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生辰
墨炫他們回來的時候，清歡早已睡了，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丫環過來提醒她去跟王妃一家人用早飯，清歡才恍恍惚惚意識到自己起晚了，還沒過去給王妃請過安。
“王妃在哪裏？已經去飯廳了嗎？”清歡一邊胡亂梳頭發一邊問前來的小丫環。
“嗯，王妃已經過去了，不過小姐不用著急，我來幫你吧。”
怎麽能不急？清歡越急手裏越亂，隻好將梳子遞過去，想要她幫忙好趕緊收拾完畢出去。
拿著梳子走到鏡子前的，竟不是剛剛那個丫環，而是上官昱佑。
“你怎麽來了？”
上官昱佑說：“我幫你綰發吧！”
“你會？”清歡質疑間青絲已經垂落，上官昱佑拿梳子輕柔地在上麵理了幾下，說：“你看，都快及腰了。”
清歡看著鏡子裏認真無比的他，噗嗤一笑說：“是啊，該嫁人了！”
上官昱佑手上的動作一愣，說：“對，快了，等雲夫人回來，等我姐姐的事告一段落，你就嫁給我好不好？”
“那我不能答應你，要問過我娘的意見。”清歡抿著唇笑，不再答話。
兩個人到飯廳的時候，墨炫也在，而且坐在王妃和上官昱菲中間，清歡頗感詫異，不過也很快想明白了，王妃必然把他當做成亦珩看待的。
墨炫看到清歡，一個箭步跳起來，嘻嘻笑著說：“清歡，昨天我回來晚了就沒有去看你。”
清歡笑著點頭，宣王妃咳了兩聲，她趕緊上前問了好，上官昱佑拉著她在一旁坐下。
宣王妃說：“既然佑兒有主張，我也不想掃了你們的興，就住在府裏吧。”
清歡腹誹，都已經住了一夜了好不好？不過該有的禮貌還是不能少，她起身道了謝。
宣王進宮去了，一起吃飯就是宣王妃帶著他們四個，沒有人再說話，清歡也低著頭隨便吃了一點。
撤去早飯後，宣王妃才看了看墨炫，麵露愁容，對上官昱菲說：“你看看這叫什麽事，現在該來的都來了，皇上聖旨也下了，偏偏這個時候亦珩回來了，馬上就開始大選，這可怎麽辦。”
上官昱菲翻了個白眼，說：“母妃，你就別嘮叨了，都說了隻是長得像，再說了，不是你老催著我嫁出去嘛。”說完還看了墨炫一眼。
墨炫有些急了：“雖說這樣，可你也不能嫁給別人，我不同意。”
“可笑，你有什麽資格同不同意的？”
宣王妃搖了搖頭：“我看這孩子就是，該是受了什麽刺激，總會好的，我說讓他進宮見見皇後娘娘，你們又不同意，真是，合著我一個人著急了。”
上官昱佑說
：“母妃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再說了，不是最終還是由姐姐挑嘛，你就是瞎操心。”
聽到這話，宣王妃氣不打一出來，說：“好好，我瞎操心，你們一個兩個的也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別的也就算了，現在占緹的懷信王子來了，就不僅僅是菲兒一個人的事了，而是兩個國家的事。他若是平庸早早被刷下來也就算了，可早就聽說他才貌雙全，文武兼備，恐怕沒有那麽好交待。”
沒有人將宣王妃的話放在心上，可最後事實證明，有時候長輩的眼光真的很毒辣，也能看到想到你所不及的。
元宵節一過，駙馬大選就赫赫揚揚的開始了，大淩許久沒有喜事，大公主的婚事宮裏格外重視，連老百姓都沾了許多喜氣，茶餘飯後討論不絕。
墨炫在宣王府一向很活躍，上官昱菲進宮，宮裏宣布開始大選的時候，他突然就沉默了，上官昱菲不回來，他也很少出門。
清歡不方便出麵，墨炫更是。整個宣王府隻有他們兩個最閑，可是清歡想找墨炫聊聊天，墨炫卻總也沒有興致，清歡無奈，除了偶爾林婉月過府小聚，其它時間也無聊透頂，差遣人去忠義侯府問候下蘇旌陽，卻得知蘇旌陽也參加了選婿進宮去了。
清歡覺得周邊的人莫不是都瘋了吧？
前兩天還好，陸陸續續有一些人淘汰掉，直到正月十八那天，從文成武略，品性才德，家世背景，生辰八字，身高體重，顏值高低，甚至五官比例，層層著手，宮裏選出了此次鳳台擇婿的前三甲，等待上官昱菲和皇上欽點。
分別是：君懷信，葉桓，蘇旌陽。
宣王妃著急上火唉聲歎氣，皇上宣布選婿暫停，三天後再由公主親自翻牌。
那一天，剛好是清歡十六歲的生辰。
上官昱佑提前在醉歸樓訂好了房間，除了他和清歡，墨炫和上官昱菲，蘇旌寒蘇旌陽兩兄弟也來了，還有未歸金陵的林婉月。
大家都給清歡準備了生辰禮，清歡笑著一一道謝，上官昱佑示意青陽，青陽抽著嘴角接過來一堆花花綠綠的盒子，抱著出去了。
畢竟是特殊時期，沒說幾句話就又帶到了上官昱菲的事情上，清歡看著蘇旌陽說：“你怎麽也去了？”
蘇旌陽聳聳肩，頗有些無奈，說：“我是拿去充數的好吧？剛好也符合條件，原打算意思意思就趕緊撤下來的，誰知道跟我對陣的全是些番國的王子小王爺之類的，我想著也不能丟了大淩公子的臉，反正就隨便應付應付了，沒想到那都是些中看不中用嬌生慣養的草包，虧他們也好意思過來。”
清歡歪著頭有些不信，又問：“全都是番國的人
？”
蘇旌陽有些訕訕地說：“也，也不全是，最後是跟葉桓，不過，我輸給他了。但是我發誓，對葉桓我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盡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不想讓公主為難，誰知，唉，比不過就是比不過，我也不多辯了，輸得心服口服。”
上官昱佑突然開口插話：“葉桓絕對不行！！”
蘇旌寒也點頭，說：“聽說皇上要有大動作了。”
林婉月身子一頓，問：“什，什麽動作？”
上官昱佑看了看清歡，清歡點點頭，他便開口解釋：“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直說了。南陽侯身份可疑，皇上正在收集證據，一旦確認了，靖國公府必然連帶，所以葉桓是絕不可能的。”
上官昱菲神色無比堅決，說：“並不是因為這個，我對葉桓，從始至終無感。”
蘇旌陽看了看墨炫，苦著臉說：“美麗慈悲的公主殿下，你定然也不可能選我的，那麽就隻剩了一個人選，難道你要遠嫁到占緹國？”
墨炫拍了一下桌子，騰地站了起來，拉著上官昱菲說：“不行，你趕緊跟皇上說，取消這個什麽鬼選婿，不算數。”
上官昱菲問：“為何？占緹就占緹啊，你們沒聽到老百姓怎麽議論的嗎？說戰爭剛結束就聯姻，定然保兩國百年和平，是一段佳緣呢。”
林婉月也點頭說：“嗯嗯，我剛剛來的時候也聽到了，還有人見過君懷信的，說王子公主，才子佳人，天生一對呢。”
清歡卻擔憂不已，問上官昱菲：“你真的這麽想嗎？”
上官昱菲攤攤手，說：“君懷信位列第一，且代表整個占緹國，第二第三的又是不能選的，事已至此，難道我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有！”蘇旌寒指了指墨炫，說：“除非，成亦珩突然回來了！”
上官昱菲看了一眼墨炫，馬上又移開了目光，望著窗戶的方向，淡淡開口道：“不可能了，成亦珩，怕是回不來了。”
“為什麽？”墨炫突然像發了失心瘋，咆哮道：“你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一定要我承認是什麽成亦珩？難道是我就不行嗎？是我墨炫就不行嗎？”
墨炫的眼角滴下淚來，又放低了聲音，問：“是因為我沒有他的身份，還是因為我沒有他陪伴過你的那些時間？以後我全都彌補給你，不行嗎？”
上官昱菲麵色無波無瀾，內心已掀起軒然大波，看著墨炫說：“你說的對，不行，是你就不行！”
墨炫一閉眼，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脖子裏，在清歡的記憶裏，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讓她一時也感到萬分心痛。墨炫猶不死心，接著問：“為什麽？”
“
如果你是成亦珩，我才能相信你，否則，我隻能當你對我是心存愧疚，想要補償我罷了。但我上官昱菲，不需要！”
眾人都麵麵相覷，清歡也聽得雲裏霧裏。
墨炫卻毫不遲疑地說：“不是，不是。我說了，不是因為那個，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因為我，無法相信你！”
墨炫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推開門出去了，蘇旌寒隨後就跟了上去。上官昱菲終於堅持不住，望著門口也濕了眼眶，上官昱佑扶著她坐下，問：“你倆怎麽了？剛剛說的什麽愧疚，補償的，什麽意思啊？墨炫做什麽了？”
上官昱菲說：“沒事，算了吧，聽天由命吧！”
林婉月問：“所以，你真的打算嫁給那個君懷信？昱菲姐姐，其實，我覺得那個墨公子跟成王世子長得一模一樣，就算他倆不是一個人，但我覺得墨公子對你也是真心的，你何不，何不……”
“你不懂！”上官昱菲打斷了她：“算了，也沒什麽解釋的，我們用過飯就回去吧。今天也有些累了。”
蘇旌陽偷偷問清歡：“聽說那天你們掉下懸崖了，我快嚇死了，幸好吉人天命又回來了，那個，那個，杜禮晟回去了沒？你有阿柔的消息嗎？”
清歡說：“對不起，我知道杜禮晟帶阿柔回老家去了，至於人具體在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蘇旌陽拍著胸口，說：“幸好幸好！”
清歡突然想到了什麽，問：“等昱菲姐姐的事情過去了，我就打算去占緹國一趟，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啊？”
“占緹？”蘇旌陽懵懵地問：“所以要路過障城了？”
清歡點頭，蘇旌陽說：“去去去，我得在路上保護你啊！”
“不需要！”上官昱佑將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你最好別去，想去的話路上必須離清歡遠一點。”
“我偏不！氣死你！”蘇旌陽往嘴裏投了一顆花生米，站起來說：“小爺吃飽了，走了！”
林婉月也起身，說：“清歡姐姐，那你不回金陵了嗎？我還想著跟你一道回去呢。”
“到時候再說吧，等昱菲姐姐的事情結束了先回金陵也可以，從金陵出發近一點。”
上官昱菲懶懶地，坐著沒有一點反應，清歡搖了搖頭，扶著她站起來，提醒她該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