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大刀闊斧的改
「首先，改革的第一步就是讓家族所有的老一輩的人放開手中的權力！」
和宿老們打過不止一次交道的沈牧自然明白沈家宿老權力到底有多麼龐大，特別是得到那些信息后，沈牧越發肯定，沈家要改革，第一個開刀的，除了那些宿老，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知道老一輩的人手中握有多少權力么？」聽著沈牧的話，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繼而替之的是滿面凝重，「這麼多權力下放出去，你知道會給沈家帶來多大的衝擊么？」
老爺子一連兩問，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這話已經透露出老爺子的想法。
沈牧嘿嘿一笑，朝著藏鋒昂了昂頭，「藏鋒，你來告訴老爺子那些人手中的權力有多大！」
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藏鋒格外鄭重的說道，「十五年前，沈家發生了一件事，一個宿老的孫子和某位旁系子弟看上了同一位女子，但是宿老的孫子實力不如旁系子弟，結果，旁系子弟博得了女子的芳心。」
「而就在旁系子弟與女子結婚時，那位宿老的孫子給那位旁系子弟酒中下了毒，東窗事發后，宿老出面為自己的孫子撐場子……最後，事情不了了之，那女子殉情而亡。」
沈牧掏了掏耳朵，抬手道，「繼續說下去！」
藏鋒默然點頭，繼續開口，「十二年前，一個六十七歲的宿老看上了一位旁系子弟的妻子，誘騙不成，最後以勢力欺人，直接將那旁系子弟的妻子搶走，那位忠貞女子誓死不從，被一巴掌拍死。而哪位旁系子弟氣不過，找哪位宿老理論，最後卻落得被發配新疆的下場，到現在都沒有回到沈家！」
老爺子少有的在沈牧的面前冷下了臉。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說開，沈牧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再度朝著藏鋒擺擺手。
見沈牧揚手，藏鋒繼續開口道，「八年前，一位七十八歲的宿老的孫子在大比拼上輸給了一位旁系子弟，為了不讓自己的孫子丟掉嫡系子弟的身份，便暗中找人將旁系子弟殺死。」
「旁系子弟的家人發覺了這場陰謀，向當時的家主告發，最後卻落了一個革去沈姓的下場。」
「而且，這還不算完——宿老為了以絕後患，竟然找上已經被驅逐出沈家的那一家子，將其全部殺死！」
老爺子臉色陰沉的要命，這每一件事情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插到了他的心上。
沈牧臉上也沒了笑意，臉色冷若寒冰，「繼續說下去！」
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表情，藏鋒略顯忐忑的說道，「五年前，一位宿老……」
「不用說了！」
老爺子一聲暴喝，直接制止了藏鋒。
沈牧走到老爺子身邊，聲音沉悶，「這種事情還有很多，近的，有五年前、三年前、兩年前的；遠的，有二十年前，二十四年前的……你如果想聽，這種事情一抓一大把！」
老爺子默不作聲，拳頭緊握。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從和藹的長輩變成了一個鐵血掌權人。
沈牧就像是沒看到老爺子這幅表情一般，繼續道，「老爺子，你知道為什麼會挑出這些事情告訴你么？」
老爺子歪頭看向沈牧，沒有出聲。
「因為死去的這些旁系子弟，每一個都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每一個人，都幾近無敵於同輩之中！」沈牧面無表情，就像是說著和自己漠不相關的事情一般，「如果這些人不死，我這點實力算什麼？沈家何愁沒有頂樑柱？」
老爺子擺了擺手，深深的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那為什麼那些宿老們都活的好好的呢？」向來在老爺子面前和聲和氣的沈牧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邪火，指著院子外吼道，「正是有這些人在，沈家才會一步一步的墮落至今。如果這些人不死，沈家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
像是一下子被抽去脊椎的老爺子斜靠著椅子問道，「接下來呢？」
注意到老爺子的狀態，沈牧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乾咳一聲，這才說道，「就像是我之前和你說的一般，貢獻制度，在家族內施行貢獻制度，給那些有天賦卻沒有資源的旁系子弟一條活路！」
貢獻制度沈牧早就和老爺子解釋過了，老爺子並沒有驚訝，點頭示意沈牧繼續說下去。
「成立執法隊，犯罪者罰、殺人者誅！讓沈家子弟安全有一個保障，讓所有人知道，並不是有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沈家的那套老規矩有多遠丟多遠！」
聽到院子里的爭論，唐芊芊也從房間里出來，聽到沈牧的這些話，眼神瞬間濕潤起來。
而老爺子聽到沈牧的這個建議后，眼神忽然亮了一下，「除卻這些，還有什麼？」
「當這些規定都成功實施開來，接下來就是獎賞了。家族成立長老閣，與家主共同制定家族走向，且家主與長老閣呈相互制約的模式，長老閣有否決家主不合理提議的權力，而且長老閣成員不一定非得是老人，年輕且有才華的人都可以酌情選拔！」
說完這些，沈牧喘了口粗氣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起身走到沈牧跟前，「你知道么，剛才你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沈牧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老爺子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當場愣在原地。
院子里響起極輕的哽咽聲。
自打點了第一盞燈，沈牧的聽力增強許多，很快就找到哭泣的人。
是唐芊芊。
看著淚流滿臉的母親，沈牧眉頭蹙起，疑惑道，「那人，是我父親么？」
「沒錯！」老爺子默然點頭，隨即感慨萬分的拍了拍沈牧的肩膀，「你知道么，二十年前，你父親就是在這個院子里，像你一樣指著我的鼻子痛罵，說宿老不死沈家永無寧日，當時我沒有聽，你父親一去不復還。沒想到，二十年前的一幕，又在今天上演了！」
說完這話，老爺子仰頭笑道，「蒼天不負我沈家啊！」
沈牧撓了撓頭，乾笑不止，藏鋒湊了上來小聲說道，「老大，你膽子真大！敢指著你爺爺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