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沐天風是高手
趙依琳擠出一個笑容：「天風，我不後悔，所以請你不要自責了。好了，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
「王振男？拍片的時候人去哪裡了？你是副導演，就應該做好帶頭作用，連副導演都跑了，下面的人怎麼會認真工作！」
不遠處，王振男被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叫住了，開口就是好一頓訓斥。
身為記者的沐天風和閆曉晨對這個男人都不陌生，鄭墨城通過拍偶像劇晉陞為國內最吸金的導演之一，當然也是他們這些記者喜歡光顧的對象，沒想到這部偶像劇也是他導演的，難怪能夠請動一線明顯黃澤豪壓陣。
王振男雖然被稱為煞神，但是也不敢在鄭墨城面前擺什麼架子，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是這個道理。王振男只有唯唯諾諾地道：「不好意思啊導演，剛剛處理了一個不懂事的演員，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到了開拍的時間你這個副導沒有負起這個責任來，居然還問我有什麼事？你看看下面亂成什麼樣了，連武術指導都罷工！現在怎麼拍？你現在趕緊的，在一個小時之內把問題處理好。要知道現在我們的場地每分每秒都是要錢的！如果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我想你也可以不要在這裡幹了。」鄭墨城板著臉訓斥著。
其實對於下面的人來說，鄭墨城算是好說話的，管理層都擅長這種把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煞神王振男就是那個唱黑臉的，也許是為了能夠同時為鄭墨城增加人氣吧。不過鄭墨城訓起王振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的，畢竟身為導演的威嚴也要護住，不然以後誰都可以欺負到他頭上來。
總之，演藝圈這塊兒，水渾著呢。
王振男畢恭畢敬地送走了鄭墨城，但是轉過身來面對沐天風等人的時候，臉色明顯黑了一層，「我艹，你們這群掃把星還敢留在這裡？嫌我被你們害的不夠慘啊？都給我趕緊的滾出去！」這時候他也不要講什麼導演的素質了，只想先把肚子里的火發出去再說。
任誰被當作出氣包都不好受，別說兩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了。所幸趙依琳在這個圈子裡混，知道有些話你是不能還口的，而閆曉晨當了主編這麼久，就算只是一個小小報社的主編，身上養成的那種沉穩的氣質還是沒有變。
但是沐天風不是那種能忍的人，當下就扯下臉皮：「我說你嘴巴放乾淨點好吧，你媽沒教你每天早上起來要刷牙的么？嘴巴這麼臟，也不怕晚上的時候嚇壞女孩子。至於滾嘛，我們都不會，還要麻煩副導您來指教一下。」
王振男勃然色變，雖然知道自己並沒有非常受歡迎，暗地裡有人詛咒很正常，但是身為副導的他也是有些實權的，不然就不會想開人就開人了，因此大家要說他壞話的時候多少都會顧忌著，背後的謠言再多，表面上肯定是一片溫聲細語的。沒想到一個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報社的記者居然敢諷刺自己。
「你！你居然敢罵我？」王振男不可置信地問。
閆曉晨不願意讓事情鬧大，拉了拉沐天風的胳膊，「算了吧，天風，這下我們也討不好好果子吃的。」
「我他么的字典里就沒有算了這個詞。喲，副導很囂張是吧？想開誰就開誰是吧？我們走著瞧吧，我這個人呢就是個小人，有恩必還有仇必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雖然你是高高在上的副導，但是我只能說勞資誰都不怕。」沐天風發起狠了，還真讓人有點發怵。
王振男的臉上擠出一絲冷笑，「呵呵，還真是好樣的，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日後不要後悔才行。」
「這句話應該是我送給你的。」沐天風一仰脖子，一副大無畏的樣子。
這時候王振男倒是理智地沒有和沐天風呢個吵下去，畢竟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去勸說武術指導，如果一個小時后還是沒能夠勸動的話，按著鄭墨城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把自己給開了。他王振男冒不起這個險，跟沐天風等人的吵架不免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王振男也是頭疼，劇組在本地拍戲，必須把當地的牛鬼蛇神都給照顧好了，不然肯定會鬧得你沒法兒開拍，這個武術指導就是本地人，開了一個叫飛鷹武館的，而且背景也挺深，好像是什麼幫派的，囂張得很，根本就不把他們劇組的人放在眼裡。
最大的問題是，他的確有不把人放在眼裡的資本，這個武術指導不管脾氣怎麼樣，真才實學是真的杠杠的，比以前的花架子好多了。更何況，他們要在這裡拍一天的戲，就得好好供著這些本地的武術指導一天！要不然各種麻煩絕對找上門。
很顯然，導演鄭墨城也知道這個武術指導不好對付，就把這個活計給了他。王振男在心裡暗自呸了一聲什麼東西，還是認命地往武術指導的方向走過去。
「任大指導，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手下有不開眼的人招惹您了？您可千萬別走啊，哪個小兔崽子敢得罪您，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王振男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倍兒響。
任子牛翻了他一個白眼，皮笑肉不笑道：「今兒個我還真的得走了，你這個大劇組裡的神仙太多，我這一個平民是招惹不起的。副導，您也別攔我了，說這些都沒有用。」
「別啊別啊，任大指導，咱們有事好好商量是不？您也知道，星城裡頭像您這麼有本事的人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咯。」王振男急忙攔住了任子牛，「我們劇組雖然不是福利最好的，但是您想想，像我們這麼痛快付工資的劇組應該沒有了吧？您也應該聽說過鄭墨城導演，他可是國內導演屆的新起之秀啊，有他在，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會少嗎？」
「呵呵。」任子牛冷冷笑了一聲，「我既沒有在這裡看到什麼前途，也沒有看到什麼錢途。如果你覺得有的話，不妨指給我看看。你看看你們請的那些演員，都是什麼級別的？男主角一遇上打鬥的戲份就要找替身？你們還演不演啊？我是來當武術指導的，不是來服侍大少爺大小姐的。」
王振男的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武術指導不能得罪，但是那些一流明星也是不能得罪的啊。鄭墨城交給自己的何止是一塊燙手山芋啊！
「任大指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計較，您也是知道的，那些出名了的明星可都是金貴著的，要是哪裡磕了碰了，還不要賠死劇組啊。鄭導演也沒有辦法啊，尤其是偶像劇這一塊，投資方可能就是為了捧某位明星投資的。如果那個明星不幹了，咱們劇組都得喝西北風去。」
「呵呵，這話說得好，也就是說我的存在是可有可無的，你們好好巴結好你們的大明星就好了。」任子牛看似理解地點點頭，但說出來的話卻驚得王振男出了一身冷汗。
「別……別……任……任大指導……」因為緊張，王振男的語氣都已經開始結結巴巴的了，他們是要巴結好大明星沒錯，但是如果武術指導都走人了，他們怎麼繼續下去，任子牛走人了，星城裡誰還敢接這份工作啊？
看到自己恐嚇的目的已經達到，任子牛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這樣吧，王副導，我也知道你在中間難做，星城裡如果我不接的工作應該就沒有人接了。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這個忙我也不能不幫，但是你也知道，幫忙歸幫忙，我是被那些個大明星給整的精神衰落了。」
這就是變相地向王振男要錢了。任子牛也不是第一次當武術指導，一線明星的地位怎麼樣他清楚得很，假裝自己受不了了明星的大牌脾氣，想要自己留下也可以，當然這樣的費用那樣的費用不能少。
王振男這下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就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錢來，不用數也知道肯定有上千元。
然而任子牛可不是一點小錢就能夠打發掉的，摸了摸錢的厚度，笑得倒是比剛剛和藹多了，「王副導，這點錢……呵呵，恕我冒昧，現在的物價都漲得這麼快，打發乞丐也不是你這麼打發的吧？」
就算已經知道了任子牛的伎倆，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現在掏出去的錢，絕對是白花的，他總不能光明正大地跟大夥說：那傢伙坑了我多少多少錢，要給我補償！補償不會有，大家倒是都會積極地來分一杯羹，這種私下裡的交易，吃多大的虧只能往肚子里咽。
唉，算了算了，大不了多吃一點虧吧，到時候到新人那裡壓榨回來算了。王振男在自己心裡盤算了一番，最後咬咬牙，掏出了五千左右。
任子牛笑眯眯地順手將錢塞進自己的兜里，「既然王副導這麼有誠意的話……恩？那位小哥你等等我啊！」
沐天風等人齣劇組的時候也瞥過王振男那邊一眼，但是因為與自己無關，也就沒有在意。這時候喊人的聲音卻讓沐天風感覺有些熟悉。
「那位高手小哥！等等啊！」
看沐天風等人沒有要回頭的意思，任子牛急了，推開王振男想要去追沐天風。
剛剛就已經聽到喊聲的沐天風終於明白好像那個人是喊自己？沐天風回過頭，就看到上次找自己和莫瑩瑩麻煩的男子向自己這邊衝過來。急忙將兩個女人護到自己的身後，他不知道這次任子牛追上來的目的是什麼。
「小哥，終於追到你了。」任子牛沖沐天風等人揮揮手。
「這次還想找麻煩？上次吸取的教訓還不夠么？」沐天風可不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看的。
任子牛尷尬地擺擺手：「小哥，你誤會我了。你的功夫那麼高，我怎麼會自討苦吃啊，就是覺得能夠看到一個高手不容易，你也知道，上次我們是敵對關係的，也不好說什麼，這次咱們一笑泯恩仇怎麼樣？」
沐天風還是保持著警惕，「你有什麼企圖？」
「小哥，是這樣的，我覺得我的散打水平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狀態，您現在的水平肯定有金虎級別的了，所以我想認你當師傅……」任子牛摸摸鼻子，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怎麼也不會向沐天風出手的，搞得現在的境地這麼尷尬。
沐天風摸了摸下巴，瓶頸之類的東西他可沒有，他做的只是完成偷拍任務。當然他也明白，如果能夠成為任子牛的師傅，肯定是有很多好處的，至少在星城，絕對吃得開。
他假裝思考樂好久才回答道，「恩，這樣啊。但是你也知道，我很忙的，不可能專註地教你武術，可能只是有時間的時候……」
「沒關係，只要師傅您有時間的時候指點下弟子就行。」任子牛這人非常上道，馬上就補充了沐天風要說的話，並且自然而然地換了稱呼。
王振男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任子牛說的最後一句話，不由目瞪口呆，「什……什麼？任指導，他是你師傅？」
任子牛在沐天風面前像個小媳婦，但是在王振男面前可不需要剋制什麼，虎著臉道：「廢話，沒聽到我喊他師傅呢？以後眼睛放亮點知道不？看到我師傅一定要比看到我還尊敬。」
隨後突然想到：「師傅，你們怎麼會在劇組啊？」
沐天風神色莫測地笑笑，而王振男卻是表情發苦。趙依琳和閆曉晨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