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又見李智
如果這是救濟院開的學校還有可能，但蕭斌他們上的高中可是縣城裏最好的學校，學生也是周邊村鎮上匯集而來的，甚至都很少有來自同一個村的！
學校那麽貼心，怕學生之間產生歧視，所以把孤兒都分到了一個班裏？
可至少蕭斌和婉月都是上了大學才跟父母分開的，高中學校領導怎麽可能提前預料到學生們家庭的命運呢？
蕭斌感覺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麽東西，趕緊拉著婉月進屋找到小飛：“你知道高中咱們班裏，都誰後來成了孤兒嗎？”
小飛臉色一變：“怎麽了？突然問起這個幹嘛？我、我就是啊！”
蕭斌呆住了，小飛還在補充：“上了大學之後，我爸媽就生病去世了，除了留給我一套小工具和手藝之外，半毛錢都沒留下！”
“其他人嘛，班長和四眼兒肯定不是，他們的家長不是剛剛給他們找了份工作嗎？李智和李政我不清楚，但是王帥肯定也是的，因為我跟他比較熟，聽說他是上大學後父母吵架，一個服藥自殺，另一個想不開也跳樓了。”
“夏雨和宋健高中時候不是挺得瑟的嗎，可是這幾次聚會我發現他們的生活好像也沒有高中時候富裕了，如果不是被家裏人限製了經濟來源，搞不好就也是家門不幸了！”
小飛說完還嘀咕了一句，家門不幸用在這裏是不是不太恰當。
蕭斌可沒有閑心跟他計較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袋裏冒了出來！
“你是剛好分數夠了，考進咱們高中的嗎？”蕭斌突然問小飛。
小飛紅著臉道：“我說你今天怎麽回事，老揭我的老底呢？我當時差了一分，家裏花了點錢，怎麽著，學霸鄙視學渣嗎？”
蕭斌沒理他，又問婉月：“你呢？”
婉月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答道：“我的第一誌願是市裏的高中，但是爸媽說太遠了不放心，非讓我在縣城上學的。哦小飛一說我想起來了，我聽說娜娜和雷子也都是托關係進來的呢！”
“不止啊，還有宋健和夏雨，他倆一個是家裏花錢，一個是特長生硬塞進來的。”小飛提起這麽多人都是非正當途徑進來的，似乎覺得平衡了不少。
“果然啊！一定是這樣，我有百分之六十，不，是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蕭斌的神色有些緊張，顯然是想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們這十幾個人的家長，雖然都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們之間很可能早就認識，而且他們已經預料到了有一天會離開我們，所以他們想了個辦法，通過自己的資源和關係，把我們弄到了一起上學，這樣如果有誰能夠避免厄運，就可以同時照顧我們這些孤兒！”
“然而他們可能沒想到，厄運會在咱們都上了大學之後才降臨，而且不但降臨在他們那一輩人的身上，還波及到了下一代！”蕭斌雖然還有很多細節沒想明白，比如這些同學為什麽剛好是同齡人，又為什麽有的人家長並沒有出事。
“或許這些要等到下次見李智時候才能得到答案了。”蕭斌想到了即將返回的溫儀村和溶洞，不知道李智和雯雯是否還在那裏等著？
小飛和婉月則是被蕭斌的推測驚到了，如果蕭斌想的沒錯，那麽這背後會是隱藏了多大的一個陰謀啊！
還沒等他們發表意見，廂房的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聖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你們快離開這裏，我剛收到消息，水妹死了！”
“什麽！”蕭斌瞬間反應過來聖女為什麽讓他們離開了，水妹是現在活著的唯一一個能夠給蕭斌等人作證的穀內人，她這麽一死蕭斌等人可沒法再單憑聖女的保障而呆下去了！
婉月想起水妹悲傷不已，然而現在卻不是該傷心的時候。
“就算現在院子外還沒被長老的人包圍，估計你們也別想走出村子了，跟春姑去聖殿，走地道去溫儀村！”聖女身後跟著一個侍女，應該就是她指的春姑了。
聖女說完院門就被人拍響了，蕭斌等人急忙收拾東西跟著春姑進殿，聖女則是一邊答應著一邊往門口走去，顯然要給蕭斌他們爭取一點兒時間。
“聖女說讓你們從哪來的，就從哪回去。”春姑的話很清楚，推開殿門就拿出了一套鑰匙，奔著蟲王洞的入口而去。
雖然蟲王洞和聖女殿之間的通路被炸毀了，但是聖女殿通往溶洞和溫儀村的地道還在，就算溫儀村的出口也打不開，蕭斌他們至少還能先到溶洞，再去村裏。
想到這裏蕭斌突然有點兒奇怪，溫儀村那個老者李滿倉，既然能從村子裏直接進洞，那顯然他也是發現了這條密道的人，可他就從來沒有因為好奇而往蟲王洞或者聖女殿走過嗎？
來不及細想，木門已經被掀開，蕭斌不甘心就這麽匆忙離去，他看這個侍女的年紀也不小，至少五十來歲，抱著僥幸心理問了一句：“您見過我的爺爺和我的爸爸嗎？您知道我奶奶和媽媽是誰嗎？”
春姑愣了一下，四個人全都進洞後才一臉古怪地回道：“什麽叫你爺爺和你爸爸？我隻知道你爸爸，從來沒聽說過你爺爺也來到穀裏啊！”
“可是我爸出生的時候，我爺爺難道也沒在穀裏嗎？”蕭斌大感意外。
“你爸什麽時候出生的，在哪出生的，我們就更不知道啦！”
說完春姑蓋上了木蓋，哐啷一聲上了鎖。
小飛帶路，柳蒼露和婉月跟在後麵，蕭斌斷後。
一邊在地道裏鑽行，蕭斌一邊納悶：“難道我之前的判斷全都錯了？我爺爺是在外麵有了我爸之後才來的村裏？可是不對啊，聖女明明說他五十年前就來了，而且因為有了我爸才試圖離開的啊！”
蕭斌越想越怕，他不是擔心聖女或者春姑之間有人撒謊，相反，他是相信她們倆都沒有撒謊，所以才更加感到可怕！
如果倆人說的都是實話，那麽這中間一定有很重大的原因，那才是讓蕭斌忍不住擔心的東西！
那麽大的一個活人，又是為鬼穀做過很大貢獻，以至於可以佩戴小錘的人，居然會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人又不是蟲子，那麽渺小那麽不起眼，怎麽可能在鬼穀裏生活了幾十年都沒人知道呢？
“人隻是幼蟲。”蕭斌突然想起了大長老的這句話，一股莫名的恐懼讓他渾身一顫。
難道，我爺爺變成了蟲子？
蕭斌甚至冒出了無比怪誕荒謬的想法。
“老蕭，咱們是直接去溶洞，還是先去溫儀村出口試一下運氣？”來到另一端的岔路前，小飛讓蕭斌拿主意。
“去溫儀村吧，我覺得應該能出去。”蕭斌心想李滿倉能出去，那洞口被堵住的可能性就很小。
然而他卻萬萬想不到，洞口外有什麽事情在等著這幾個人！
地道跟去聖女殿時候相反，越走越低，這倒也是符合溫儀村所在的山腳下位置。
而且還有一點跟聖女殿方向相反之處，那就是越走越濕滑，蕭斌心想地下河的水分難道都滲透到了這裏？
不過很快盡頭的出現就給了蕭斌一個明確的回答，那些水分不是因為河，而是因為井！
鑽出一個水缸口大小的出口，幾個人來到了一個垂直圓筒形的空間，猛一看小飛還以為是煙囪裏呢。
看著內壁上的鐵質爬梯，和石壁上的青苔，蕭斌篤定地道：“這是誰家的水井，已經廢棄了，咱們爬上去看看吧！希望頂上的那個鐵條罩子不是鎖住的。”
井口上麵有一個用貼條編製的井蓋，想來是擔心小孩跌進井裏受傷，但是卻不能擋住雨水，再加上靠近地下水源，地道裏濕漉漉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鐵爬梯上麵也很濕，幾個人按照順序往上爬，中間少不了腳滑驚叫，蕭斌隻能暗自祈禱井口外沒有人，否則肯定要被發現了。
然而他的願望很快就落空了，幫他們打開鐵罩子的也是個女人。
就像聖女幫他們打開地道口一樣，不過這個女人卻是個熟人——雯雯！
小飛看見雯雯嚇得差點不敢出來，雯雯在就意味著李智很可能也在啊！
蕭斌卻發現雯雯明顯瘦了很多，而且臉上似乎對他們的出現並不怎麽太感到意外。
“你們都出來吧，李玄微有話想跟你們聊聊。”雯雯後退一步表示沒有敵意，蕭斌略一思索便帶頭爬了出去。
“出來吧，沒有危險。”聽到蕭斌的話，剩下幾人才陸續上來。
這是一個很簡陋的小院，枯井就在院子的一角，不過看四周的景象，這裏是溫儀村無疑了。
“李玄微是誰，他救了你？”蕭斌問道。
雯雯搖搖頭：“李玄微就是李智，沒人要害我，為什麽要救我呢？”
幾個人麵麵相覷，小飛納悶道：“玄微子不就是傳說裏鬼穀子王詡的號嗎，怎麽這李智也跟穀裏的人有關係？”
“去跟他聊聊不就知道了！”蕭斌說完帶頭走向那石牆灰瓦的小屋。
既然雯雯守在井邊，就說明李智早就猜到他們可能會從地道出來，而他卻沒有拿槍埋伏，就說明他真的是有誠意要談的，那麽為何不聽聽他想談什麽呢？
雖然這麽想，但是進屋的時候蕭斌還是下意識地把婉月擋在了身後，小飛也絲毫不顧形象地躲到了柳蒼露的後麵。
“重新介紹一下，在下李玄微，也是人界清道夫，不過稱呼這種東西不重要，隻是我自我鞭策的一種手段而已，今天我想跟你們談的事才最重要。”
李智從椅子上站起來表示歡迎，同時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帶武器。
“談什麽？該不會是為了想殺死我們的事來道歉吧？”蕭斌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