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揭穿

  刑元奎醫術高超，是世界有名的神經科專家，唐老爺子很重視這個人才，特地在家裡給他安排了一間醫療室，裡面的設備應有盡有。他帶著蕭青衣進了醫療室，動用各種儀器檢查。在檢查的功夫，沈牧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沈少爺，你不用擔心，老師的醫術非常高超。」


  沈牧轉頭，看著身後一臉自信的趙金龍的，擺擺手，溫和道：「滾蛋。」


  趙金龍如同怨婦一般，悻悻地走了。


  很快，裡面的人出來了，刑元奎摘下口罩，說：「我醫術不精，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


  沈牧問：「您都沒檢查出來問題？」


  刑元奎解釋說：「人腦是人體內最複雜的器官，是現代醫學的禁區，還有很多沒有被揭開的東西，尤其是記憶等方面，恕我實在無能為力。如果失憶了，你可以帶她去你們之前去過的地方，好好熟悉一下，或許，能讓她受到刺激，從而想起來。」


  「那如果這個辦法也沒用呢？」


  刑元奎攤開手：「你們還年輕，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


  沈牧臉色陰沉下來，很不好看。


  刑元奎拋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蕭青衣，獃獃的看著沈牧。


  沈牧轉臉看到蕭青衣這般摸樣，笑了：「怎麼這個表情？失去記憶而已，小事情，我帶你去我們去過的地方轉轉，你那麼聰明，肯定能想起來，相信我。」


  蕭青衣說：「可是剛才他說不好恢復。」


  「醫生都這樣說，先把最壞的結果說出來，其實概率很小。」


  「有多小？」


  沈牧捏起小拇指，掐著最上面一點點指甲蓋說：「就這麼一點點，很小很小，只要我帶你出去走走，就不會出現。」


  蕭青衣點點頭，沈牧拉住她的手，到了後面，五爪金龍睡覺的地方。


  至夜，沈牧把蕭青衣哄睡著了，獨自來到院中。


  唐家老爺子早已躺在院中，身邊是小音量的收音機，放著夜間節目。


  沈牧走過去，站在唐老爺子身邊，靜靜聽著收音機裡面播放的一曲鎖麟囊。


  結束，半晌，唐老爺子問：「可明白這意思？」


  沈牧搖搖頭：「老爺子，我可聽不懂京劇。」


  「你啊，抽空也研究一下咱們老祖宗這些藝術，裡面都是有人生哲理的。這一曲鎖麟囊，說的是這人世間的富貴無常，百般變化，如戲如夢。」


  沈牧點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轉身回去了。


  唐老爺子看沈牧回去，眨眨眼睛：「我話還沒說完，這小子怎麼就回去了，年輕人，還是不喜歡這些老傳統。」


  翌日，沈牧早早就帶著蕭青衣走了，和誰都沒說要去哪裡，只留下一句走了，便再也沒說其他。


  管家拿著紙條，遞到唐老爺子面前：「老爺，你看。」


  「讓他去吧，我們家是沒有辦法了，外面，或許能找到治療的辦法。」


  ……


  古城外，小道邊，沈牧牽著蕭青衣的手說：「還記得我們曾來過這裡嗎？」


  蕭青衣四處看看，面帶欣喜：「你以前帶我來過這裡？古香古色，好美。」


  「事實上，這裡是你帶我來的。」


  蕭青衣再看看，搖搖頭：「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沈牧嘆了一口氣：「前面有一家，你說你很喜歡吃的，帶你去嘗嘗，或許，你能想起點什麼。」


  蕭青衣挽住沈牧的胳膊，開心的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那走吧，我們過去嘗嘗。」


  沈牧說的小吃鋪是一家老字號，老人已經不經營了，現在照顧生意的是老人的兒子，他並不認識蕭青衣沈牧二人。像招待其他人客人一樣，招待了前來吃東西的二人。


  二人落座，沈牧點了蕭青衣以往的老菜單，蕭青衣看著油膩膩的菜單，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我以前喜歡這種東西？」


  「很喜歡，每次來這裡，你都會過來吃。」


  小吃上來了，蕭青衣看著一碗油膩膩的東西，深深皺起了眉頭。沈牧直接拿起來，呼哧呼哧吃起來。


  沈牧小半碗都吃下去了，蕭青衣卻只挑了幾口吃，隨即便不吃了

  「你怎麼不吃？你以前很喜歡吃這家店的東西。」


  蕭青衣皺眉說：「太油膩了。」


  沈牧看著碗里的東西，再看看蕭青衣，把嘴裡的東西吐掉：「那咱們就不吃了，換一家。有一家清淡的，你也比較喜歡。」


  蕭青衣笑問：「我以前的口味是什麼樣的？」


  沈牧斟酌著語言：「嗯…很挑剔，總喜歡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天南海北，什麼都能吃。」


  「我以前這麼不講究嗎？」


  沈牧笑道：「我感覺這很好啊，說明你很好養活，吃什麼都行。」


  蕭青衣勉強一笑，二人離開了古城，到了金陵。


  「你很喜歡吃雨花區一家店鋪的鴨子，再帶你去嘗嘗。」


  沈牧剛說出來，蕭青衣便皺眉說：「我不想吃鴨子，能不去吃嗎？我聽說金陵的桂花酒很不錯。」


  「可現在也不是喝桂花酒的時節，好吧，既然你想喝，我還記得一家不錯的。」


  二人輾轉，到了沈牧所說的小店，買了一瓶桂花酒，沈牧也不將就，就在路邊嘗了一口，沁人心脾：「就是這個味，好幾年了，一直沒忘掉。」


  一旁的蕭青衣卻只看著沈牧，並沒有要喝的意思，沈牧舉起酒瓶遞過去：「你不是說想喝嗎？」


  蕭青衣搖搖頭：「在路邊太不衛生了。」


  沈牧看了蕭青衣兩秒，把瓶蓋擰回去，笑了笑：「那咱們找一家上檔次的店，進去再嘗嘗。」


  金陵好吃鴨，鴨子也是每家店的必需品，但味道卻不如小店的那些。蕭青衣進去后，卻吃的很有滋味。


  看著蕭青衣滿足地表情，還有那筷子的動作，沈牧放下筷子，表情儘是釋然，他知道了。


  蕭青衣還沒有發現自己露餡，問道：「你怎麼不吃？」


  沈牧問道：「你這是什麼技術？整容？」


  正在吃東西的蕭青衣忽然停住了，她吐掉嘴裡的食物，勉強一笑：「你在說什麼？」


  「你是科技大師，不是蕭青衣，我說的可對。」


  謊言已經被戳破了，蕭青衣也就不再偽裝下去，去掉了傻笑的表情，愣愣的看著沈牧：「你怎麼看出來的？」


  沈牧說：「一個人的記憶可以被抹去，但生活習性，絕對不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你不是青衣，但卻能如此惟妙惟肖，擁有如此技術的，只能是科技大師了，你造的機器人，果然完美。」


  蕭青衣，或者說科技大師一笑：「這次你想錯了。」


  「我想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