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一家人
當沈牧說完停下后，老爺子有些入魔似得說道，「如此一來，還能起到優勝劣汰的作用。那些空有出身而無實力的人，會被迅速排擠出真正的權力圈，而那些有實力卻沒有門道的，則是能借著這份貢獻度爬到沈家權力頂層……漸漸的，家族只會越來越強，再無後顧之憂。」
他自言自語把沈牧剩下想說的全給說了出來，隨後猛地一拍大腿，「這辦法真的很好啊！」
拍完大腿，老爺子自然沒有忘記誇獎給出這個建議的孫子，拍了拍沈牧的肩膀，滿臉笑容，「我就說你小子不簡單，前兩次想要拉著你談談，結果都被你跑掉了，這一次，我看你哪裡跑？」
一聽到這話，沈牧頓時哭喪著一張臉，「老爺子，我可是你的親孫子，而且又是個傷員，你就不能照顧著點么？」
「不就是肚子上被人開了個口子么？我年輕那會兒，受過的傷不比你小子輕到哪裡去，而且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養病，哪有唐家的回魂金丹可以吃？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笑罵兩句，老爺子這才收了笑臉，繼而鄭重問道，「如果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上，你會怎麼做？」
老爺子神情鄭重，沈牧自然也就收起了那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我是不會坐在你得位置上的！」
兩人雖然都沒有點透，但是話里話外全都圍繞著家主位置而談論。
老爺子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略顯驚愕后，又淡然一笑，這答案，雖然在預料之外，可同樣也在情理之中。
「現在的沈家不比以前了，年青一代都被外面的繁華擾了心，很少有能耐著性子學習練武的，和你打過幾次照臉的沈學銘算是一個，沈良算是半個，還有老三的兩個兒子，也算是兩個……滿打滿算，不過一掌之數，而真正能耐著性子練武學習又有天賦的，只有一個。」
老爺子嘴裡說著一個都沒有，眼神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沈牧。
被老爺子的眼神盯得心中發毛，撓了撓頭，沈牧有些尷尬的說道，「不會是我吧？」
「可不就是你么？」
老爺子開懷大笑，看著沈牧滿臉黑線，心中不知道有多得意。
「所以我覺得沈家交到你手裡，不虧，真的不虧！」
「可別，如果交到我手裡，指不定你前腳交給我，後腳我就把沈家給敗光了。」
端著一副長輩姿態，老爺子格外豪邁，「沈家家大業大，不怕你敗！」
這話一說，沈牧就徹底沒折了。
就在沈牧撓頭苦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的時候，病房房間門被一把推開，隨後一個身材窈窕，神情溫婉的女人提著一個飯盒進了病房。
看到沈牧正在和老爺子說話，女人淡笑道，「醒了？」
說話的功夫女人已經將飯盒打開，露出了擺在裡面的幾碟小菜，一碗清粥，溫度不燙不涼恰到好處，顯然是用盡了心思的。
接過唐芊芊遞過來的粥碗，臉色仍然不顯一絲血色的沈牧無奈笑道，「我剛才已經喝了一碗雞湯了，這粥可能會喝不完啊？」
「喝不完就喝不完吧。」唐芊芊語氣淡然，毫不在意，可這幅神情落在沈牧眼中卻引得沈牧再度一陣無奈苦笑，「得，我喝還不行么？」
說著端著粥碗就要一飲而盡，唐芊芊急忙伸手攔下，「喝那麼急幹嘛？就不怕噎到？嘗嘗這些小菜，都是我親手做的。」
從未感受過如此關懷的沈牧格外的不適應，只得接過唐芊芊遞過來的筷子都嘗了一點。
老爺子坐在一旁看著沈牧吃飯，像是把剛才要讓沈牧接手沈家的事情忘了一乾二淨。
他不提，沈牧也樂得自在，就著小菜喝了點粥，雖然簡單，除卻果腹之外，一直都覺得像是缺了點什麼的心更是被填的鼓鼓囊囊的。
等到吃完飯，唐芊芊又把餐碟碗筷一樣一樣又收到了飯盒裡，之後就坐在病床另一側，靜靜的打量著沈牧，眼神真摯而虔誠，像是一口氣要把未曾看到的二十年全都補回來。
看到這一幕，老爺子微微嘆氣，沈家對這個女人欠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一個丈夫一個孩子，這可是什麼都頂替不了的。
二十年後，雖然早已物是人非，孩子還能找回來，不得不說，真的是老天開眼啊！
「你們母子兩人這麼多年沒見，肯定有很多話想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有事情直接聯繫我！」
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老爺子隨即離開。
沈牧想要起身送上一送，卻被老爺子一把按了回去，「你還是乖乖養傷吧，你都沒看你母親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么？」
向來性格恬淡的唐芊芊面色一紅，垂下了頭。
被老爺子這麼一笑鬧，沈牧也打消了起身相送的意思，再者，他現在正處於重傷的情況下，起身格外困難，意思到了也就夠了。
等到老爺子離開，房間里剩下唐芊芊和沈牧兩人，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尷尬。
沈牧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來到沈家第一天晚上沈牧就遇到了唐芊芊，卻以「唐姨」相稱足足錯過了半個月的光景。
至於唐芊芊，她是因為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說，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這尷尬的氛圍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唐芊芊打破。
「這枚令牌，是唐家的令牌，見令牌如見家主，如果需要找唐家人相助，只管找個街角顯眼的位置刻上一朵九瓣蓮花，回頭有人找上你，等你傷好了，我就教你怎麼畫九瓣蓮花。」
一邊說著，唐芊芊伸手遞過來一個古銅色的令牌。
沈牧好奇接下，隨後笑道，「這是不是就跟古代皇帝的御賜令牌一樣，拿著這令牌，別人都得聽我的？」
唐芊芊也被沈牧的比喻逗笑了，捂嘴輕笑一陣，方才點了點頭。
接過那枚木牌，入手微沉，實在有些不像木製得。
「唐家祖地一株長了百年的鐵樹上撬下來的，刀劍難損。」
唐芊芊在一旁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後又囑咐道，「千萬不要搞丟了，不然會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