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細思極恐
守夜人尤倫帶著二丫走在大街上，君臨城到處貼滿了通緝二丫艾莉亞·史塔克的公告，守衛隊也正在找她。
可是二人就這麽大搖大擺的穿過大街小巷。
他們不怕被人認出來，因為褶子叔尤倫早已經用匕首割掉了她一頭的亂發。
二丫還記得微風吹動間，一撮撮髒兮兮的棕發，刮過石板地，朝父親遇害的聖堂飄去的情景。
“我隻帶男人和小子，”尤倫邊走邊對身邊跟著的，頭頂隻剩一小撮亂發的二丫說。
他準備將二丫帶入招募的守夜人預備隊裏，去絕境長城的途中會路過臨冬城。
褶子叔鄭重告訴二丫，從現在起，直到她回臨冬城為止，她就是沒爹沒娘的男孩阿利。
“出城容易，上路以後就難講了。你的路還很長，和你作伴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回我弄到三十個人，老的少的全都要去守長城，那些囚犯幾乎都是成人，有小偷、盜獵者和強奸犯等等，他們可不像你那私生子哥哥囧諾，那麽有覺悟。”
“如果你被發現，這群人有一半連想都不想就會把你交給太後，以換來特赦和幾個銅板。另外一半也會這麽做，沒事水別喝太多，撒尿最麻煩了，要撒就自個兒到林子裏撒。”
不過，尤倫也弄錯了一點，入廁並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綠手羅米和熱派。
他倆都是孤兒，尤倫在大街上找了好些個孤兒，因為他向他們保證加入守夜人就能填飽肚子，還有鞋子可穿。
預備隊集結地，
小胖墩熱派看上了二丫的‘縫衣針’，那是瓊恩·囧諾去當守夜人前，送給二丫的臨別禮物。
‘縫衣針’是一柄布拉佛斯風格的精鋼短劍，二丫還曾用這柄劍跟隨布拉佛斯首席劍客西利歐·佛瑞爾，學習過一段時間的劍術。
二丫被熱派推倒在地，看著叫囂的小胖子，默默的想。
一會看你怎麽死！
終於機會來了，她抓住熱派了想要搶劍的手，拔出劍指向小胖子。
“我已經殺過一個小胖墩了，你也想試試嗎？”
熱派被劍指著，隻能慌忙往後退，卻撞到了後麵正在整理貨物的黑發魁梧青年詹德利，他是個拜拉席恩，隻是他自己並不知情。
鐵匠出身的勞勃私生子，綽號‘大牛’的詹德利，一把推開小胖墩。
“欺負小孩子是吧？我以前是打鐵的，你要不要也來欺負欺負我？”
熱派嚇跑了。
二丫問大牛，為什麽來當守夜人。
大牛詹德利苦笑，說：“因為打鐵師傅不要我了，就把我送來當守夜人。”
大牛不知道，其實這都是為了保護他，就像二丫一樣，隻有人活著才能攪動風雲。
淦！
丹妮·徒利來到領主府後院。
看見正吩咐仆人從臥室拿出被褥與蚊帳準備晾曬的領主林恩。
維斯特洛仍處於漫長的夏季中，哪怕漁村港位處北境，在這個似乎永遠寒冷的王國裏，白天的日頭其實也是很大的。
羊毛被褥含有角蛋白，也是蛀蟲卵孵化為幼蟲的理想食物，特別是在沿海小鎮這樣的地方，時間長了被子就會變得較潮濕，易黴變，氣味難聞。
因此更加需要經常晾曬，除掉棉被中的水分和病菌。
“大人，”丹妮恭敬的失禮，問道，“您找我？”
林恩指揮著兩個仆人將被褥穿在一根木棍上，掛上晾曬木，轉頭看見丹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林恩朝她點頭，說明喊她來的原由。
“招募的工匠反正暫時還沒有工作，閑著也是閑著，可以派一些人去驍騎團營地，修建幾個臨時醫護所和女兵帳篷。”
“好的，”丹妮躬身答應，道：“大人，沒問題！”
林恩覺得眼前胖仆婦可能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居然想用木棍直接捅破被褥。
“放開那個木棍，讓我來。”他連忙阻止。
曬被子可是技術活。
親自將被褥的事情忙完，林恩轉過身，卻赫然發現丹妮依舊停在原地並未離開。
“怎麽？”林恩問，“還有其他事？”
丹妮點點頭，“大人，從今天開始計算，領主府邸的食物儲備，隻能夠讓所有人吃八天。”
林恩聞言微微一愣，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開什麽玩笑？
沒有食物是要死人的！
而且，爆兵係統那邊已經傳來三姐妹群島占領的消息，他正準備擴大招募規模，沒有食物他如何養活那些工匠。
“這可真是麻煩了。”
林恩皺著眉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任何時候，任何世界，食物問題都是最重要的問題。
自己的領地都是漁夫，沒有種植的農民，這是先天的劣勢。
附近糧食的出產地，幾乎都集中在了河間地，或是三叉戟流域，而那裏，此時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南北戰爭。
農民們恐怕都被戰爭搞的流離失所了。
他估計未來幾年的糧食可能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絕對要想辦法了。
林恩心中盤算。
減少食物分配，雖然能撐更多時間，但是從根本上也無濟於事，而且會拖累他所規劃的商業進展。
“我們去儲藏室看看。”
林恩一時間沒了主意，打算先去儲藏室看看情況，他手上沒有足夠的財政，否則可以派船去白港城收購一批。
林恩邊走邊琢磨，丹妮和侍衛首領胡德緊跟在他身後。
一行人來到領主府廚房地下室，這裏是府邸中唯一的食物儲藏室，大約50平米左右，架子上擺滿了麵包、風幹肉，醃魚幹，以及圓滾滾的卷心菜。
角落裏擺放著幾個裝著麥芽酒的密封酒桶，和幾袋子小麥粉。
空氣中都彌漫著食物的香味。
“隻有這些了？”
林恩的臉色不太好，看這情況，丹妮說隻剩八天的食物存量還是保守估計，以一個正常成年人，一日三餐的量來算，這些估計還不夠五六天的糧食儲備。
丹妮答道：“是的，領主大人，就隻有這些，我安排人盤查過，應該有400份麵包、250份風幹肉，還有300顆卷心菜。酒和小麥粉的量就角落那些。”
“我們不是每個月都會向遠行商人采購一個月的儲備糧食嗎？而且漁村港集市，每天也有不少新鮮魚食以及沙地蔬菜。”
丹妮無奈道：“聽說最近商人隻帶來了熏肉，臘腸，以及少量的鹽、糖、香料，真正的糧食並不多。”
林恩先是詫異，旋即目光一閃，問道：“是被羅柏的軍隊買走了嗎？”
戰爭需要大量食物，羅柏北境大軍肯定在大規模收購北境不多的糧食。
“我聽說並不是史塔克家族在收購糧食，自從北境與佛雷家族聯盟後，河間地的糧食暫時是足夠的供應前線。”丹妮說。
“哦？那會是哪個大家族？”林恩疑惑了。
一旁的侍衛首領胡德道：“可能是鐵民，昨天還有幾艘鐵群島的商隊路過漁村港，他們甚至去北境的東邊收購糧食了。”
丹妮聞言，小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鐵群島在維斯特洛的西邊，他們派商船去東邊買糧要路過漁村港的話，就隻能是去寡婦望，而且就算是買到了糧食，他們也無法將船直接開到鐵群島，隻能運到頸澤，走一段陸路，在海運送回鐵群島。
這麽大老遠的買糧路線，這出乎了她的意料。
丹妮相信，這也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恩的眉頭緊皺，同樣很迷惑。
北境的東邊是菲林特家族的領地。寡婦望是他們的領主城，在維斯特洛大陸北境王國的最東邊。
寡婦望很靠近狹海的海岸，聽說那裏的土地很肥沃。
半晌，林恩長舒一口氣，自語道，“鐵群島開始蠢蠢欲動了，北境內部要危險了。”
丹妮·徒利一下沒聽明白，問道：“大人，您說什麽？”
林恩沒有回答，他在思考。
頸澤不是戰爭前線，此時，應該是恐怖島領主盧斯·波頓在那裏收攏北境軍。
而恰巧此時鐵群島的鐵民，又趁此機會將糧食通過頸澤，由東邊大老遠運往鐵群島老家。
這裏要是沒有貓膩，鬼才相信。
林恩記得，權遊中剝皮人盧斯·波頓曾經是羅柏·史塔克最信賴的手下之一，但是在血色婚禮上，剝皮人卻親手把匕首插進了羅柏的心髒。
而在那之前，鐵群島的鐵民發生叛變，他們突襲北境，拿下了深林堡，托倫方城和卡林灣，最後還把史塔克家族的老巢臨冬城都給端了。
這讓羅柏大軍陷入腹背受敵，也誘導了羅柏在傷心之下，接受了維斯特林家族的簡妮·維斯特林的安慰，背棄了與佛雷家族的婚約。
最後有了血色婚禮。
難道這一切都是一盤提前準備的大棋？
要不是自己是漁村港的領主，不然也發現不了其中的貓膩？
林恩越想越不對勁，一時間幾乎讓自己的想法，給驚了個呆。
果然是細思極恐，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