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無恥
洛裏長這話一出,周邊看熱鬧的人納悶了。
“啥叫沒事兒呀,咱們昨晚不是去捉奸了嗎?”
“是啊,還是村長領的頭呢。”
“就是,村長領著咱們捉他小兒子的奸了。”
“哈哈哈!”
……
這樓到這裏就歪了,看熱鬧的人有不少二流子,話題歪著歪著就帶了顏色。
村長冷冷地看著那些說風涼話的,“都給我閉嘴!我小兒與那水玲情投意合,早已經議過親了。等入冬後他們就成親,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下了藥,這才有了昨晚那一出。”
說完這話,村長惡狠狠地看向如玉,“胖丫頭,是不是你下的藥?咱們村的人都知道,你們洛家是靠著上山采藥發了家,那啥子藥也肯定是你弄出來的。”
然後村長號啕大哭,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官差大人啊,請給小老兒做主。他們害了我小兒子呀,害得我們家沒臉見人了。”
村長婆娘同樣跪下哭嚎。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哭得如此淒涼,還真打動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總覺得他們挺可憐的。
如玉知道,世人都有憐愛弱小的本能,但村長這種顛倒黑白的行為,真讓人不爽。
盧氏氣不過,大罵道:“我呸!黑了心的,你們兒子咋樣我管不著,你去捉你兒子的奸我也管不著。但是你們去捉奸時說的啥,別以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忘了。”
如玉接著說:“我說村長,你既然知道是你兒子和你未過門兒的媳婦在柴禾垛前做那等不要臉的事,為啥捉奸時喊我哥的名字?你這是汙蔑人,給讀書人抹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還有你,周大娘,你又沒去捉奸,怎麽知道那做不要之事的是誰?明明不是我哥洛如山,你卻說是洛如山,你安的什麽心?”
長順突然開口道:“刑捕頭還是先念狀紙吧,上麵寫得一清二楚。”
刑捕頭點了個頭,他都快被這些人吵糊塗了。讓他來說,辦理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比審那謀殺案子還要煩。
“都聽著!”刑捕頭高聲讀完狀紙後,拋開村長和洛裏長,直接問起了周大娘,“周大娘,誰指使你汙蔑洛如山的?”
相較於村長和洛裏長,刑捕頭覺得周大娘這裏應該好突破。
周大娘嚇了個哆嗦,卻還是說道:“哎呀,那可能是我老眼昏花沒看清。我看打穀場上少了洛如山,就以為是洛如山了。”
“胡說!”刑捕頭大喝一聲,“你這老婆子還不說實話,看來是想吃板子了!來人,板子伺候!”
周大娘頓時大哭起來,看向村長,“救命,村長救命啊。村長你說……。”
村長冷冷地看向她,“閉嘴!你敢不說實話,想想你家兒孫!”
周大娘馬上說道:“都是老婆子的錯,是老婆子不好,是老婆子眼花了。”
洛裏長道:“刑捕頭,可不能屈打成招!”
如
玉一家氣得不行,可此時他們卻無法多說什麽。
難道就這麽放了村長那些人?
經村長和洛裏長這麽一攪和,不知道有幾個人能記得狀紙上寫的是什麽。
不甘心,放過這回,下回他們還不知道會用什麽法子報複回來。
如玉悄悄地來到方二爺身邊,拿出一粒小藥丸來說:“二爺,幫個忙,先把水玲弄醒。然後,這樣這樣。”
方二爺功夫好,沒人看到他給水玲服解藥。
這邊刑捕頭還在問話,然而村長和洛裏長早就商量好了。他不但什麽也問不出來,還險些將他饒暈了。
至於周大娘,似乎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身上。嘴裏一直說著是她老眼昏花看錯了人。
照這樣下去,昨晚的捉奸就是一場鬧劇,可能會雷聲大雨點小的就這麽結束了。水玲和周小栓也不會被打死或沉塘。
雖說是周大娘老眼昏花看錯了,但是洛如山這個名字卻被很多人聽在了耳中,更是跟那齷齪事沾上了,也是很受影響的。
混在衙役裏的盧宗書連連搖頭,對付這些鄉野刁民哪裏用得著講道理?
先打了再說,他們又不是多麽堅強的人,受不住就招了。
這邊吵吵鬧鬧,那邊水玲已經醒了,尖叫一聲,拽著被子不放。
她這一醒,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刑捕頭眼前一亮,立即上前審問,“本捕頭問你,昨晚和你行淫之人是哪個?”
水玲身體難受得不行,腦子也有些昏沉,半閉著眼睛躲避那初升的太陽。
聽到聲音,她把頭縮到了被子裏,想過此事過後她會很狼狽,卻沒想到會被帶到打穀場上被全村人圍觀。說到底她還是有羞恥心的。
刑捕頭這一聲吼,壓下了吵鬧之聲,也讓大家的目光都聚向了水玲。
水玲低著頭,咬著唇,臉麵通紅,就這麽憋了好一會兒,突然號啕大哭。
“求大人給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冤呀。有人禍害了小女子,求大人給小女子做主呀。”
她這麽一哭,倒是讓村長不安起來,開口道:“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們早就相好了。你們這些小輩呀,讓我們這些做老人的咋說好。看對了眼就跟家人說,我們給你倆做主成親就是了,幹啥偷摸地做那等事啊。”
村長的意思是想提醒水玲,讓她對官差說她跟周小栓早就是一對兒了,出了這等事是情難自禁,運氣不好才被人撞見了。
然而聽在水玲耳中卻是,她要順著村長說的這些往下編,編她和洛如山情投意合,被撞見隻是運氣不好而已。既然已經是生米煮成了熟飯,他們二人自然得成親的。
“還不從實道來,小心皮肉受苦!”刑捕頭被水玲哭得腦殼疼,又是一聲吼。
水玲這才可憐兮兮地說:“大人莫打,小女子這就說實話。是,是我和洛如山早就好上了,如山哥前來祭山時,
我也早早地過來看熱鬧,其實是來看如山哥的。
天黑後,如山哥偷跑出來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便跟上了他。我,我實在是沒想到他會把我拉到柴禾垛後麵就,就做起了那樣的事。
他說,他忍不住了。他說反正早晚都會娶了我,讓我快點把自己給他。還說,他以後不會虧待我的,說天明後就跟爹娘說,讓我們成親。後來,我也不知道為啥就這樣了。”
水玲的聲音越說越小,然而聲音再小,大家也都能聽得到。
因為此時打穀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水玲的無恥驚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