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慈母多敗兒
木槿見薛傲笑了,她便起身抱臂摸著下巴說:“瞧瞧,這不就對了?笑一笑,人都精神了許多,對不對?”
薛傲一愣之後,便是又搖頭哈哈大笑:“你這丫頭,難怪能把那些老家夥都拐到桃花溝來,真是個鬼靈精。”
木槿之所以一直逗薛傲笑,是因為薛傲常思、憂。因而,脾與肺都不好,她之前給他送了甜食,後頭又做了腸粉,加了不少辣椒粉。
思傷脾、甘入脾。
憂傷肺,辛入肺。
再讓他心情愉快一下,暫時忘憂,他自然就胃口好了心情好,心情好了精神好了。
薛傲聞言不由得失笑:“你這丫頭,不愧是大夫,三句話不離本行。”
“薛老謬讚了!”木槿起身拱手一笑,一老一少又哈哈大笑起來了。
薛傲知道他們也有自己的事,便不耽誤他們時間了。
大威親自送他們夫婦離開,到籬笆院外拱手一禮:“多謝。”
“不客氣。”木槿接受了大威的道謝,揮揮手,便和桑野一起走了。
大威望著他們夫婦的背影,也是一笑,或許主子在這裏安度晚年,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
木槿和桑野回家的路上,便遇上了行色匆匆的一個人,他是王來振經常派來傳消息的人。
“裏正請你們去祠堂一趟,各大家族的族長和族老都已在祠堂了。”來人滿頭大汗,明顯是一路跑來的。
“多謝!”木槿向對方道謝後,便拉著桑野的手跑走了。
這人累慘了,休息一會兒,這才又在後追了上去。
此時桃花溝的祠堂院子裏,已經站著不少人了。
祠堂裏則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他嘴裏被白布堵著,滿臉通紅的哭著無聲哀求。
王來振見木槿來了,便點了下頭,讓守衛祠堂的衛士讓道,讓他們夫婦進來。
“裏正,這不太好吧?”趙族長一直記恨木槿害老趙家丟醜,害他們趙氏一族在王李二族麵前抬不起頭來的事。
王來振淡冷道:“沒什麽不好的,木槿雖為女子,卻為桃花溝做了不少
好事,連你我都自愧不如,她進來讓祖先見見,也是應該的。”
趙族長被王來振一番話堵的無話可說,的確!木槿於桃花溝有大功勞,他們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比得上她能耐的。
可她始終是女子,李族長就真的任由一個女子進入祠堂嗎?
李族長此時心裏正羞愧難當,哪裏有空去看趙族長給他使眼色?
“裏正,求您饒了墩子這一次吧!”一名婦人哭喊跑來,卻被攔在了祠堂外。
一名中年男人低著頭走進祠堂,撲通跪在了地上,雙手捂臉道:“裏正,族長,是我……我沒教好兒子,讓他做出這種……”
砰砰砰!羞愧不已的中年男人,往地上猛磕了好幾個頭,額頭都磕破了。
木槿看向王來振問道:“裏正,這……這到底還出什麽事了?”
她可不認為,就因為李墩收錢引她離開,引外村人去她桃花醫館搗亂這點事,就值得王來振邀請各族族長、族老,來開祠堂公審李墩的。
當時為了林柔的名聲,木槿可沒有說林柔被欺負的事。
所以李墩的罪名,就是收錢幫人騙走木槿,讓人去桃花醫館搗亂的這點子小事而已。
李墩逃跑消失後,大家都還很奇怪呢!不就是一點小事嗎?跑什麽跑啊?
王來振看了李族長一眼,李族長閉目點了點頭,他也就麵向眾人開口道:“李墩不止收錢,幫外人破壞桃花醫館,更是……他把桑野設下的防野獸的陣法,幫著趙慶一起給破壞掉了。”
“什麽,野獸進村不是天災,是人為的嗎?”
“我家那口子,可是手指被咬掉兩根,要不是桑野,他整個手都沒了!”
“我家兒子也傷的很重,胸口被野獸抓的差點掉一塊肉!”
“我兒子為此毀了容,親事都被退了啊!”
“這該死的李墩,吃裏扒外,可是害苦我們桃花溝了!”
木槿看向桑野,桑野一臉的冷靜,他一早就知道李墩就是破壞陣法機關的人了嗎?
桑野望著她歎氣道:“這樣大的陣法,本就年年修陣不是一個人的事。李墩和他父親,也是修
陣的眾人之一。”
木槿明白了,李墩修過陣多年,他最清楚陣法怎麽走沒事,機關的那一道最薄弱,所以……
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族長,您救救墩子吧!他就是個孩子,一時糊塗啊!”墩子的娘陳氏哭跪在地上,她可就這麽一個兒子啊。
“你家李墩是孩子,我家兒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就是,我們大家差點被野獸入村害死,我們就不冤嗎?”
“呸!李墩就是被他娘慣壞的,什麽缺德事都敢幹!”
木槿沉默不語,對李墩的哀求眼神熟視無睹。
什麽孩子不孩子的,這種借口最不是借口。
畢竟,隻要父母還在,誰還不是個孩子了?
李墩今年都十八了,他難道會不知道,放野獸進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
不過是好賭成性,鬼迷心竅,為了錢,連他父母的生死都不顧了。
這種賭徒,饒過他這一次,隻會是縱容他下一次因為好賭,連人都敢親手殺罷了。
“裏正,求您……給墩子留條命吧!”墩子爹李樹跪地哀求,他慶幸這次桑野阻止的及時,村裏也沒人傷及性命,不然……
墩子這此犯下的錯,真的隻能按族規處死墩了。
王來振看向李族長,李族長擺了擺手羞慚道:“裏正,就按族規來吧。”
王來振又看向趙族長,趙族長一臉的冷漠道:“犯了這樣大的錯,自然不能就此不了了之。”
其他三族族老,也都點了點頭,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否則難平村民的怒火。
王來振是裏正,也是王家族長,見大家都點頭答應,他便轉身走上前為祖先上了柱香。
上完香,便宣布了李墩的罪行,以及其的定罪。
“砍手?”陳氏一聽說兒子要被砍手,立馬就瘋了一樣撲了過去哭喊道:“不!不要砍我兒子的手!求求你們,要砍就砍我的手吧!求求你……不!”
“啊——”李墩的手被砍掉了,當場在院中執行,血濺三尺。
陳氏被濺了一臉血,白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