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袁譚的態度
那就等於你告訴這裏的所有人，你覺得在陛下麵前說真話是錯的，所以你才這麽勇敢的不讓曹操說真話。
所有人再次微微垂頭，等待袁譚的反應。
“哈哈哈！漂亮漂亮！”袁譚笑了笑，把劍放了下來。
他慢慢坐下身，說道:“也不用說真話了，真話我們所有人都知道，我隻是想看一看，曹操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話。”
這同樣是很高級的一句話，把劉協剛剛踢到曹操麵前的皮球又給踢到曹操的籃子裏麵去。
曹操不是不敢在天下人麵前欺騙陛下嗎？難道你就敢把剛剛說出來的實話不做成時機的事嗎？
沮授看了一眼袁譚，今天袁譚的態度很糟糕，在郭圖和沮授的記憶裏，他袁譚一直都是一個看上去很沉穩的人，不是真的很沉穩，至少踏實一個看上去很沉穩的人，然而，今天他竟然會這麽激進，以至於在陛下的麵前拿出劍指著曹操。
如果他回去把這件事告訴郭圖，郭圖估計都不會相信這是他們艱難搬上位開始覺得很好的那位公子殿下。
“你看我幹嘛？”袁譚微微皺眉，他看著沮授問道：“難道你也覺得我不配為臣子？”
沮授慌忙低下頭，搖著頭，頭像一個那在手上的撥浪鼓。
他小心看著袁譚的腳，突然發現袁譚好像又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心想這位小神仙今天又要鬧什麽脾氣出來？
誰知袁譚沒有抽劍，他環視一圈周圍的人，拱手說道:“那麽在下就告退了，今天鬧了笑話，著實沒有見麵再站在這裏。”
沮授長大嘴巴，他看著袁譚，不敢說話。
“你也愣著幹嘛？”袁譚指了一下那些山上的數目，問道：“難道那幾座山裏還有你的祖先等著你去祭奠啊？”
沮授歎息一聲，站起來連忙把大衣給袁譚披上。
就這樣，耀武揚威好一陣子的袁譚，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諸侯的座位。
所有人都還停留在之前的震驚裏麵，他們看著袁譚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個少年董卓。
“這個人很危險啊。”陳琳之前沒有見過袁譚，這次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人想起劉莽之前給通政學院發的信息裏麵，這個人應該是那種善於權謀的人物才對，怎麽今日看見露出這樣一副魯莽的模樣？
“陳大人，你這是看錯了啊。”鍾繇微微搖著頭，說道。
“鍾大人又在這裏麵看出其他的深意了？”陳琳微微眯眼，問道。
鍾繇笑了笑，說道:“你可知道劉莽以前告訴我什麽？”
陳琳微微挑眉，等待答案，鍾繇提到了劉莽，這讓他來了一些興趣。
“劉莽告訴我，他看了一下袁紹的幾個孩子，就隻有這個袁譚還有些意思。”鍾繇看著陳琳，說道。
陳琳想了想，問道:“有點意思，這是什麽意思？”
鍾繇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袁譚退下去的地方，說道:“意思就是，劉莽當初告訴我，袁紹繼續活著不是一件好事，這裏的好事是對於他們冀州，他們袁家的。”
陳琳微微驚訝，他看著鍾繇，震驚說道？“難道劉莽那時候就已經知道袁紹會死了？”
鍾繇被陳琳的大嗓門搞得腦子一懵，他揉著自己的耳朵，說道:“隻要是人不是都會死嗎？猜到這個不是什麽好本事，你去問一個小孩子，問他袁紹會不會死，他都會告訴你肯定會死，關鍵的，是劉莽看袁譚的這份眼力啊，這才是真正最厲害的事情啊。”
“難道袁譚剛剛的魯莽還別又深意？”陳琳問道。
“你是沒有見過當初劉莽在涼州收複人心的本事，所以想不到這些，這袁譚平日裏不熟這樣一副模樣。”鍾繇沉吟片刻，說道：“他今日的反常，想來是和獻帝，一唱一和。”
陳琳更加震驚了，他看著獻帝，問道:“一唱一和？可是前幾日才剛剛聽說……”
“聽說他袁譚去繞了大殿的安寧不是？”鍾繇打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在下麵坐著的一眾諸侯，說道：“就是他最被人想不到，所以才能搶到這一等一的功勞不是嗎？”
“聽說這袁譚是被袁紹過繼出去的孩子，說他對袁紹有多少感情怕是騙我們所有人自己，袁紹死了，大權來到他的手上，他未必會對曹操多怨恨，不然他為何單單記恨曹操，不記恨劉虞呢？想來他是心裏麵早就有了打算。”
鍾繇想了想，繼續說道:“拿出劍來威脅所有人，再臣服於獻帝，他是聰明地看出來了獻帝今日和昨日不一樣，急於建立人望，可這裏的人望，絕對不是獻帝能夠自己拿來的，於是他就拿著劍出來了。”
陳琳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他沒想到，原來小小的拔劍竟然裏麵藏了這麽多道理。
“那這曹操……”陳琳有些遲疑地說道。
鍾繇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曹操想來肯定也是在劉協的手下，這劉協，不被點醒倒還好，被點醒之後，這股勢頭還真的不差於那劉莽啊。”
陳琳點點頭，他深諳這裏麵的道理，這些皇帝裏麵，隻有獻帝是最為淒慘的一個人，被被人束縛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心理麵對權術的一點想法，一點設計都沒有呢？
他站起來，和鍾繇一起退場。
“走！”這時候獻帝突然大聲叫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往他那裏看了過去。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獻帝，等著說話，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裏麵，這些大臣，諸侯們已經開始產生對於獻帝無理由的臣服了。
劉協卻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戲謔的神色。
“朕叫你們走！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劉協的手用力在半空揮舞起來，示意所有人離開，“難道還要朕給你們一人一個轎子，抬你們回去嗎？”
所有人都糯糯後退，緩緩站起來，離開了大典現場。
今天也有好些落葉，在這些諸侯坐著的台階上麵，他們走動，帶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