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老眼昏花
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在外人看來，沈牧分明一再的撥撩孫士顏，可孫士顏卻在本該生氣的時候笑了起來。
而沈牧看到孫士顏臉上的笑容后，身子不留痕迹繃緊，一隻手按在椅子把手上，隨時可以將身下的椅子給甩出去。
在來這裡之前，沈牧曾轉道去了燕京一趟，和趙邦國有了一番交談。
沈牧之前還以為是趙邦國蠱惑老爺子安排自己去燕京，可和趙邦國一番交談后，沈牧卻意識到，這幕後肯定少不了老爺子的暗箱操控。
因為從趙邦國的嘴裡，沈牧竟然得到了很多有關八卦門掌門的事情。
就好像老爺子早就料到沈牧肯定會和八卦門掌門產生摩擦一般，其中老爺子意欲何為，沈牧此時已經來不及思考。
在看到孫士顏的笑容后，沈牧就已經全神貫注做好了防禦準備。
因為趙邦國曾告訴過他，八卦門掌門與眾不同的生氣方式。
旁人生氣，少不了滿臉怒容，咬牙切齒，恨不得要將敵人扒皮抽筋，而孫士顏氣到極點反倒十分開心，會按耐不住的誇讚敵人。
所謂怒極而笑，說的應該就是她這種情況。
「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囂張，果然如曹天所說一般，驕橫跋扈慣了，可惜，這裡是八卦門，不是沈家！」話音未落，孫士顏直接從高台上沖了下來，完全不顧在場長老們的感受。
而沈牧看到對方的行為後，絲毫不顯緊張，右手抓住椅子把手，當場朝著孫士顏腦袋上砸了過去，同時身形迅速後退，爭取和孫士顏之間拉開距離。
但是讓沈牧沒想到的是，孫士顏的實力竟然遠遠超出他的預料，那把黃花梨木的椅子在孫士顏的面前宛如紙張一般，毫不費力就被拆散。
此時的沈牧，才退出不到兩步的距離，這不到兩米的距離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可以做到視若無物。
還未邁出第三步，孫士顏已經來到沈牧面前，那張略顯豐腴的臉龐和沈牧靠的如此之近，沈牧甚至能清楚的嗅到孫士顏身上的香味。
可惜，沈牧已經來不及思考這香味是什麼味道了，喉嚨一甜，腹部已經挨了一腳，整個身子朝著後面弓起。
幸虧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鍊的沈牧有著獨特的第六感，腹部挨了一腳后，當即左腳點地，身子爆退數步，好不容易停到偏殿門口，孫士顏已經站在了沈牧剛才坐著的位置。
孫士顏腳下，大理石地面已經被踩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凹坑。
孫士顏舔了舔嘴唇，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腦子轉的也挺快的！我很想看看，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吐了一口鮮血，沈牧喘著粗氣呲牙咧嘴道，「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幫你徒弟殺人滅口么？」
愣了一下，孫士顏眉頭蹙起，停下了動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寶貝徒弟有沒有告訴你，他當初在沈家做的那些事情呢？」
見沈牧被一招擊退，沈良急忙跑了過去攙扶著。
有了沈良的幫助，沈牧身體這才有了力氣繼續開口，「老眼昏花的潑婦，狼心狗肺的徒弟，果然是一對好搭配！」
這一次，面對沈牧的譏諷，孫士顏罕見的沒有動怒，而是沉聲追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這個寶貝徒弟在沈家做客的時候，趁著夜色偷襲我母親，想要將我父親的遺物龍鱗據為己有，最後被我母親擊退，難道這些你徒弟都沒有告訴你么？」
看著孫士顏一臉茫然的樣子，沈牧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師父當得還真夠格啊？養出一個什麼徒弟都不知道，哈哈哈！」
孫士顏轉頭看向曹天，曹天面色惶恐，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狡辯道，「師父，你不要聽這傢伙胡說，他這是在挑撥咱們兩個的關係！」
「挑撥你們的關係？呸！」
將沈良推到一旁，沈牧上前兩步，怒問道，「那你能不能解釋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不小心摔了一跤的擦傷么？」
曹天拉了拉衣袖，可憐兮兮的看向孫士顏。
他受傷的事情孫士顏自然知道，他還藉機從孫士顏哪裡敲到一瓶不錯的療傷葯。
孫士顏目不轉睛的看著曹天，心中怒火蒸騰，嘴角勾起，「他說的都是真的？」
看到師父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曹天心中驚顫不已，急忙為自己開脫，「我在沈家的確受了傷，可事實並不像是這個傢伙說得那樣！」
擦去嘴角鮮血，沈牧咧嘴笑道，「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孫掌門自然心中有數，對吧？」
因為剛才挨了孫士顏一腳，沈牧滿嘴鮮血，染得牙齒都是一副血紅色，看起來格外滲人。
「過來！」
在沈牧的冷嘲熱諷下，孫士顏一臉笑意朝著曹天招了招手。
面對師父的呼喚，曹天躊躇不前，眼眸中時不時劃過一絲惡意。
見曹天不肯靠近自己，孫士顏轉身而去，剎那間來到曹天面前，抬手一掌，直接將曹天抽了出去，「你竟然敢騙我！」
「沒有，師父，不，孫姨，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夜襲沈家！」
這話還沒有說完，半蹲在地上的曹天又被孫士顏一腳踹飛，身子直接撞到偏殿的柱子上，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看到師徒二人相恨相殺，平挨了一腳的沈牧心中這才舒爽幾分，「孫姨？都多老的人了，竟然還讓人喊你姨？果然是什麼樣的師父養什麼樣的徒弟！」
「你說我老？」
轉頭看了沈牧一眼，孫士顏頓時仰天大笑起來，「你也嫌棄我老？」
沈牧還未搞明白情況，孫士顏身形如幻影一般消失，沈牧下意識的雙臂擋在胸前，架勢還沒擺好，整個人卻像是炮彈一樣射了出去，一直跌到偏殿門前的路上，這才停了下來。
而孫士顏完全沒有放過沈牧的意思，嘴角高高揚起，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當初那個人也是覺得我年紀比較大，你知道結果是什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