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強扭的瓜不甜
慕傾城和許清揚回到別墅后，完全沒有要和許清揚交流的意思，直接上樓去了客房，將自己關在裡面。
房間里，靜謐如斯。
慕傾城滿腹心事的站在窗戶邊上好久，被敲門聲喚回了神。她清了清嗓子，沉聲道：「進，門沒鎖。」
進來的人是慕青山，他徐步走到慕傾城身側，聲音低沉的幾乎不可聞：「姐，你和許清揚喝酒去了？」
慕傾城沒有正面回答慕青山，而是凜聲反問：「你都從哪兒聽來的？」
「他告訴我的。」說著慕青山一頓，片刻後繼續：「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慕傾城沉默著，目光緊鎖著慕青山的臉。
慕青山被慕傾城這麼看的心裡直發虛：「你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你和未染是怎麼回事？」
慕青山：「……」
一直沒打算告訴慕傾城的事情，終歸還是被她知道了？
說出去的人是誰，慕青山心裡有數。
雖然氣惱，但當務之急不是追究這個，而是安撫慕傾城。
情緒不明的「恩」了一聲，慕青山鄭重其事道：「未染年紀小，只是一時興起。」
「你怎麼知道？你問過？」
慕青山自然沒有問過，但是他的心，他很清楚：「我雖然沒有問過，但我只當她是妹妹。」
「你心裡當真沒有覺得未染那姑娘……」
「姐。」
慕傾城話都沒說完，慕青山急不可耐的打斷了她的話：
「我只比你晚來到這個世界幾分鐘而已，我什麼都懂。」
慕青山懂得，自然是好的。可是男人比女人晚熟，慕傾城就怕他會因為一時的判斷失誤，錯過了最該珍視的人。
「青山，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慕青山搖頭：「沒有。我現在無心兒女私情。」
「青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未染？我覺得她挺好的，你們很般配呀。」
般配？
慕青山幾不可見的抽了抽嘴角，滿目抵觸的情緒顯而易見：「姐，我喜歡的類型根本不是許未染那種，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慕傾城捏著下巴，滿目的意味深長：「性感的？高冷的？還是……」
慕青山不等慕傾城話說完，凜聲打斷，道：「什麼樣子的都可以，只要不是許未染。」
慕傾城：「……」
卧槽，這小子的話未免太傷人了吧？
還好許未染不在，不然指不定多難過，躲哪裡去哭呢。
嘆了口氣，她若有所思的低喃：「未染那姑娘哪裡不好，你這麼抗拒真是不知所謂。」
「哪裡都好，只是不符合我對另一半的幻想。」說著慕青山一頓，幾秒後補充：「姐，我真覺得和未染做一輩子的朋友挺好。」
朋友，比戀人長久。
與其將來莫名其妙的分開，永不交集，慕青山寧可未曾開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談戀愛？又打算找個什麼樣子的女孩子戀愛？」
慕青山搖頭：「我沒想好，不過……那個人一定是我很愛很愛的人。」
卧室內，詭異的靜謐四下蔓延。
卧室門口，身著牛仔裙套裝，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因為慕青山的話，瞬間面龐布滿難過和悲傷。
是啊，這女孩子不是旁人，正是許未染。
她一直以為，慕青山不回應她的感情源自於對自己心意的不確定，沒曾想根本沒有什麼不確定。
一切，不過是因為慕青山想要的人從來不是她。
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再怎麼變化，也成不了慕青山喜歡的類型。
明明很沒有什麼道理可言，卻又那麼讓許未染無法辯駁。
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步履闌珊離開時，許未染雖然拚命的強忍，但眼淚還是落了下來，遍布整個臉龐。
原來，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真的少之又少。
像她這樣一個連自己的情緒無法自控的人，又如何能讓不愛她的慕青山對她心生歡喜了？
許未染不知道的自己走了多遠，直到她自認為安全了，不會有人發現她回來過，才吸了吸鼻翼，給慕青山編輯了一條簡訊息過去。
她說：青山，我仔細想過了，去蘇黎世的機會千載難逢，我要去。
慕青山和慕傾城聊完，前腳離開隨後就收到了許未染的簡訊。
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是享譽世界的高等學府，帝都大學為了替國家培養更好，更優秀的人才，決定送兩個學生過去做為期一到三年的交換生。
其中，許未染作為計算機系的超級學霸，曾多次被校董會以及諸多教授提名。
在今天之前，慕青山不止一次旁敲側擊的問過許未染，對於交換是怎麼想的。
今天之前，許未染的答案始終都是：我十五歲進入帝都大學少年班，到現在研究生都快畢業了，我沒有必要去做交換生。這樣的機會，應該留給那些學妹學弟。
慕青山之前也勸過，但都被許未染否決了。她的態度一開始就很明了，他不會走。
可現在……
握著手機，慕青山一顆心難以言喻的悶。
許未染要走，那他呢？
他……
思緒到一半，慕青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沒好氣的咒罵自己：「慕青山，你是不是有病？她要走再好不過，她如果在蘇黎世遇到了比你更好更優秀的男人，不是正合你意？」
既然不喜歡，就不要耽誤人家。
她還年輕，應該有更好，跟廣闊的未來。
手指輕觸著手機屏幕，慕青山好半晌才打出了一段完整的文字以回復許未染：未染，你的決定是對的，我支持你。
慕青山回復前，許未染還有所期待。
她告訴自己，只要他挽留，她就不走。
只要他開口，她就願意為了他留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慕青山沒有留她，甚至於半個挽留的字都沒提。
許未染盯著手機屏幕好久，突然嗤笑出聲：「許未染，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早該懂了。」
最終，她就那麼邊哭邊笑，淚眼婆娑的將慕青山的電話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既然無法予我深愛，那麼從此以後，我們就不必再聯繫了。
慕青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