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鄉巴佬不懂西方自由
蘇玉春觀察,對方家屬發球旋轉強,抽得又狠又準,接得還穩,長球短球都很擅長,是個有功底的球手。
吳嫂子喊著換人,把蘇玉春推上球桌。
畢竟活了兩世,蘇玉春也愛運動,兩方你來我往的玩上了,她打球生龍活虎有力氣,發球急快,喜歡一板就扣死不給對方回神的機會,再加上在鄉下時不時幹點農活手腕有力,把隔壁乒乓球女家屬打得氣喘籲籲。
男人們打完了,女人堆還熱鬧著不肯散,正和對方女家屬玩乒乓雙打。
章容先從口袋撈出一根皮筋,趁著中場休息時拉過媳婦,仔仔細細的為她重新綁好了因運動而散亂的頭發。
在場男人們都收到媳婦的眼刀,吳嫂子還掐了丈夫的腰,人家老公出門知道帶皮筋,自家老公出門就帶個腦子!
盡管籃球友誼賽遊泳隊輸了,但以蘇玉春為首的女家屬隊卻用乒乓球贏了,男人們大有揚眉吐氣之感。
在乒乓球訓練基地吃了飯,下午遊泳隊一行人才浩浩蕩蕩的回家。
進了樓道,蘇玉春差點踩到家門口的狗屎,其他家門口也有狗尿,樓道裏飄散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腥膻味。
夜晚,兩口子剛準備睡覺就聽見樓上家具拉鋸聲。。
章容先安撫好暴躁的蘇玉春,披好衣服上樓,沒一會又傳出椅子劃拉水泥地的刺耳聲,章容先卻訕訕的進了門。
崔盈盈居然不穿胸衣,寬鬆麵料的睡衣啥也遮不住,章容先眼都不知往哪裏放,隻好先下樓回家。
蘇玉春穿好衣服上樓,看著來開門的女人,心想難怪丈夫沒眼看,這睡衣啥都遮不住。
對方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遭投訴,十分自信的告訴蘇玉春,她在自個家裏幹什麽,穿什麽是人身自由,誰來都管不著,末了嘀咕。
“和你說也沒有用,你們這些人理解不了西方的精髓,畢竟這裏再發展一百年也趕不上外國的先進。”
蘇玉春氣笑了,“崔同誌,西方的自由主義教你半夜三更剁肉移動家具,吵鄰居睡覺?”
“你懂啥叫自由主義麽。”崔盈盈上下打量蘇玉春,“聽說你是鄉下人。”
“素質和是哪裏的人沒關係。”
聽見吵架聲上來支援媳婦的章容先沉聲道,他目光隨意落在一個點,堅決不朝衣衫不整的崔翻譯那看。
崔盈盈撇了嘴,開始嘰裏呱啦的用英語罵人。
章容先也察覺出這些是罵人的話,可他英語不好聽不懂。
蘇玉春用英語爆了聲國罵。
章容先愣了,他媳婦啥時學的英語。
崔盈盈也傻了,在嘰裏呱啦的罵聲中沒緩過勁來。
蘇玉春輕聲細語不斷蹦著英語罵人,崔盈盈接不上話,幹脆摔門把兩口子擋在門外,為了報複蘇玉春又在屋內死勁的挪著家具。
此時章容先顧不上崔盈盈,回家後直勾勾的朝著媳婦看,他出過國,尚且還聽不懂
英語,蘇玉春怎麽會說得那麽溜?
蘇玉春也心虛,罵人一時爽,解釋得想破腦,再說要把前世藏得滴水不漏實在太難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章容先扶著膝起身不發一言的躺進了被窩裏。
蘇玉春心一橫,都想著幹脆坦白算了,章容先卻起身挪了位置。
“被窩捂熱了,來睡。”
蘇玉春一顆提起的心才落下,捶章容先胸膛。
“以後不許不說話,剛以為你生氣了”
“不生氣”
章容先把蘇玉春冰涼的腳擱懷裏捂熱乎,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說,我就不問,反正你就是我媳婦,啥樣我都愛。”
“你覺得我是啥樣啊?”
章容先撓頭,艱難道:
“再不濟就是黃大仙,狐狸那一類的唄.……”
話剛落,蘇玉春就撲他懷裏使勁鬧騰,笑罵:
“去你的黃大仙和狐狸,你媳婦碰著暖麽,軟麽,舒服麽,狐狸能有這手感,你還能這麽生龍活虎,早把你吸幹!”
章容先四肢攤開躺平,任憑吸。
蘇玉春看章容先確實沒往心裏去,膽兒又更大了些,想著哪一天空間秘密瞞不住了也沒關係,她信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男人就在眼前。
隔天,蘇玉春早早起床,勺了兩勺米,拎著小鐵鍋到公共廚房煮稀飯。
正在添蜂窩煤的吳偷偷湊過來,小聲道:“昨兒聽見崔盈盈的聲了,你們夫妻兩別往心裏去,她就是看不起國內男人,一直想嫁個外國人才單到現在!”
蘇玉春笑而不語,提起蜂窩煤爐上溫了一晚上的熱水壺提起,掀開瞅了瞅。
晚上睡覺時煤爐不用熄,放一鍋冷水,次日一早水早已經燒了可以直接開喝,且還不用重新點火,直接把新的蜂窩煤往爐子裏頭放。
蘇玉春幫把燒盡的煤球夾出放到一邊,吳嫂子就哎呦呦的叫起來。
“不浪費咩,可以拿來刷碗。”
蘇玉春送了塊幹絲瓜絡,道這可比用煤球渣刷碗幹淨。
吳嫂子塞了塊做好的烙餅給蘇玉春,又朝四周看了看。
“玉春啊,雖然你才剛來,但我真喜歡你,今兒能不能陪姐出一趟。”
她附在蘇玉春耳朵裏叨咕了幾句,又叮囑了一遍才拎著烙餅回自己家。
蘇玉春兩口子剛吃完早飯,吳嫂子已經來敲門,兩人騎車朝十公裏外的旗師部醫院。
路上,吳嫂子主動提起要上生育環的原因,她和老吳結婚時雙方都說好不要孩子,如今恰好是第八個年頭,平日為了避孕太小心,兩口子商量著幹脆上避孕環一勞永逸。
家屬區附近沒有計劃生育設施,老吳工作脫不開身,她得找個人。
蘇玉春靜靜的聽著,這就是後世的丁克一族,沒想到吳哥吳嫂還真趕潮流!
吳嫂子絮絮叨叨:
“玉春,雖然咱們兩才剛認識,但你那時誇我家鄉,姐心裏頭有種強烈的共鳴,對
你比對李嫂子和郭嫂子還親呢。”
吳嫂子在醫院上了避孕環,走起路來依舊爽利帶風,還能照樣騎車回家。
路上,蘇玉春盯上了在家門口偷摸做冰棒生意的小販。
北方冬天吃冰棍不稀奇,蘇玉春花了五分錢買了根冰棒,邊吃邊套近乎,要把對方的冰棒箱買下來。
這年代的冰棒就是簡單的糖精和奶或者奶粉、澱粉勾兌冷凍而成,吃起來隻有甜味,一根冰棒吃完,蘇玉春收到三個冰棒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