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狹窄的墓道裏,一行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


  前麵的隊友都停下來,正要回頭看胖子出了什麽幺蛾子,胖子立即衝著隊友大喝一聲:“別回頭!你們都忘記了盜墓日記裏說的注意事項了是吧?”


  秦漠從自己的腰包裏拿出來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燃插在燭托上,遞給跟在他身後的小龍,“傳過去給他。”


  小龍撇撇嘴,不是很樂意,嘲諷道:“我看八成就是他心裏有鬼,這墓地又不是全封閉的,風從石縫裏吹出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驚小怪!”


  對於小龍如此沒有隊友愛的言論,後麵的胖子怒罵:“你心裏沒鬼,那你來殿後啊!光會嘴上吹牛!”


  “嗬嗬。”小龍嘴上嘀咕著:“白長那麽胖的身體,走兩步就氣喘,膽子跟一粒米那麽大,風吹草動就大呼小叫,還學人家來盜什麽墓?分明就是來拖累團隊的。”


  “你是沒看過電影還是怎麽地!不知道胖子是盜墓的標配嗎?!”胖子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個嚴重拖後腿的累贅。


  小龍甩一甩自己頭上遮住半邊臉的殺馬特發型,不屑地說道:“帥哥才是盜墓的標配好嘛,沒有帥哥,誰會看你的電視電影,至於胖子、還有其他零零雜雜的隻不過是作為襯托帥哥的存在。”


  “呿!”這麽自戀不要臉的話,受到了隊裏所有人一致的鄙視。


  小龍擠兌胖子歸擠兌,但還是頭也不回地把蠟燭往後傳過去。


  胖子一手接過小龍手裏的蠟燭,另一手比劃著十字手勢,中西合璧,十分虔誠地碎碎念:天靈靈地靈靈,鬼怪離我遠一點!

  因為胖子喝止不讓大家往後瞧,自然沒有人看到跟在胖子後麵的影子。


  此刻躡手躡腳跟在胖子後麵朝他脖子扇風的影子,無聲地做了個鬼臉,跟著他們走了一小段路後,便抬起一隻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心髒都要停住了,他顫抖著兩條腿,把眼珠子一點點地向旁邊移動,往肩膀上一瞧,這一瞧就再也保持不住冷靜了,“媽呀!見鬼了!”


  被嚇得不輕的胖子撒開腳丫子,就不管不顧地往前跑,哪怕撞得隊友七倒八歪的,也沒停下來的意思。


  猝不及防挨了第一道衝撞力的小龍揉著肩膀,剛才一直忍著沒看的身後,他現在也看得清清楚楚了,什麽屁都沒有。


  他痛罵一句:“死胖子!沒那個膽子還學人家來盜什麽墓!”


  大家都被胖子突如其來的亂衝亂撞弄得一頭霧水,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聽到前麵一聲慘叫“啊!!!”。


  緊接著,屬於胖子的那點光亮消失在黑暗中,隻剩下響徹耳畔的慘叫聲。


  在昏暗的燭光下,大家麵麵相覷,隊長秦漠沉著冷靜地說:“大家快點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怎麽了。”


  待眾人離開之後,原本空蕩蕩的墓道,看似石壁的一塊地方突然被掀開了,原來那裏竟然隻是一塊和石壁顏色相近的簾布,簾布之下則是能容一人藏身的凹陷,方才對著胖子扇風、搭肩膀的影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摘下罩著全身的黑布,一邊用扇子給自己扇風,一邊喃喃自語:“看樣子我今天可以收工了。”


  當秦漠等人循著聲音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具身著破舊木甲灰頭灰臉看不清麵貌的男人,正騎在胖子的身上,對胖子進行抓撓毆打。


  “嗷嗷嗷!”胖子歪著腦袋見到他們來了,連忙求救:“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幫我把這粽子拉開啊!”


  秦漠當即就衝過去拉仇恨值,把粽子從胖子身上引開。


  粽子的力氣很大,秦漠與它過了兩招,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拔出掛在腰間的寬背短刀,刀光被燭光照得印出一道反光,投在粽子的臉上。


  秦漠正要揮刀劈過去。


  “啪。”粽子突然就應聲倒地。


  “咦,怎麽突然就倒下來了?哎呀呀,看來粽子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怪物。”小龍走過來,狠狠地踩兩腳趴地上不再動彈的“粽子”,嘻嘻哈哈地說道。


  秦漠看到他“虐屍”的行為,不悅地壓沉聲音低喝:“小龍!”


  看到秦漠的臉色,小龍吐吐舌頭,把腳收回去,回到隊友的身邊,不甚在意地嘀咕:“不就是一個粽子而已嘛。”


  秦漠斜睨他一眼,緩緩說道:“死者為大。”


  小龍聳聳肩,不作回答,大家都是來挖墳盜墓的人,剛才打粽子還打得那麽起勁,這會又說死者為大?這番假惺惺的姿態!人家死者第一個就不能接受好嘛!


  他不想被秦漠教育,便轉移話題道:“這哪裏是地宮,簡直就是迷宮,耗子你找著路了沒有?在這裏兜半天,金子沒見到一塊,光碰著粽子。”


  恰好在前麵投石問路的許文皓,撿起幾塊小石子,往前麵拋灑出去,聽到其中一個方向的石子滾得最遠,便指著這個方向,扭頭對他們喊一聲:“找著了!往這邊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就跟著許文皓,往他找到的路繼續探索下去。


  等到屬於盜墓小隊的燈光慢慢走遠之後,一具躲藏在石像角落陰暗處,衣衫襤褸裝扮的幹屍才爬了出來,來到剛剛被小龍踩在地上的粽子身邊,拍拍他的臉,“喂,兄弟你沒事吧?”


  “還沒死!”粽子扶著腰,又活過來了。“格老子的,那貨突然就亮刀子,我赤手空拳,還能不能愉快地過招了?”


  遭遇拔刀子的臭流氓,無奈裝死被痛毆,兩“屍”抱在一起唏噓不已。


  沒過多久,披頭散發的禁婆就嚶嚶哭著跑過來,嬌滴滴地哭訴起來:“嚶嚶嚶……他們都不怕人家!以往來盜墓的人看到人家都嚇尿了,可這次……他們二話不說,揪著人家的頭發就一頓打,人家身嬌體弱的,哪裏遭得住這般虐待嘛!”


  禁婆滴答著水的黑長頭發往臉前披著,幾縷頭發交錯著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塗抹成紫黑色的嘴唇,樣子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小盧和粽子兄弟按按胸口,緩口氣,委婉地提醒道:“妹子啊,你的妝花了!”


  “不是吧?人家要呆在水裏,所以特地托人買的防水化妝品……”禁婆說著就從兜裏摸出一麵小鏡子。


  粽子狐疑地問:“這麽暗,你要怎麽照鏡子啊?”


  “柔光照亮你的美。”禁婆得意洋洋地按了下鏡子邊緣凸起的小按鈕,一束燈光就打在她的臉上。


  光是挺柔和的,就是照出來的畫麵太美,他們不敢看!


  禁婆看到自己鏡子裏的臉,眼影什麽的果然都花了,她憤憤然的都忘記保持嬌滴滴的口吻了,恨恨道:“靠!老娘又買到了假貨!老娘要寫一千字的差評甩他臉上去!小盧,給我幾斤屎殼郎和屎,我要寄回去給他們!”


  被稱為小盧的粽子,抗議道:“我養的是屍鱉,不是屎殼郎!”


  他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問禁婆:“都什麽時候了,能別在這裏臭美不,他們人呢?去到哪了?”


  禁婆忙著補妝,翻個白眼,頭也不回地說:“老娘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你放心好了,雖然老娘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但大家一起上總能弄死他們了吧?”


  小盧:“所以呢?”


  禁婆思索道:“我跑之前已經讓人去通知大家都聚在中殿,到時他們一起進去,就所有人一起上!”


  小盧一臉呆滯,“你睜開眼好好看看這裏是哪裏。”


  “這裏不是前殿嗎?”禁婆眨巴著一雙異常烏黑的大眼睛,不解地問。


  小盧暴跳如雷,“你戴美瞳順便把眼睛戴瞎了是不是?!這裏就是中殿!中!殿!”


  “人家又不是住在這裏的,偶爾來一兩次,哪記得那麽清楚哪裏是前殿,哪裏是中殿……”禁婆縮縮頭,囁嚅地問:“那現在怎麽辦?”


  “隻能去找夕夕來當救兵了!”另一個粽子說道。


  小盧揉揉眉心,“我去喊夕夕,你們倆去拖住他們。”兩個粽子一個禁婆兵分兩路,撒開腳丫子各往各要去的方向跑去。


  小盧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對著擺放在室內最中央高台上的棺材就是一頓拍打,“夕夕!夕夕!”


  “咚!咚!”、“啪!啪!啪!”


  對煩擾的聲音充耳不聞,棺材內的烏夕夕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外麵的拍打聲也停止了。


  沒過幾秒鍾,她的手背上就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嗷嗷叫一腳踹飛頂上的棺材板,棺材板飛出去,正好壓倒了始作俑者。


  烏夕夕從棺材裏爬出來,站在棺材板上,扯掉咬在她手背上的蟲子扔在地上,瞪眼對掙紮著的小盧說:“你最好是有非常重禍的禍禍禍然我就把你養的那些蟲子全喂到你肚子裏。”


  在棺材板下掙紮的小盧,艱難地回道:“絕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再不出場,我們就要被團滅了!”


  烏夕夕皺皺眉,看樣子,是來一群棘手的家夥。


  她重重地踩了一腳,“明明說好我是壓軸登場的女粽子,躺在棺材裏等那些挖墳的來掀開棺材板就好了,哪有你們每次不頂用,就讓我提前出場的道理。”


  “姐姐!我也想收拾禍他們,就不勞您出手。”小盧哀嚎一聲,“但這次來的人有好幾個摸金校尉,能打得很呢,我們是真的扛不住,有好一批兄弟都撐不住被打趴下來了。”


  所謂摸金校尉,就是給挖墳找個好聽的名頭,算是比較高級的挖墳小偷,有一些祖傳的奇怪技法和規則,譬如雞鳴燈滅不摸金,口訣更是各有各的章法。


  真是行行出狀元,挖墳還能挖出門道來。


  烏夕夕的起床氣有點重,不免要發一點火,“到底是你們在守墓,還是我在守墓?”


  小盧委委屈屈地回答道:“是你守墓,這次我們隻是過來幫你守墓的。”


  烏夕夕:“……”她睡糊塗了,還當做是幾天前到小盧他們的禍禍裏幫忙中,忘記現在是在自家的祖墳裏。


  她原以為這次盛裝打扮一番,能扮演一下安靜的睡公主,能夠躺贏,結果小夥伴們太不濟事,她還是逃不過打手的命。


  烏夕夕十分失望地提起裙擺,示意小盧,“前麵帶路。”


  當他們來禍案發禍,禍墓賊已經通過了禍禍前最後禍條墓禍,而禍道口倒了一大禍己禍禍給力的隊友。


  “大姐頭!你終於來了!救命啊!”不給力隊友看到主力的出現,齊齊歡呼,外加求救。


  一群穿著破破爛爛認不得哪隻是哪隻的家夥,撲過來要抱住烏夕夕的大腿,被烏夕夕一腳一個,將他們都踹飛了,醜拒!


  烏夕夕對這群家夥恨鐵不成鋼:“可以打不過,但要有骨氣!”


  “好的大姐頭,沒問題大姐頭!”被挖墳的打得落花流水,這些來幫忙扮演守墓屍鬼的人見到烏夕夕來了,齊齊鬆一口氣,自動自覺躲到烏夕夕的身後,齊聲應道。


  烏夕夕:“……”


  “哇靠!這次來了大粽子,還可能大概已經成精的那種?!”隔著一尊石像的那頭發出一聲驚呼。


  地下墳墓沒有日月光照,又在夜裏,本應黑漆漆的一片,卻因這些闖入者點著蠟燭,提著油燈,雖然還是比較昏暗,但已經足夠讓烏夕夕看到對麵的那些人了。


  同樣的,他們也看到烏夕夕了,站在中間最前麵的秦漠,平淡無波地跟烏夕夕打起招呼來:“喲,咱們又見麵了。”


  烏夕夕聞言後眯眼打量了他一番,認出這男人前不久就來過,隻是那時候單槍匹馬闖進來,跟她過了幾招,見勢不妙就立即退出去了,這次倒是找了一群大概隻能拖後腿的幫手。


  她臉不笑皮不動地回道:“你又來送死?”


  站在他身後的小龍倒吸一口氣,“這是女粽子沒錯吧?看這氣場,這陣勢,她絕對是這座古墓的BOSS沒錯兒!秦漠你認識她?”


  “你還是太天真了,我早就說過這個秦漠來路不明,我在盜墓這一行混了那麽多年,這一片的同行,我多多少少都認得,從沒聽說過他這麽一號人物,一出現就組隊來這裏挖,神神秘秘的就不像什麽好人,大夥還是小心提防著些他比較好。”站在後側方的胖子說道。


  “死胖子你放屁!你被粽子纏住,讓秦漠來幫忙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小心提防?”小龍很是看不起胖子這種翻臉不認人的行為。


  烏夕夕對圍觀他們吵嘴毫無興趣,打個哈欠,正欲打斷他們,就已經有人搶先嗬斥了他們倆,“你們長不長腦子,那麽一個成精的女粽子就站在那裏,這個節骨眼居然還起內訌!”


  見他們停止了爭吵,烏夕夕便開口對秦漠說道:“我這墳都快被挖成觀光景點了,值錢的東西也沒剩多少,你還是帶他們去別的地兒挖吧。”


  屬於別的地兒來的守墓人,站在她身後,對於她禍水東引的行為,敢怒不敢言。


  烏夕夕是一個守墓人,在地宮裏長大、生活、守墓,來挖墳盜墓的人要麽死成一堆白骨,要麽再也不來,很少有熟悉的麵孔來訪,所以烏夕夕作為主人,此次很大方地跟他客氣客氣,請他帶人離開。


  還沒等秦漠答話,那個胖子就開口嚷起來了,“沒有值錢的東西,這沒關係,隻要你身上那無價之寶還在就夠了。”


  《盜墓三十六計》、《五年盜墓三年模擬》這兩本盜墓教科書被盜墓賊奉為盜墓指南,他們作為腦殘粉,自然知道上麵有關這座古墓的描述,“陰山龍脈之首,墓中金銀珠寶多不勝數,千年古屍身上有一寶,可令白骨再肉,枯樹重花”。


  他們這次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很顯然,烏夕夕已經被默認為書上所寫的那具千年古屍,寶物就在她的身上。


  烏夕夕瞅秦漠一眼,他不言不語,沒有半點帶隊離開的意思,她便對身後的小卒子們勾勾手。


  “小的在,大姐頭您盡管吩咐。”狗腿子一號應道。


  烏夕夕指一下立在東南角的蠟燭,“去把它吹滅了。”


  “喳!”


  盜墓小隊的人一聽,登時渾身一繃緊,人點燭,鬼吹燈,燈滅人速退不可取一物。


  相傳這是摸金校尉祖師爺所傳的一條活人與死人的契約,千年傳承,不得破例……


  這當然是假的!死人才不可能跟這些來挖他們墳墓的活人訂契約,要訂也是訂“留下你們的狗命給我們做牛做馬”這種契約,哪裏還容許他們速退?


  烏夕夕讓狗腿子去吹滅他們的蠟燭和油燈,單純就是關門放狗,一個都不許跑!

  狗腿子一號將將吹滅蠟燭,烏夕夕運足勁就衝秦漠他們衝過去,這些人身上早就在進入古墓就被灑下了熒光粉,燈一滅,他們就成為黑暗中明擺著的活靶子。


  擒賊先擒王,曾經跟烏夕夕交手過,還能活著走出古墓的秦漠,絕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隻要弄倒他,剩餘的那些看起來就是弱渣的人,就不足為懼了。


  可是秦漠也不是吃素的,漆黑中居然還能應付烏夕夕的記記殺招。


  哐哐哐過手了十來下,烏夕夕還沒能拍死秦漠,他的那些小夥伴就已經手忙腳亂地打開手電筒,又重新照亮了地宮。


  而那些偷偷摸摸想要去搶人頭的“屍鬼們”也被他們所察覺,並迅速進行反擊,黑驢蹄子、符紙不要錢地扔出來。


  “屍鬼們”先是愣了愣,然後紛紛默契地捂著胸口嚎一聲,倒地不起,他們眯著眼睛看烏夕夕的背影,心中默默地說:被黑驢蹄子克製是設定,我們的戲就演到這裏殺青了,年度守墓最佳打手——烏夕夕,後麵一切就靠你了!

  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場麵就又變成烏夕夕一個在孤軍奮戰了,所以說,請他們來幫忙有什麽卵用?

  烏夕夕赤手空拳,可這些來挖墳的,人人都準備很充足的武器,沒有刀具,也揮著洛陽鏟劈砍過來,情勢對她極其不利,烏夕夕彎身撿起一根粗壯的腿骨。


  “啊,夕夕姐,那是我從家裏帶來的老祖宗祖傳的腿,不要弄斷了,我還要帶回去還給老祖宗的……”身後有一道弱弱的聲音。


  烏夕夕無視身後的聲音,揮著腿骨對上秦漠手中的短刀,同時還要避開從四麵八方劈過來的洛陽鏟,再抽空飛起一腳踹飛其中一人。


  烏夕夕隻是一時沒能弄死秦漠,不代表烏夕夕的戰力低,這不,除了秦漠,還有他身後的小龍,每人都挨了她一腳或者一拳頭,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一波多麽令人窒息的操作!


  胖子從地上踉踉蹌蹌地爬起來,伸手進腰包裏摸啊摸,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塊東西,掏出來對準烏夕夕扔過來,“大粽子!我這有82年的珍品!定!”


  烏夕夕抬手就接住了扔過來的“珍品”,放到眼前一看,果然是很有年份了,黴菌都一團一團的長了一圈,她皺眉,嫌棄地隨手丟掉,“這麽不新鮮的蹄子,讓我怎麽吃?”


  “臥槽!不是說黑驢蹄子能定住僵屍嗎?!”胖子與眾人大驚失色。


  有人指著已經被黑驢蹄子“定”住倒在地上的“屍鬼”們,說:“黑驢蹄子還是有用的,隻是對這個大粽子不管用而已!82年的珍品也沒效果了!”


  “我靠!這女粽子咋這麽生猛!秦漠,我們還是趕緊撤吧!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啊!”小龍在後麵自亂陣腳。


  從打完招呼就沒說過話的秦漠,這時候終於憋出了第二句,“她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我們的。”


  烏夕夕點點頭,讚同道:“你們總來挖墳,挺煩的,還是死在這裏吧,我會給你們在外麵挖個墳。”


  這群人頓時就不樂意了,“什麽叫我們總來,我們是第一次來這裏!也不需要你給我們挖墳埋屍!”


  他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不重要,反正來的不是這一波就是另外一波,對烏夕夕這些守墓的人來說,他們都是一樣的人,總來挖墳偷東西!又煩又累!


  而且,在守墓的過程中,避免不了要跟這些挖墳的交手,扮作“屍鬼”的守墓人因此受傷甚至喪命的事件多不勝數,守墓人和盜墓賊是死敵。


  烏夕夕手下不留情地發起進攻,某人老祖宗的腿骨被削斷了,就再從地上撿起一根不知道是誰的骨頭。


  秦漠咬緊牙關,一邊抵抗著烏夕夕的進攻,一邊護著身後的那些人後退,“撤!”


  幾乎就在他這一聲“撤”字剛落音,他就聽到身後“噠噠噠”的聲音,他抽空扭頭往後一看,差點沒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那些家夥一個不剩地全跑了,徒留他一人為他們拖住死神的腳步。


  盜墓不夠專業,賣隊友倒是異常專業出色!


  不過秦漠原本就沒想要找多專業的隊友,滿嘴跑火車的胖子、時髦趕潮的小龍、隻會投石“問”路的許文皓……他們都隻不過是秦漠隨便找來湊數的。


  自從第一次來探過之後,他深知這座古墓裏有棘手的僵屍鎮守著,一個人進去盜墓的難度太大,便回去又計劃了一番,組隊找了一些人再次進來,這些人的作用就是當誘餌去吸引開墓裏屍鬼的注意力,他則趁機去尋找那件神奇的寶物。


  哪成想這個女粽子就盯著他不放,一副死磕到底,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架勢,他的計劃徹底宣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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