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兢兢業業的陳放
這次拜訪終於是結束了，苗家嘉親自將他們送出門。
“今日的交流，可謂是相談甚歡……”苗家嘉很興奮，“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今日這番對話，有點像當年的《隆中對》，把未來幾年娛樂圈的基調給定下來了。”
林尋有些無語……
但他還是道：“有苗老師這樣優秀的人才，我們A區的文藝界早晚會走向繁榮的。”
周小愛不自覺地撇嘴，表示不屑！
她當然知道林尋所說的是客氣話……但苗家嘉相信了。
所以苗家嘉很興奮，他說道：“林老師客氣了.……古有謝靈運說，天下文采分十鬥，曹子建獨占八鬥，我占一鬥，天下其他文人占一鬥.……現在A區的文藝界就是這樣的，我占八鬥，林老師占一鬥，其餘皆是平庸之輩。”
聽完這話，林尋都驚呆了！這特麽也太能吹了吧？
今日陳放考了苗家嘉兩題，這老苗回答的是一塌糊塗。
但林尋發現，苗家嘉講話很經常利用曆史典故，可能比喻沒那麽準確，但好歹也是懂點曆史知識的不是？
至於這個“才高八鬥”的比喻，嗯，並沒有讓林尋覺得受寵若驚，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孩子是哪來的自信？
還我獨占八鬥？你以為是比泡妞？
“苗老師真是一個.……有趣的靈魂！”
苗家嘉洋洋得意，今日外公給足了他臉麵，這周家有錢，但在大度國，有錢不是最牛逼的，有權才是。
陳放一個月拿到手的收入，也就八九千左右，但他卻能憑借著手中的權柄，做很多周家都做不到的事。
“既然如今合作已經達成，那我們去喝一杯如何？”苗家嘉看向了周小愛，他的眼神充滿了熾熱的愛意。
這讓周小愛愈加反感，直接拒絕道：“我不喝酒！”
周小愛在認識林尋之前，從不去酒吧的。
這樣的生活作風，受到了一些富家子弟的嘲笑。
“你家裏那麽多錢，不好好享受一番，豈不可惜？”
“人生短暫，及時行樂。”
……
周小愛對這些言論嗤之以鼻，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正是因為這般，林尋和周小愛在一起的時候，會感受到很大的壓力。
你想啊，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溫柔似水，像個鄰家小姑娘。
但實際上呢，她野心勃勃，想著當一個不遜色於周開國，也就是她老爸那樣的企業家。
而林尋呢，他就想當企業家的司機。
……
苗家嘉有些失望，他能感覺得到，這女人對他有一定的戒備。
這樣也好，以前追女孩子都太輕鬆，反倒是失去了追求過程的樂趣。
現在這周小愛對他明顯沒感覺，這樣的女孩子追到手，才有成就感。
而且，一旦他成了新龍的女婿，那當下的財務危機，也就解除了。
苗家嘉一直不敢跟家裏人，或者年妮妮提起這事，那便是他的財務狀況相當糟糕。
糟糕到什麽程度呢？那就是他的負債，已經接近四百萬了。
他每一期的房貸，都得拆東牆補西牆。
造成這種局麵，和他的揮霍無度有關。他喜歡鞋子，豪車，女人……這每一樣東西，都相當耗錢啊！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沒有升值空間。
這一個月，他過得很難，因為被停了工作，沒了收入，所以到處舉債借錢。
現在他想要借“脫口秀大會”複出，順便把一些即將到期的債務給償還一下。
唉，他太難了。
……
周小愛自始至終，對苗家嘉都冷冰冰的。
苗家嘉也不氣惱，問林尋和周剛，“那二位呢？有沒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林尋搖頭，“晚上還有個事……下次吧！”
周剛道：“晚上還有個約會，下次吧！”
一下子，三人都拒絕了他。
苗家嘉也不以為意，反正他不缺陪伴的人。昨日剛認識了個小模特，晚上剛好可以叫過來，做做伸展運動什麽的……
“那行吧，我就不留你們了，下次再聯係。”苗家嘉笑道。
“再見！”
……
上了車後，周剛開始罵罵咧咧的，“這老家夥的貪婪，超出我的想象。”
“我之前還以為，這是個在財務上很清廉的人呢！”林尋鄙夷地搖頭，“如今看來，比之尹莊說的那個小民先生，也好不了多少。”
小民先生有情婦，這陳先生有古玩，誰也沒比誰幹淨。
一直忙於記錄的周小愛此時也說話了，“我錄音了。”
這話一出，林尋和周剛徹底懵圈了，“什麽？”
之前他們也討論過，是否有錄音的必要？
後來覺得，這次是去談判的，難保會不會檢查？若是被檢查出來有錄音設備，那這次的談判就黃了。
所以他們放棄了。
但誰也沒想到，周小愛未打一聲招呼，直接將幾人的談話內容全錄了下來。
林尋讚歎地豎起大拇指，“小愛，你是真的牛逼！”
“我沒抱什麽惡意，單純是從交易的角度來考慮此事的。在雙方進行交易條款協商的時候，錄音是很有必要的。”周小愛正色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們今天這個交易，正規麽？”林尋反問。
“嗯……”周小愛尷尬地低頭，“我也是聽了你們的談話內容才知道，你們是在進行這種類型的交易。”
周剛笑了，“我的傻妹妹！”
周小愛可不傻，在三人進行談判的時候，她一直很安靜，隻顧著低頭做筆記，所以陳放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女人。
然後，這次交易的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留在了那支錄音筆來。
“看來帶小愛來，是極其正確的做法。”林尋再次撫掌大笑。
周小愛驕傲地挺直肩膀，不知為何，被林尋誇讚，她覺得很得意。
在國外讀書時候，考試全A，她也沒這麽得意。
……
停拍了兩周之久的戲，終於可以重新開工了。
當徐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萬分。
此時他正在老家休假，順便修改劇本。
“我馬上就飛回去……我保證，一周之內，所有工作有序展開。”這是徐謨在投資人的群中，給大佬們的承諾。
這個投資人的交流群，已經少了三個人。
這說明，在這兩周時間裏，已經有三方投資撤出。
後續的資金還夠麽？這是徐謨和一些投資數額沒那麽大的投資人共同的擔憂。
徐謨小心翼翼問道：“現在這個局麵，我們的預算……”
“和原來不變！”周剛直接道。
“老板豪氣！”徐謨很興奮，他心想，定然是周總追加投資數額了。
這部戲，一定不能撲街啊。用最好的收視率，去回報老板們的信任。
徐謨在兩個月後才知道，追加投資的並不是周剛，而是林尋。
林尋也憑借著追加投資額部分，從而成為這部戲的第三大股東。
……
但一切並沒有像徐謨所想的那般簡單，由於這部戲停拍了兩周之久，再加上演員們大多認為，這部戲通過審核無望，所以接了新的工作。
若是接廣告啊，或者是一期的綜藝啊，那就還好，一周時間足夠他們完成了。
但有一些演員，竟然接了新戲。
這可讓徐謨愁壞了，他帶著助理，拿著演員們的名單，一個個打電話過去。
接電話的大多是經紀人，他們聽聞劇組要重新開工，先是表達了恭喜之意，隨後用一種遺憾的語氣道：“這一切實在是超出我們的意料……我們自然是很想回去，但合約已經簽下，一旦違約，那可是大筆的違約金。”
徐謨怒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別忘了，你家藝人和我們也是簽過約的。”
“可是徐導，當初突然停工是你們的問題……這件事若是計較起來，也是你們的責任吧！”
……
一個個打過去，得到的回複大多大同小異，說什麽已經開始新的工作了，你們那方是責任方啊，要麽無條件解約，要麽等我家藝人的檔期啊！
最後時刻，徐謨重重地掛掉電話，嘭的一聲，驚得助理手肘一抖，“徐導，怎麽辦？”
徐謨悲憤道：“我特麽怎麽知道？”
剛解決完一個問題，又有新的問題，這個世界真特麽麻煩！
徐謨呆坐著，腦袋一片混亂，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要是以前，他會關掉燈，在無盡的黑暗中，思索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樣的方式，無疑對他的健康損害很大。他雖然未禿頂，但頭發已是灰白，像是即將迎來暴雨的烏雲。
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徐謨放棄了，他拿起手機，打給了一個人。
……
晚上八點，林尋驅車來到了“尋覓工作室”。
除了謝東，其餘人都已經下班。
林尋遞過去一根煙，“謝哥，別太拚了。”
謝東雖然三十多歲了，但還是光棍一個，估計連吐水都是用手解決的。
對於謝東來說，愛情很多餘，不僅損耗他大量的精力，還會消磨他的勇氣。
幹他這個的，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安逸或幸福的生活，會讓一個人變成膽小鬼。
謝東不是沒有愛過人，但他每次動心的時候，都在警告自己，小夥子，別蠢了，你給不了她幸福的，你隻會害了她。
……
謝東眼睛有些浮腫，這是長時間工作，缺少睡眠而留下的後遺症。
“老大，你咋來了？”
“小林跟我說你已經在辦公室裏呆了三天了.……兄弟，你不要命了？”
謝東笑道：“我還年輕，這不算什麽.……老大，我查到了一個事，嗯，關於陳放的。”
此時再聽到陳放任何黑料，林尋都不會覺得奇怪了，這老家夥，比想象中的還要反麵。
這樣一個人，竟然能在那個位子坐了三十年而不倒，說明了很多問題。
若是在地球，以陳放的經曆寫篇贅婿文，應該會很火吧？
“又是陳放的啊？”林尋搖搖頭，“看來這老家夥這幾十年來，的確是兢兢業業啊！”
謝東冷笑了一下，道：“這事能被我們挖掘出來，具有很大的偶然性.……我相信，哪怕是陳放也沒想到，這事會重見天日。”
被謝東這麽一說，倒是勾起了林尋的好奇之心。
“什麽事？”
“陳放的女兒，苗家嘉的母親，A市某部門集團的總監——苗侑女士，當年高考乃是頂掉她人名額上去的。”
林尋心裏一咯噔，不會吧，這劇本咋就如此類似？
哪怕是在另一個世界，一些人在做缺德事方麵，還是那般“異曲同工”。
“能確保真實麽？”
謝東極其嚴肅且認真地點頭，“我們查了一個多月了，各個方麵的資料都搜集全了，絕對實錘。”
“那麽這件事，是陳放做的？”
當初苗侑考大學的時候，陳放是副職，但手中的權力，不可小覷。
而當時苗侑的外公，也就是陳放的老丈人，已是A區排名前十的領導。
做這些事，不會很難。
沒想到，謝東歎了口氣，“我們隻查出了苗侑頂替名額一事，但是否是陳放一手推動的，卻是沒有證據。”
過了這麽多年了，還能拿出證據，那才是真的怪了。
林尋譏諷道：“這事還用證據麽？這位陳先生一向是家國天下，他的家是排在第一位的。”
謝東狠狠道：“近幾年，這樣的事太多了。原本對於那些考上的人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一次機會。結果就這般被剝奪了。”
說到這，謝東眼款都紅了。
當初謝東大學剛畢業，就想進入部門的。
然後，他筆試第一，麵試第一，隻剩下資格審查了。
原本謝東都覺得，這波穩了，他要成為部門中的一份子了。
結果考核方打來電話。
“謝東同學，有人舉報你大學談了六次戀愛，私生活頗為不檢點……經審查，你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謝東都傻眼了，當初招聘的時候，可沒規定不能談過戀愛啊？
再說了，大學那幾次，哪裏算是談戀愛，隻是玩得比較好的妹妹罷了。
咋.……就這樣被舉報了？
後來當了記者，他才知道，自己是被第三名舉報的。
一起被舉報的，還有第二名，舉報理由是曾經在日記裏罵過老師，學校，不尊師重道。
最後第三名被錄取。
這位第三名的父親，乃是主考官的老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