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當家的,咱們可能要欠債了
但是在業主們心裏,警察那是包庇有錢的黑心老板,各個都很不服氣。
熊彩樺辯道:“我們是正規的,賣了房就能進去住,誰說誆你們錢了。”
一名業主說:“你們公司還有廠子門口還貼著條呢,說不定下一個就該封房子了,到時候上哪去討公道啊。”
蘇玉春攔住要辯解的熊彩樺,問:“現在無論如何,你們都要退房退款,對嗎?”
“沒錯”業主們紛紛響應,“今天要不給退款,我們就不走了!”
蘇玉春看著一圈憤慨的業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沒門”
業主們沸騰了,一旁的警察大喝,“幹嘛,警察在這還敢打架鬥毆!”
警察們不管打嘴仗,但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不允許有人知法犯法。
蘇玉春指了指掛彩的男員工們,說:“警察同誌,我們不是打架鬥毆,是被打。”
警察頓了頓,從現場看來的確如此。
業主們很委屈,很不理解。
明明他們是來討公道的,現在反而是來鬧事的,越發的不滿。
另一邊,高雄的幾個小弟徒步走出了北壩村,邊嘮嗑著回去交差拿錢。
幾個小弟毫無顧忌的高聲說話,全被風風火火經過的一輛自行車上的人聽去了。
章容先以趕英超美的速度趕到了北壩村,從幾個年輕小弟的隻言片語裏揣摩了七八分。
那小弟剛經過自行車,就被一記橫掃腿踢到了路邊。
“你是誰,幹嘛打人啊!”
一個小弟扶起同伴,另一個小弟氣洶洶的看著停好單車,一臉陰沉的男人。
章容先也不跟他們廢話,握住了指著他鼻子小弟的手指頭往後一掰,殺豬似的聲音響徹了四周。
他很憤怒,非常的生氣,對方又都是十八九歲的毛孩子,雖然身上也挨了幾拳,但把對方揍得爹媽不認。
幾個小年輕攙扶著站起來,心裏都在想今天是遇到神經病了,一言不發就挨了一頓打。
見人還有接著打的意思,幾個人放下幾句類似‘你等著’‘我們不會放過你’之類的狠話,狼狽的想跑。
跑最後的人被揪住了脖子,慌忙朝著同伴求助。
哪幾個年輕仔已經被打怕了,也顧不上拯救落單的同伴,一窩蜂的散了。
被揪到現場的小弟瞅見警察虎視眈眈,靈機一動嗷嗷的叫起來。
“救命啊,這男的跟那女老板是一夥的,瞧瞧把我打成什麽樣子了。”
“你們怎麽能打人呢!”
“警察應該把這夥人抓起來”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替有錢人賣命”
正好救護車來了,把受傷的北壩村員工都接上了車子,剩下的涉事人員都不都帶回了派出所裏。
在派出所裏,業主們堅持警察和蘇玉春都是一夥的。
所長親自出麵解釋派出所跟管轄企業裏的正常來往。
被指控的警察們很委屈,之前北壩村賣房的時候他們為了保重群眾的財
產安全頻繁的跑北壩村,雖然北壩村確實是有安排水和食物,可是大夥都秉持著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精神,連水都是自帶,誰知道就一個稱呼能夠引發群眾那麽大的不滿。
所長把上級的電話撂到了業主們的麵前,語氣沉沉的說:“我們接受群眾的監督,這是局裏的電話,歡迎大家舉報。”
一名警員走出了審訊的小房間。
根據章容先提供的消息,警方認為這個小弟很有嫌疑,一到派出所後就單獨提審。
警員對著所長耳語了一陣。
所長嚴肅的看著一臉憤憤不平的人,指著懨懨被帶出來的年輕小夥說:“這人並不是北壩村的業主。”
啥?北壩村業主們傻了。
帶他們維權的積極分子居然不是業主?
虧他們剛才還口口聲聲要幫這名被挨打的同伴找回公道。
死一般的寂靜裏,警察問雙方人員要不要私了。
“我們要賠償”蘇玉春篤定道。
由於隻有單方麵人受傷,所以警方判定不是打架,今兒在場的業主都要平坦北壩村員工的醫藥費。
但經過協調,隻付了訂金的業主可以要求退房。
“我們要退房退款”
“對對對,咱們上法院告她去。”
“咱們的血汗錢不能白費了。”
回去的路上,跟來的熊彩樺氣憤道:“讓她們去告,哪裏有買了東西還退貨的道理。”
蘇玉春看著窗外說:“或許她們能贏”
北壩村的這一批房子因為物價局價格沒有核準,所以還沒有辦理房產證,隻有她們開具的沒辦房產證的證明。
而95年城裏的房產通通都沒有土地證。
在房地產行業剛剛盛行的年代並沒有相關的法律,蘇玉春猜測業主們上法院,還是有告成的可能性。
熊彩樺小心翼翼的問:“那今天為啥……”
今天蘇玉春跟那群業主們的對話太自信了,把那群人氣得人仰馬翻的,她還以為穩了呢。
蘇玉春笑了笑,能讓她乖乖聽話的隻有法理,那群人想靠著鬧就讓她妥協,門都沒有。
夜晚四合院裏,房間還亮著燈光,夫妻兩還沒有入睡。
北壩村的公司和工廠還在走流程沒解除查封,公家賬戶資金也沒有解凍。
入冬了,該屯菜的人家都已經屯好了,眼瞅著菜市場的人一天天少起來,光靠著攤位租金勉強維持菜市場的運營。
冬天下雪,建築隊也使喚不開,盈利項目不多。
銀行還款期限將至,退房退款鬧劇依在。
一杯熱水輕輕的放在了壓在桌子上的玻璃罩上。
蘇玉春透過氤氳熱水看著一臉關切的男人。
“當家的,咱們可能要欠債了。”
蘇玉春難免失落,她靠著穿越光環過了好些年順風順水的日子,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到她了。
“怕啥呢,不還有我麽,以後我養你”
章容先拉著自家媳婦冰涼的小手信誓旦旦說。
“咱們家三個孩子呢”
蘇玉春提醒一臉自信的男人。
她以為章容先會說往後一家節衣縮食過日子,可他沒有,從這男人的眼神裏迸發的是擔當,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是一家之主的承諾。
他笑著說:“沒問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