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男是女跟我有什麽關係
江寧一中，下課鈴聲終於拉響了。
“啊……”樓酥婉疲憊的伸個懶腰，“我睡會兒，言言上課叫我。”說完，一頭栽在課桌上補覺。
“酥婉你昨晚偷牛去了呀？”
“別提了，比偷牛還糟心，我跟你說哎，還是不說了”把頭轉向窗邊，抓狂的跺了跺腳，摸了摸嘴唇，曾經幻想過很多次初吻，經過竟然就那樣好不征兆沒了，少女的夢想破滅了，一蹶不振。
陳漢深從小賣部買了三根裹著海椒麵的烤腸，自己吃著一根，走過來，遞給商言言一根，“你們昨晚玩很晚嗎？喂，酥婉起來吃烤腸。”
“別……吵……我。”隨意抓起一本書蓋在頭上。
“怎麽回事。”陳漢深把另一根給酥婉的烤腸也吃了。
“她昨晚回家有事，沒睡好。”
“哦，這樣啊。”陳漢深說：“對了，言言你和你師父的昆曲排練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我能有機會看看。”
“師父說我的唱腔還差點火候，肢體協調能力也不行，這段時間還需要加強訓練，要是到冬運會開始彩排的時候，我還不行的話，就隻有換人替我。哎！我真笨。”
“你師父對你真好，言言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期待在開幕式上看到你和你師父的精彩表演。”
“我盡量。”
冬運會開場有武空空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武亥後人登台獻唱昆曲，商言言和另外幾個武家班的成員作為陪襯。
傳統戲曲不僅要求唱功，還要有舞蹈功底，顯然這一塊商言言是不夠的。
作為武空空的唯一弟子，武空空是很想讓徒弟登台表演的，也知道商言言入行沒多久，各方麵還有待提高，於是武空空很耐心的指導她。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冬運會就開幕了，你說江寧今年會下雪嗎？”陳漢深望向窗外，“按照往年，這個時候天空早已開始飄起雪花，今年這個時候還很暖和。”
“應該會下吧，要是不下，那還開什麽冬運會，不過今年閏月，所以要晚些吧，應該月底就下。”商言言望著秋風瑟瑟的窗外枯葉。
陳漢深靈機一動，說：“言言如果下雪了，我們去泡溫泉如何？聽說林溪村已經有完工的溫泉池了。”
“誰要跟你去泡溫泉，煩死了。”
“要不我把燦哥也叫上一起？”
樓酥婉抬頭，疲倦的雙眼看著陳漢深，“別提他。”說完又一頭栽下去。
陳漢深低聲問：“言言，她和燦哥吵架了？嘶”剛一說完，陳漢深被樓酥婉狠狠一腳踩下。
“言言你”陳漢深又想問什麽。
“你煩不煩，能不能不說話，去，給男生玩，整天跟我們兩個女孩子玩，你有勁嗎？”
“哎，心累。”陳漢深轉身出門。
“咯咯咯咯”睡得正香的樓酥婉聽到商言言這話，忍不住咯咯的笑得趴在桌上的身子顫抖，“言言你對人家陳漢深也太凶了吧？小心以後家庭暴力你。”
“你胡說八道，就他，我可和他沒什麽關係。好啊你敢開我玩笑。”商言言氣鼓鼓都伸手去懲罰樓酥婉，位置上便傳來兩個女孩子的打鬧聲。
校長辦公室。
青姨受到校長的邀請再次來到辦公室，是因為趙燦為母校捐獻的圖書館奠基儀式。
趙燦之前就和校長說過，單純的捐錢，不想露臉，但是奠基儀式這麽重要的儀式還是要給趙燦打電話的。
趙燦讓青姨去參加，青姨也是趙燦這麽一說才知道趙燦以外婆的名義捐獻了一座圖書館，對此青姨很欣慰。
青姨的貼身保鏢阿強站著辦公室門外，麵無表情，相當嚴肅。
青姨是那種典型的民國時期大家閨秀的名媛，旗袍是她的代名詞，幾百件是有的，今天特殊的日子，也就選擇了一件紅色的旗袍，披著黑色的絲巾，雖然年過八旬，因為保養得當（用錢堆出來的），所以看上去也隻有50出頭的樣子。
校長也算是見過各種各樣學生大人物了，但是在這位青姨麵前顯然氣場全無。
“青姨您您喝茶。”校長親自倒了一杯碧螺春，畏畏縮縮的在跟前老老實實的坐下。校長也是剛才才聽說趙燦的姨婆是傳聞中的那個大人物青姨，相當震驚。
“奠基儀式還有多久啊？”
“下節課，下節課就組織所有學生參加奠基儀式。”
“事真多。”
“呃宣言正能量。”
青姨抿了一口茶，再看看校長的表情，“怕什麽怕啊！我很凶嗎？”
“不凶，我”
“行了行了，你給我說說我孫兒阿燦以前在學校的情況吧。”
“青姨我了解得並不多，這樣，我叫阿燦的班主任老師周琴給你講，她了解。”
“行，要是在上課就算了。”
“沒上課沒上課。”
“那去吧。”
“青姨你坐會兒，我這就去。”
校長快步離開辦公室，在樓梯口遇到了李清泉。
圖書館奠基儀，校長也邀請了李清泉，李清泉得知是趙燦捐的，而且青姨親自來參加，欣然答應了下來。
“慌慌張張的小心摔著你，青姨呢？”
“辦公室，李書記你先去，我去找人。”說著就朝樓梯口而去。
李清泉走到門口瞄了一眼阿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進去。
“青姨。”
“清泉來了啊。”
“來了來了。”
“多大個事，你也跑來了，你很閑嗎？”
“呃，我這不是想你老了嗎，過來看看你。”
“嗬嗬嗬，幾十歲的人了，還賣乖。”
“在你老麵前，我也就一小屁孩。對了，阿燦最近在忙什麽，很久沒看到他了？”
“他啊，哪知道他瞎忙什麽，還不是被幾個女人折騰得團團轉，一會兒哄這個，一會兒哄那個，嗬嗬，忙都忙不過來。”青姨笑著搖搖頭。
李清泉對趙燦的私生活也是知道一點的，人不風流枉少年。
“讓青姨你替他操心了。”
“我操什麽心，不操心，他的事我從沒管過。”
李清泉心說，你不管才怪，你比誰都要上心，你不上心也不至於陸帥被大貨車撞死。
這些話李清泉可不敢說。
“對了，清泉，我聽說寧立恒的兒子寧南好像又找了一個女人，對方還懷裏他的孩子，這事真的嗎？”
青姨能問出這話，那說明他已經調查清楚了，隻不過是起個話題而已。
“嗯，寧書記能走出陰影重獲愛情，找到老伴，我祝福他。”李清泉說。
“老伴？比他女兒大3歲的老伴？”
李清泉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女兒好像很不同意，噢，想起來了，他女兒好像很喜歡我們家阿燦，對不對？”
“這個呃，寧小姐對阿燦很好。”李清泉頓了頓，壯著膽子說，“要是阿燦和寧阮走到一起，其實也挺好的，您和寧老的恩怨也化解了，不是嗎？”
“你說了算啊！別嘰嘰歪歪的，喝茶！”
“”
李清泉心累，這老太婆實在是太會懟人了。
校長帶著趙燦的班主任周琴來到辦公室，也就坐下和青姨聊天以前趙燦的往事。
青姨隻是單純的想從其他方麵多了解趙燦一點。
“阿燦很不錯的年輕人，她妹妹也在我們班，叫樓酥婉，青姨你應該知道吧？”
“酥婉在你們班？嗬嗬嗬真巧真巧，那你說說酥婉這小女子怎麽樣？”
“聰明伶俐，隻是最近，哎，你也知道吧，性格變了不少。”
“嗯，的確是”
數學課後，老師盯著學生衣冠整齊，待會參加新圖書管奠基儀式。
全校一共有8名成績優異的學生被選為學生代表和領導一起參加活動。
去圖書館奠基儀式集合的路上，商言言說：“聽說林幼楚也選上了。”
“就那綠茶？”樓酥婉和林幼楚不是一路人，更不是一個班的，但是那個林幼楚是最愛在高年級學生麵前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們幫自己做事，這點是很多女生心目中貼上了綠茶表情。
而且還最愛在其他女生麵前顯擺，這誰頂得住？
但是，偏偏那群男生就喜歡這樣的綠茶。
全年級整整齊齊排列成方陣。
校長拿著稿子在上麵發表演講。
青姨坐在一長桌前，環視一圈，在周琴的年紀方陣停下，目光搜索一番，最終在第三排，穿著寬大校服的樓酥婉身上停下。
樓酥婉也是剛才來的時候，瞄到了台上的青姨，才知道是她捐獻的圖書館。
“酥婉，青姨在看你。”商言言經常去趙燦家練舞，所以認識青姨。
“沒有。”樓酥婉回了一句，低著頭。
青姨笑了笑，沒有說話，就等著校長廢話連篇的演講完之後，校長邀請青姨講話。
青姨拿著話筒，笑了笑：“其實我並不擅長演講，校長非要讓我講，我還在網上搜索了半天有沒有稿子，結果到上台之前都沒找到。”
青姨的風趣幽默立刻讓全校學生笑了起來。
青姨想了想說：“這樣吧，就講講我和我姐姐，也就是鳶容圖書館的故事吧，記得那時候是民國，中華大地戰火紛飛，華夏兒女慘遭迫害，山河破碎，那時候我們讀書經常會有飛機在上空，有時候警報拉響，我們不得不躲進防空洞，等轟炸結束了再出來。你們很好奇在當時那種環境中為什麽還要冒著生命危險讀書，那時候並不是想要知識改變命運，而是周總理說的那句話：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全校學生聚精會神的聽。
直到青姨講完，優秀學生林幼楚鮮花。
隨後。
一行人來到奠基儀式地點，那裏樹立了一個石碑，來參加的領導和青姨，一人接過一把鏟子負責把石碑埋上。
林幼楚作為優秀學生代表能在羨慕的目光下一鏟子一鏟子的操作，餘光嘚瑟不已，還不忘讓好朋友幫忙拍照。
青姨鏟了兩下，站起身，瞄了瞄周圍，隨後指著商言言和樓酥婉，“你們兩個小丫頭過來。”
“還愣著幹嘛，青姨叫你們。”周琴催促。
商言言和樓酥婉從人群中走出到青姨麵前。
青姨打量著商言言最後把目光放到樓酥婉臉上，“給，你幫我。”青姨把鏟子遞給樓酥婉。
“你還是給學生代表吧，我不合適。”
“你怎麽不合適，我看你最合適。”青姨低聲說：“其實是阿燦捐的圖書館。”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久沒運動了，腰受不了，言言你扶我過去坐坐。”
商言言攙扶青姨到旁邊坐下，看著樓酥婉一鏟一鏟的埋石碑，青姨相當滿意。
一旁的林幼楚就不爽了，但不好多說，成績一般還有這待遇。
商言言和樓酥婉這兩個女孩子很快就在學生當中傳開了。
做完這一切，也該放學了。
校長邀請青姨和李書記吃飯。
青姨說：“清泉你去吧，我有點事就不去了。”說完，對樓酥婉說：“走吧。”
“去哪兒？”
“昨晚我說請你小丫頭吃飯，你忘了？”
“呃我去叫言言。”
“不用了，言言去找她師父去了，走吧。”
“哦。”樓酥婉這才跟著青姨身後朝校門口走去。
阿強在校門口拉開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將兩人迎上來，關門，開車去了青姨最近在江寧發現到的一家私房菜館。
“青姨，謝謝你在我父親出事那段時間來醫院看我。”
“沒事，應該的。你最後和阿燦吵架了？”
樓酥婉沒說話，埋頭吃飯。
“昨晚你們”
“沒什麽的，他喝醉了，我就我家有兩個臥室。”
“呃？”青姨見樓酥婉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的笑了笑，“別緊張我今天請你吃飯就是想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說出這話，再看看青姨那滿意的表情，樓酥婉臉都紅了。
“明天我回魔都有事，可能一段時間不會來江寧。”
“你要回去了？”
“嗯。”
“哦。”樓酥婉時不時的望向窗戶外的大門。
青姨一笑：“他不來。”
“我有不是在盼他來。呃他去哪兒了？”問出這話，樓酥婉覺得自己真失敗。
“他說有個朋友來江寧找他，所以去陪了，放心，是男的。”
“是男是女跟我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