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臉,有點癢癢的,好像一根尾羽慢慢地撓過男人的心尖,讓他感覺整個人如被裹在火海中。
沒有感情做基礎的婚姻,兩人屈指可數的夫妻生活也有點像義務一樣,雖然沈堯青有時候很想,但一次兩次後,他就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不太喜歡這種親密的接觸。
他曾經疑惑問過她,她羞怯又含糊地說有點難受,所以不太喜歡。
而像現在這種故意說這種話,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竊喜的感覺,他的心好似受了鼓勵,催著他勇往直前。
這麽想著,沈堯青直接擒住女人的手,側頭看著她,語氣裏著疑惑,“你現在就不怕難受了?”
顧錦文聽著他這話也不太明白什麽意思,但春宵一刻,說多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故她語氣肯定道:“不怕。”
在決定的時候她就想過,這輩子很可能回不去了,如果回不去,左右都要跟這個男人一起生活,既然這樣那還猶豫什麽?
如果回得去,那她就當替原主做一回選擇,因為周孝成並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算原主回來,相信到時候她會慢慢發現那個男人的混蛋。
“說好了跟你過日子。”顧錦文眉眼帶笑,“那我還怕什麽?”
肯定的答案和語氣,讓沈堯青感覺將腦海裏所有顧慮拋之腦後,他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吻著她柔嫩麵頰,動作有些稚嫩有點急切。
他這麽啃,顧錦文一張臉都被他的胡渣弄疼了,她別過臉,伸手推開他的臉,笑了笑,“沈堯青,你胡渣弄疼我了。”
她笑聲如鈴,分外悅耳,將男人的意識拉回,沈堯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剛才有多急切。
他的吻,像個毛糙的小孩得了一塊糖,迫不及待的要剝開它品嚐裏麵的美味,一副沒見過的樣子想想就有點兒丟人。
正想著,女人又戳了戳他的肩頭,“我現在還沒想好要生孩子,咱們家裏有那個嗎?”
顧錦文現在才二十一歲,她還沒考醫師資格證,還沒有利用穿越金手指讓他們走上發家致富的道路,這麽大好的青春未來可不想被突然冒出來個孩子給拌住了。
雖然原主身子不好,懷孕的幾率相比健康女人可能要少,但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她並不想放過一絲有可能懷孕的機會。
她的話似一盆冷水慢慢澆了下來,沈堯青腦海裏有那麽一絲清醒,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也記得之前在沈大海家裏聽到的那幾記女人生孩子的慘叫。
常聽他娘叫喊,女人生孩子就是走一次鬼門關,懷孕生子,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從產房裏活著出來。
他們家裏是沒有什麽套的,他對不能讓她懷孕這種事並沒什麽百分百把握,她能這麽想說明也並想要孩子,所以這一刻,他退卻了。
他直接鬆了手,頓了好一會,慢慢道:“沒有,明天我去衛生所拿吧。”
他突然這麽自覺讓顧錦文有點迷糊了,她轉頭看著躺在邊上的男人,聽著他胸口起伏的聲音,戳了戳他笑道:“那沒關係的。”
沈堯青任由她戳著自己臂膀,沉吟片刻後道:“我對這個沒有十全的把握,也不想你在沒有準備的時候有什麽意外,那等明天吧。”
他的話,讓顧錦文愣怔,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原文中,沈堯青的人設是穩重型的,現在她一句話就直接讓男人直接放棄了親熱,可見他願意把她的話放心上。
沈堯青長相不差,身材也不錯,雖然人有時候悶了點,但至少沒讓原主受過苦,顧錦文也不知道為什麽原主非要鬧著要跟周孝成去城裏?
就隻是因為周孝成有錢?
或者隻是作者為了寫女主一個劇情故意弄上這麽一個人設?
她側過身,看著男人,“那我真的睡了哦?”
黑夜裏,傳來男人低沉喑啞地嗯了一聲,“睡吧。”
顧錦文沉吟不語,這個時候國家提倡的是一對夫妻隻生一個孩子,而且套應該也是免費拿的,她覺得就算原來他們倆沒孩子家裏應該會準備這些。
誰知道竟然沒有,真是惆悵。
過了一會,她又慢吞吞道:“其實我體寒,所以身子……也沒那麽容易中的。”
男人聞言,呼吸沉穩,身子似塊木頭,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顧錦文聽到身邊傳來一聲響動,然後一張毛毯直接蓋在了她身上。
“睡吧。”男人聲音低沉磁性,“蓋被子你就不寒了。”
顧錦文要氣笑了,這男人什麽個意思啊,這是裝不懂啊?體寒蓋被子頂個什麽用呢?
於是試探地問:“沈堯青,你是不是還因為周孝成的事在生氣,所以才拒絕我的?”
她的話落剛落,沈堯青就解釋道:“你別亂想,我知道你跟他沒什麽事,現在事情過去了,我也不會去多想。”
作為男人,當剛知道周孝成時自然是生氣的,但後麵她隻是提著離婚跟那個男人也沒什麽實際行動,所以他就冷靜了。
他沒跟女人處過對象,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所以在家裏人要求他們兩個人離婚的時候,他有些迷茫。
那個周孝成他聽說過,也見過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就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後來她一直催著他離婚,可是他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也不知道怎麽哄女人,所以就直接拒絕了。
顧錦文聽著他聲音淡淡,似乎沒情緒,於是淺問:“你說真的?不生氣了?”
“當然真的。”男人靠了過來,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明天一早我去一趟衛生所,回來再整理一下我們就可以搬過去那邊了。”
男人的言外之間就是明天晚上可以在新房入住了,這很明顯的轉移話題,顧錦文哪能不知道。
她心裏哼了聲,翻個身遠離了他的身。
其實他這樣,她心裏還是有點高興的,說明他在意自己的話,在意自己的感覺。
沈堯青看著她有些不悅的背對著自己,便挪了身子過去靠近她:“別生氣,明天過去了咱們再說,行嗎?”
窗外一點風從窗縫吹了進來,卷著男人的話,慢慢消散在屋內。
夜有點涼,還很長。
第二天一早,顧錦文是被一陣悉率的聲音弄醒的,她睜眼時就看到男人已經起身。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揉了揉眼,然後爬起身。
沈堯青聽到動靜回過頭,女人頭發披散而下,那單薄的肩頭從被子裏露出來,那還帶著睡意朦朧的眼半睜,看上去分外的可愛俏麗。
他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兩人有些親密的樣子,心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發去衛生所。
“你睡吧,現在還早。”他視線停留在女人身上,“我中午就回來。”
顧錦文倏地想起男人上午要去衛生所打針的事,她急忙從床上起來,才翻開被子男人就直接披了件衣服給她。
“先把衣服穿上。”沈堯青沉道。
顧錦文看著他耳尖微紅,唇角勾笑,“這是我們的房間啊,怕什麽?”
沈堯青視線掃了一眼窗口,“那窗口沒有密封,一會風頂著進來會被別人看到的。”
顧錦文瞥了一眼那臨近房梁的窗口,肩膀輕輕一抖,直接將男人的衣服抖了下去,“太熱了,我一會再穿。”
“我先拿點錢給你。”她說著就要下床要去給男人找錢。
佳人身姿,單薄削瘦,肌膚細膩,如玉如雪,就這麽出現在有些灰暗的屋裏,這種白與灰的強烈視覺對比衝擊,讓沈堯青心驚,他直接一抬手將拉著薄被給她裹上。
“都說了窗口那會有人看到。”他沉著一張臉悶聲道,“你就是不想聽我的話?”
顧錦文看著他鼻尖微微沁汗,那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好似在生氣。
她指著窗口,笑了笑,“窗口都快跟你一樣高了,誰能看得見啊。”
“那也要注意點。”沈堯青從一邊拿著她的衣服遞給她,語氣不容置喙,“穿上,聽話。”
顧錦文直接伸手將他拉近自己,在他臉上淺淺一吻,“那一會出去那東西你記得要多拿點啊。”
濕熱的唇突如其來的貼在臉上,沈堯青下意識地縮了肩,他應了一聲,急切的從她身邊後退,生怕自己一會會控製不住自己。
天已經亮了,顧錦文還有事情要做,便也不逗他了,於是直接穿好衣服下床拿了二十塊錢給他。
“你有什麽東西想要買嗎?”沈堯青接過錢問她。
顧錦文穿來這麽久,吃穿用度感覺什麽都在缺,特別是吃的!
肉少見,就連菜裏半點油星子都沒看到,餓得特別快,簡直不能忍。
她看著男人,語言簡潔精練,“我想吃肉。”
沈堯青聽著可憐巴巴的這話,愣了一會,他本以為像她這種精致的人應該要雪花膏或者布啊,頭巾之類的玩意。
沒想到第一個想要的竟然是肉?
沈堯青看著她眸光帶著期待在閃動,心突然感到愧疚,一大家子在一起生活,每天吃什麽他基本上都知道,渾菜確實少見。
他每個月也都會有一些肉票和其他票供給,但他也沒想到他娘這麽能省。
“就想吃肉?”
顧錦文點點頭。
“好。”沈堯青接過錢,“要不我去借個自行車帶你一起去?”
顧錦文眼眸一亮,“我可以去?”
在她的記憶裏,原主結婚後很少跟沈堯青一起出門,因為孫美花不喜。
像原主微帶點傲氣的人,不屑與她相爭,所以索性就少出門了。
沈堯青挑眉,“你想去我就帶你去。”
帶你去吃肉。
顧錦文:“我去!”
一話敲定,顧錦文又轉身去又拿了點錢遞給男人,“我們再買一些碗和缸什麽的,你知道怎麽買嗎?”
家裏的東西雖然收拾過,但東西也還沒搬過去,所以顧錦文也不知道到底缺什麽。
沈堯青看著她迷茫的樣子,微勾著唇道:“等搬進去了我們看看缺什麽再過來買。”
顧錦文頷首,看著男人出去後很快坐了下來給自己編個時尚爆棚的側單麻花辮,然後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確良和淺棕色的長褲。
褲子也不知道什麽料子,還挺有垂質感,如果把衣服往腰裏一插,再穿上高跟鞋,就跟後世的辦公精英裝有點類似。
隻可怕她現在沒有高跟鞋。
收拾好後,她出門去洗漱。
孫美花看著突然從房間裏冒出這麽一個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楚那人時,驚訝的同時又炸了起來,十分警惕打量著她,“我說老三家的,你要幹什麽去穿成這樣子?”
“老三人呢?”
她這麽一嚎,周芙和楊秀秀都探出了頭。
楊秀秀看著女人一身精裝,又一張嬌好的臉,像個城裏來的大小姐,她心裏沒來來的一股嫉妒,唇角譏笑道:“三弟妹你穿成這樣這是要出遠門?三弟知不知道啊?”
顧錦文睨了她一眼,聲音嘲諷,“堯青怎麽不知道?我現在事無巨細都會跟他說。我又不像二嫂你這麽大膽,能做得出大晚上拿手電筒偷偷摸摸出去這種事。”
被她舊事重提,楊秀秀一股怒意直接從湧上心頭,她擼起了袖,張口罵道:“你少跟我提這個事,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那天事情原委你最清楚,顛倒黑白老天遲早收拾你。”
顧錦文看著女人冷笑,楊秀秀大概是中書設定的極品了,她們兩人的關係都已經這樣了她還非要圖個嘴賤。
她沉著臉睨了一眼過去,“那天事情的原委你敢說出去嗎?跟你這種人做親戚,真是惡心透了,你下次別再跟我說話!”
她簡單又直白的話,將楊秀秀的怒火點起,她緊緊攥著手,看著孫美花,“娘,你聽聽,她這說的什麽話!”
看著兩人硝煙欲起,周芙又忙著上前,“這一大早上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顧錦文今天要出門,不願意被這這種人拂了好心情,於是看著孫美花,“娘,一會我要跟堯青出門,他現在去借自行車了。”
解釋完了,她又給孫美花一顆定心丸,“您放心,我既然選擇了不離婚一定會好好過,以後我若隨便跟堯青鬧那你就打死我吧。”
話正說完,一陣叮鈴聲便從院門傳了出來,沈堯青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內,他朝房內看了一眼,待視線觸及到女人身子上,有些傻眼。
她這副裝扮簡單精簡,又不缺所謂的時尚感,整個人看上去很精神,比新婚那夜還要好看。
孫美花看著自己的兒子,上前一步,“老三,你們去公社幹什麽?你媳婦去了今天沒人做飯了。”
沈堯青被她的話打斷思緒,他收斂眸光,看著孫美花,“我們就去大半天,這大半天你們誰都可以做飯。”
“你自己去不行嗎?”孫美花看著顧錦文一身精神氣爽的別得有多礙眼。
“不行。”沈堯青有些鬱悶,不明白就去半天時間他娘為什麽還要阻攔,“娘,我們有事,先不跟你說了。”
他說完朝顧錦文揮了揮手,“上來,走了。”
顧錦文掃了兩人一眼,直接跑下了台階,蹭一下地坐上了後座。
出了門,沈堯青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個白饅頭直接遞給她當早餐。
從村裏到公社,沿著河走要近三十公裏的路,路麵不寬,還彎彎繞繞的,很顛簸。
顧錦文坐在男人後麵,穩穩抓著男人的衣角,車子踩得快時,迎著風,聞著鄉下草木的清香,她竟然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踩著車走得快些,近一小時後他們就到了鎮上。
下了車,顧錦文覺得自己的臀已經移位了,但為了下次還能來,在男人關切的問話中,她滿眸笑意道:“一點都不累。”
現在已經近了中午,沈堯青就帶著她直接去了國營飯店。
顧錦文印象中好像記得國營飯店好像是三層樓的樣子,但一到門口,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店門口不大,白灰牆麵,水泥地,門口的扁上掛得還有點歪。
兩人進了店裏,當中擺了幾張黑漆漆的桌凳,店內一角有個小板子,黑底白字的寫著今日供應的菜品。
沈堯青想著今早她說要吃肉的話,於是直接點了紅燒肉和一蠱香菇燉雞肉,另外各點了一樣肉菜和青菜,加兩碗白米飯。
這時候在外麵吃飯,不僅要錢還得要票,這一頓白米飯飯加菜和肉算下來也得幾塊錢,顧錦文這個外來人都覺得非常的奢侈,沈堯青卻一點也不含糊說點就點,不愧是有五百塊巨款的人。
他既然這麽大方,顧錦文也不扭捏,舔了一下唇就開動了。
油亮晶晶的紅燒肉,色澤金黃,入口微甜酥軟即化,又肥而不膩,雞湯味道濃鬱,嚐入嘴裏還有中醫常用的藥香味,這兩樣相比她後世吃到的味道差了點,但現在就是吃過最美味的東西。
吃著吃著,顧錦文突然發現男人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她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想著自己剛才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默默收了手,抬眸看過去,“你知道我平時吃飯不是這樣的,隻是今天有點餓。”
沈堯青輕笑,稍稍動了筷,漫不輕心道:“挺好的,吃吧。”
顧錦文見他沒有詫異自己的行為,於是也不再客氣。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吃完飯後,兩人去了衛生所。
衛生所是四合院的樣子,隻有一層平房,條件簡陋,科室也不全。
顧錦文走了一圈,隻有兩間小小的手術室,也不知道能不能剖腹產。
兩人找了一陣才找到預防診室。
打完針後,沈堯青神色略微躊躇,思慮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醫生,“請問,哪裏可以領避孕套?”
老醫生聞言,微眯著眼,眸光透出欣慰,“都在大廳牆邊的箱子放呢著,你去看看。”
沈堯青起身,拉著女人出了診室,在大廳裏找了半天然後在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小木箱子。
沈堯青有些激動,他微穩著心然後打開一看。
箱子裏麵沒有想象中塞得滿滿的,一角邊隻有一個被打開過的小包裝。
顧錦文看著箱子輕蹙著眉,沒想到現在大家這麽國家響應提倡的政策,這東西竟然都給搶光了?
沈堯青嘴角輕輕抽了抽,回頭對女人道:“你等等,我去問問。”
他折身回診室,看著老醫生,猶豫了一會慢道:“外麵的套子沒有了,有沒有補貨的?”
老醫生啊的驚訝一聲,“這麽都被拿完了?”
沈堯青點頭。老醫生推了推他的鏡框,“這個我也不知道,你要不過兩天再來看看?”
沈堯青以前也沒用過這個東西,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要等兩天?
這個東西,現在很多人在用嗎?
他鬱悶地出了診室回到大廳,朝女人道:“都沒有了。”
顧錦文一愣,竟然沒有了?“那怎麽辦?”
這時候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不能私自買賣的,現在醫院沒有這東西,外麵應該也沒有的賣。
“我過兩天再來。”沈堯青慢道。
顧錦文微抬著眼,聲音微軟,“那這兩天不是沒東西用啦?”
女人雙眸瀅澈,像一汪池水,沈堯青垂首彎身下去盯著她,嘴角微揚,用一種故意的聲音笑問:“你好像很迫不及待?”
沉笑的語氣,因為刻意壓低了聲線反而透出了磁性,張揚著性感,又魅力十足。
顧錦文被他的聲音又勾出了體內的饞蟲,她心裏俾睨著他,你立場這麽堅定她迫不及待有什麽用?
她瞪了他一眼,快速地轉身然後大廳。
兩人商量著也不能白來一趟,於是沈堯青陪著她走了一圈街道。
街道不大,沒有多少人,也沒有書店,更沒有賣銀針的地方,顧錦文覺得有機會還得要去一趟縣城。
繞了一圈,兩人到了供銷社。
站在供銷社門口,顧錦文這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別的地方是沒人,因為人全堵在了供銷社門口了。
門前人頭攢動,你推我擠,嘴裏叫叫咧咧地,她看著有點犯暈。
現在都已經下午了,竟然還有這麽多人啊!
顧錦文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眨了眨眼,“這麽多人,我們怎麽進去啊?”
沈堯青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故一臉淡定道:“人是很擠,應該很快就散了,不過東西應該也快賣完了。”
他說著往邊上看了看,指著斜對麵不遠處的郵局道:“這裏人太多,你去那邊等我,我很快出來。”
顧錦文點點頭,看著男人身子敏捷,見縫插針的穿過一群人消失在供銷社門裏後才轉去了郵局。
郵局這會也沒多少人,站在角落裏看著這街道有些破財的景色,顧錦文竟然生出了一絲淒涼的感覺。
還沒等這股淒涼感過去,她的手突然被人一扯,男人有些不滿又輕佻的語氣響起:“顧錦文,想見你一麵可真難啊!”
顧錦文猛然轉頭,在看到男人那一張臉的瞬間,她的臉色驀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