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偶遇林婉月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林婉月還是老樣子,隻是做了婦人妝扮,挽著葉棟的胳膊,如同一個撒嬌的小姑娘,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楊絮兒並未發現有何不妥,拉著清歡已經上了二樓,看顏如玉愣在下麵沒有跟上來,兩個人扶著二樓的欄杆往下看。
林婉月跟葉棟一邊往裏麵走,一邊說:“聽說新上的一些首飾連京城都沒有呢,不過一樓都是一些普通的大眾款,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葉棟的臉上有些不耐煩,在周圍瞥來瞥去,淡淡道:“唉呀,衣服啊,首飾啊,胭脂啊,成天就是看這些,有個什麽意思?”
林婉月不依不饒地說:“女孩子不看這些看什麽?”
語氣嬌嗔,林棟臉上卻沒有半分受用,隻剩下不耐,拖拖拉拉不願往前走。
剛走到樓梯口,恰好在顏如玉旁邊,顏如玉直直地盯著她,聽他們說了幾句話後,才不敢相信地問:“你是?婉月妹妹?是嗎?”
林婉月跟葉棟側身,清歡從上麵看到林婉月眼中盡是迷茫,葉棟看到顏如玉卻眼中大放光彩,被迷得當場發愣,清歡心中忍不住啐了一口,暗罵他無恥!
林婉月眯著眼睛問:“這位小姐認識我?你是……?”
顏如玉臉上一陣失落,茫然道:“你是走的太久了,不認得我了。小時候我們天天一處玩呢。”
林婉月在心中思索良久才小心翼翼問道:“小時候一起玩,是玉姐姐?是你嗎?”
顏如玉臉上帶笑,點頭道:“是我,沒想到,你如今都嫁人了,隻是太遠,我們也沒有去觀禮!”
她說的“我們”,指的是她和哥哥顏如楷,清歡卻心中五味雜陳,沒有參加林婉月的婚禮,她何嚐不是一樣的遺憾?
林婉月歡欣雀躍地過來拉住顏如玉道:“真的是你啊?玉姐姐你變化好大啊,你不說我們從小一起玩我都認不出了。”
“是啊,長大了哪有不變的。”
林婉月問:“那玉姐姐你怎麽一下子就認出我來了?”
顏如玉道:“其實你幾年前回來過一次,好像也是祭祖,我看到了你的,隻是太匆忙,本來還想邀你去顏府呢,誰知帖子還沒到,你們早早就回京去了。”
林婉月也道:“是啊是啊,那次回來是很著急,這一次也是,待不了幾天就要走了。”
顏如玉問:“難得回來,為何不多住幾天?”
林婉月有些為難地回答:“京裏事情也多,阿棟也不能久離,哦,對了,這是我的夫君葉棟,是靖國公的孫少爺。”
說著將葉棟拉過來對著顏如玉道:“阿棟,這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顏
如玉姐姐,玉姐姐人可好了,又溫柔又恬靜,我小時候最喜歡她了!”
葉棟玩味地盯著顏如玉,說:“是嗎?當真人如其名啊!”
顏如玉有些不悅,因為葉棟看她的目光跟蕭宏一樣,但礙於林婉月在場,她不鹹不淡地說道:“葉公子過獎了!婉月妹妹,恭喜你了。”
林婉月一張小臉笑成綻放的花朵,說:“玉姐姐,我們晚上還有家宴,明天我去找你吧,我們許多年未見好好敘一敘。”
顏如玉有些為難,林婉月去顏府,那必然會見到顏如楷,正想著怎麽說呢,杜禮晟從外麵進來了,而且一起的,還有蘇旌陽和顏如楷,清歡頓時緊張起來。
倒是杜禮晟先過來大大方方地見了禮道:“原來是葉少爺和少奶奶來了,小店蓬蓽生輝啊!”
“杜老板客氣了!”話雖這樣說,卻並未聽出葉棟語氣裏有幾分客氣。
清歡小聲問楊絮兒:“他們是認識的嗎?”
楊絮兒說:“杜公子偶爾去京城,想必是認識的。”
清歡了然,金陵四公子之一的杜禮晟會去京城,應該也是跟生意有關,葉棟做為嫡次子,手裏管著國公府在京城裏大部分的生意,兩人有些往來也是正常的。
他二人寒暄了那兩句就沒人再開口了,倒是顏如楷神色緊張,喉結動了又動,才終於看著林婉月磕磕巴巴說道:“月兒,哦,林小姐,你,你怎麽……”
葉棟玩世不恭,又長年混跡於各型各色的男男女女之中,顏如楷這一番神情,他還有什麽不懂得?
於是他一把拉過林婉月,用手臂圈主她的肩膀向著自己靠了靠道:“這位姓什麽的公子,麻煩你該改口了,月兒不是你能叫的,何況她如今是我家的少奶奶了!”
挑釁之意再明顯不過!
顏如楷卻置若罔聞,還是有點呆呆地,說:“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就在這裏遇到了!”
葉棟看他不理自己,剛想發火,林婉月看了一眼顏如玉,又看了看顏如楷,說:“你是楷哥哥嗎?”
顏如楷再如何也沒有想到,重逢的第一句話,她是這樣問自己的,心中萬千的火光,連帶著因為遇見而胸如擂鼓的心跳,一點一點開始熄滅了。
顏如玉上前一步道:“哥哥!”
這一句,相當於替顏如楷回答了林婉月的問題,林婉月欣喜道:“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了楷哥哥!”
“是啊!好久了!”顏如楷失落答道:“你成親了,恭喜你啊!”
林婉月臉上現興奮之色,看著葉棟,笑意更甚,說:“嗯嗯,謝謝,這是我的夫君,他是……”
她還未說完,顏如楷便打斷
了,說:“我知道,我知道……”
蘇旌陽看顏如楷神色不對,怕等下葉棟找不痛快,拉著他小聲說:“我們走吧!”
清歡從上麵看了蘇旌陽一眼,點了點頭,蘇旌陽拉著顏如楷要走,誰知葉棟上前一步就攔住了,出聲諷刺:“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公子嘛?怎麽,病算是好了?”
蘇旌陽本不欲搭理他,更不想跟他糾纏,可是他已攔住了路,隻能喝道:“讓開!”
葉棟眉眼帶笑,流裏流氣說:“這就要走了?好歹我們也算舊相識,不聊聊?”
蘇旌陽額頭已經略現青筋:“讓開!”
葉棟卻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接著說:“蘇旌陽,我還真是好奇啊,你不在京城來金陵做什麽?是金陵的青樓比京城多還是金陵的姑娘比京城的俏啊?”
這話說的就非常耐人尋味了,蘇旌陽索性也不急著走了,盤起手臂對葉棟道:“你果然很了解我啊,這金陵嘛,確實比京城青樓多,至於姑娘們,也確實比京城的俏!”
說著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清歡不在顏如玉旁邊,皺了皺眉頭表示不解,隨即臉上又換上興高采烈的神情,問:“葉公子在這方麵,貌似也不比我差吧?要不要蘇某今晚請客啊?”
清歡暗罵一聲“該死”,林婉月還在這裏,蘇旌陽竟口無遮攔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在林婉月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心裏才稍稍放心。
葉棟哈哈一笑道:“蘇旌陽啊蘇旌陽,你自己被一個丫頭片子退了婚也就算了,我權當你嫉妒我了,我為什麽跟你出去啊?如今我嬌妻在懷,新婚燕爾,豈能冷落了我家月兒?”他將“月兒”兩個字咬得極重,又看了顏如楷一眼道:“說不定還有些不懷好意之徒惦念,你說,我能放心跟你出去嗎?”
蘇旌陽笑道:“嗬,原來葉二少爺是從良了!”
“……”清歡在心裏,將蘇旌陽的大爺問候了一百遍。
林婉月眼裏盡是委屈,葉棟臉上陰晴不定,陰陽怪氣道:“就當你是在誇我!月兒,我們回家,這首飾改日到京城再買。這人呢,千萬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論身份,自然誰都比不上葉棟,蘇旌陽不看重這些,也無意跟他爭論,他主動提出離開是再好不過的了,因為顏如楷此時,也確實可以用麵如死灰來形容了。
杜禮晟客氣說:“那二位慢走,隨時歡迎再來!”
葉棟“哼”了一聲,拉著林婉月要走,林婉月歉意地對顏如玉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說:“玉姐姐,我們先走了。”
不知為何,清歡總感覺她似乎在轉身離去之前,看了自己一眼。清歡心
道:“先是見了上官昱佑,現在又見了林婉月,下一次不會就在金陵見到上官昱菲了吧?”
葉棟跟林婉月出去以後,蘇旌陽準備帶著顏如楷離開,顏如玉卻過去說:“麻煩蘇公子了,我帶著哥哥回家便好。”
顏如玉這樣一說,蘇旌陽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他知曉顏如玉心意又拒絕她以後的第一次見麵。大概是因為的確也過了好幾天了顏如玉差不多也想通了,又或許她對蘇旌陽感情並沒有多深,所以外人看起來,也並未發現有什麽別扭尷尬之處。
蘇旌陽點了點頭,清歡跟楊絮兒從樓上下來了,發生這麽一檔子事,幾人也沒有了逛的心情,杜禮晟便上前一步說:“顏小姐,我看顏公子似乎有些不適,不如我送你二人回去吧?”
蘇旌陽也問清歡:“你怎麽去樓上了?我以為你不在這裏呢。”
清歡死命地剜了他一眼,蘇旌陽知道她和林婉月的關係,想到剛剛說的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顏如玉看了杜禮晟和楊絮兒一眼,又看了看清歡,說:“不必了,我哥哥無事,我們自己便可以。”
清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拉住蘇旌陽袖子道:“哦,那個,那個,蘇旌陽啊,你跑哪裏去了?家裏一堆賬沒人看呢,走走走,我們快回去吧!”
蘇旌陽剛想反駁兩句,清歡朝他翻了個白眼,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也急急地說:“走吧走吧,我天生被你奴役的命!”
杜禮晟聞言忍不住一笑,猶如春風拂麵,讓人移不開眼睛,清歡跟楊絮兒都看呆了,蘇旌陽冷冷地說:“大小姐?還走不走?”
清歡對著杜禮晟施了一禮道:“我們走了,杜公子不必送了。”
杜禮晟還未答話,蘇旌陽揚了揚被清歡扯著的袖子道:“走啦走啦,他何時說過要送你?”
清歡嘴角一抽,深知不宜再多說話,兩個人便出去了,獨留楊絮兒跟杜禮晟在裏麵。
杜禮晟猶豫再三,還是走上前說:“楊小姐,樓上請!”
楊絮兒雙手還在絞弄手絹,聽到這句話,立刻喜笑顏開地跟著他上了二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