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別太得寸進尺
大夫很快趕了過來,在這之前田平也簡單的給田安做了包紮。
診斷之後,大夫說好在割的不深,沒有傷了筋脈,否則就算是救回來這身子恐怕也不好了。
在大夫進屋的時候,葉輕舟就拉著葉冬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
看著地上床上那鮮紅的血跡,葉冬隻感覺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了腦門。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烈性的女子,就算是葉聰家的小桃尋死也沒像她這麽個尋法。
說起來這一早上她尋死都尋了好幾次了,不是跳河就是上吊,現在竟然連割腕都用上了。
葉冬身子突然僵了下,他甚至不敢想象接下來她還會想出什麽樣的自殺之法來?
“冬兒,跟我來一下。”葉輕舟淡淡的朝他掃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田平一心撲在田安的身上,似是並未注意到出去的兩人。
但他們村上的人卻伸手攔住了他倆。
“你們是打算就這麽走了?”
“你們誤會了。”葉輕舟解釋,“我有話要跟他說,在事情解決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你們放心好了。”
說著,葉輕舟也不管他們,拽著葉冬就去了院子的角落。
炭頭也屁顛屁顛的跟著,時不時地衝朝這邊看來的村民齜牙咧嘴嚇唬一番。
此時沒了人,葉冬立馬跟葉輕舟訴起苦來:“姐,這件事真不怪我,我真的是啥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都醉的不省人事了,我就是去他妹妹屋裏,我又能幹啥?”
雖說酒後亂性,可真喝醉了酒,又有幾個男人能真正站得起來?
“那你是不是被人從他妹妹房間拖出來的?”
葉輕舟隻問了這麽一句就讓葉冬無言以對。
忐忑的低下頭,葉冬訕訕的嘟囔了句:“我是被他從那屋裏拖出來的,可我肯定沒對……”
“冬兒!”葉輕舟的聲音沉了許多,定定的望著他,“你還不明白嗎?這跟你昨晚做沒做啥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管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對她怎麽樣,現在她的名聲是毀了,就連你自己,以後怕是也會被人恥笑被人唾棄你知道嗎?”
“我……”葉冬急得團團轉,“那我現在該咋辦?我……我也不想的啊!”
“你知道爹為啥沒來嗎?”葉輕舟問得輕描淡寫。
可葉冬的心裏卻咯噔了下。
隨即點了點頭。
就算是用腳指頭想他也知道他爹為啥沒來?還不都是因為麵子!
雖然他家窮,可他爹從始至終最看重的就是麵子,平時最怕村上的人嘴碎他家的事情。
其次是他姐,而他隻能排在最後……
想到這裏,葉冬的神色有些黯然,低垂著頭不說話。
葉輕舟歎了口氣,扶著他的胳膊,低聲道:“我知道這件事也許不能完全怪你,但
你也是有責任的對不對?我看那姑娘長得也不錯,就是性子烈了些,但如果咱不管不問,你覺得那姑娘現在被勸住了,回頭可能趁著大家不注意還是會尋死是不是?”
“你喜歡劉芸那丫頭姐心裏頭清楚,可喜歡歸喜歡,現在是你做錯了事,你不光要為自己負責,也要為這田家的丫頭負責,更要為劉芸負責對不對?就算這田家的姑娘不尋死了,可劉芸知道這事還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你嗎?退一萬步說,就算劉芸她不在乎,他爹娘也會不在乎嗎?誰願意把自己心頭上的閨女嫁給一個做錯了事不負責任的男人?”
“姐……我……”
葉輕舟一番話讓葉冬越發羞愧。
心中也越發覺得對不起劉芸!
心念一轉,葉冬忽然急道:“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小芸,可如果我真的娶了田平他妹妹,那小芸咋辦?我們可是定了親的呀,要是退親的話,她以後不是……”
“定親又退親的人多了,難不成所有退了親的就都找不著下一家了?”葉輕舟白了他一眼,“在你看來,到底是被退親更讓人難過,還是被人唾罵一輩子嫁不出去更難過?”
葉冬想都沒想就答道:“當然是被人唾罵一輩子嫁不出去更……”
話沒說完,就明白了過來,這說的不就是劉芸和田安兩個人嗎?
如果自己娶了劉芸的話,田安會被人唾罵甚至一輩子都嫁不出去,而劉芸也會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
想到這,葉冬連連搖頭:“不行!這件事跟小芸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能害了她!”
“你既然不想害了她,那就同意娶田家丫頭。”葉輕舟的話不容置疑。
這次葉冬並未反駁,就這麽垂著頭站在原地,緊咬著唇一臉愧疚。
“你們商量好了沒?”身後突然傳來田平的聲音,葉冬被嚇得身子一哆嗦。
“汪汪!”炭頭衝田平吼了兩聲,作勢又要撲過去。
葉輕舟忙喝住了它:“炭頭!”
“汪汪……嗚”炭頭乖巧的回到葉輕舟腳邊,眼神卻還是朝田平瞅了眼。
“你……你們到底想咋個解決今天這事兒?”田平盯著炭頭,小心翼翼的質問著。
“就按我剛剛說的,冬兒既然毀了你家妹妹的名聲,那就讓他來承擔這個責任娶了你妹妹……”
葉輕舟話音未落,就被田平打斷:“想娶我妹妹?嗬嗬現在這事鬧成這樣,我妹願不願意嫁給他還是個問題呢!”
“那你的意思是賠錢?”葉輕舟隻能這樣理解。
不料,提到錢田平雖眼中一亮,卻又咬牙道:“你以為我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家嗎?我告訴你,我妹的清白可不是你們用錢就能買來的!”
“所以你到底想怎麽解決這事?
”葉輕舟並沒有被他唬到,從始至終都很冷靜。
田平眼珠轉了轉,冷哼一聲:“哼!他要是真想娶我妹的話,也不能就這麽便宜的把我妹嫁過去,三媒六聘啥的該有的還是要有的,我們也不要多,我聽說葉冬之前跟一個姑娘定了親,我爹娘死的早就這麽一個妹妹,還為了這事尋死覓活的傷了自己,這聘禮自是不能比之前的姑娘少的。”
說著,看向葉聰:“我記得葉聰娶媳婦兒的時候拿出的禮錢也不少呢,你們家又是賣早點又是在縣衙當差的,應該也不會比葉聰低吧?”
聽了這話,葉輕舟笑了。
他這不也是自己拉的屎往回嘬嗎?剛還說妹妹的清白不是錢能買來的,這會就開始要高價聘禮了。
顯然葉聰也聽了出來,擰著眉上前:“田平,大家工友一場,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