏我會孝敬,絕不會叫娘吃苦。不過娘偏心偏得厲害,我可不敢信她。”陳平還是很孝順的,也不會賺了錢就不給陳白家的,隻是給多少就得想一想了。總不能他在外頭奔波忙碌,卻要平白地傻乎乎拿著自己的銀子去養姐姐和個看不起自己的姐夫。見雲舒雖然猶豫卻還是輕輕點頭,這顯然還是心裏偏心他的,陳平俊俏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笑容,對雲舒哼了一聲說道,“你跟翠柳在府裏因此不知道,大姐之前還來家裏哭窮,說是她男人讀書沒錢。”
“沒錢?她的陪嫁可不少了!”翠柳不過是在陳家住了一晚上,陳白夫妻也沒有露出什麽爭執的痕跡,自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又是說得多做幾樣在讀書人一塊兒聚會的時候穿的衣裳,又要買上好的筆墨紙硯,你也知道,如今這筆墨紙硯十分昂貴,好一些的湖筆就得一兩銀子。還有那些往來同年的花銷。真是嫁個個祖宗。”陳平冷冷地說道,“尋常寒門之中有那等才華出眾的也沒有她男人這麽挑三揀四。家裏沒錢就非要擺闊不成?那以前是怎麽讀書的?怎麽成了親反倒還窮了?偏偏娘還吃她那一套,什麽讀書辛苦,讀書費錢……你之前給的燕窩也叫大姐拿回去給她男人吃了。”
他這話是對雲舒說的,雲舒目瞪口呆。
“一個大男人吃什麽燕窩?”燕窩不是給女人吃的嗎?
王家秀才好大一個男人,吃燕窩,這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娘說得叫他好好兒滋補。之後她還回來問咱們家的廚娘……就是跟著你回來的這兩個。”陳平這些事兒全都知道,見雲舒垂了垂眼睛沒有吭聲,顯然也明白碧柳打的這是什麽主意,便苦笑說道,“不是我防備娘。隻是她……”他無法對親娘口出惡言,隻是有些無力地說道,“該孝順娘的那份兒我自然會孝敬,也不會對她拿了我孝敬的東西補貼誰指手畫腳。愛補貼大姐就補貼去,也沒什麽。隻是我更多的家業卻信不過娘。”
“我家的鑰匙你也不是沒有。往後想放東西直接過來就是。”雲舒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