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摸摸就知道了
言喻挑眉,似乎在詫異雲璽此刻的清醒。
他稍思考了一陣,才說:“國印是真的遺失了;羅喬他們,並不知道雲羅精兵之事。”
雲璽沒有聽到她最關心的問題的答案,不罷休地還想再問,就聽言喻道:“至於雲羅後人,據我所知,是在的。”
雲璽猝不及防地聽到了她想要的回答,一時半會兒沒有回過神。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言喻說了什麽之後,連忙收緊了手:“那……你可知道,那人現在在哪兒?”
言喻垂眸。
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思量些什麽。
而後長歎了一聲,抱著她便道:“就算找到了他,又有何用呢?那麽多年過去了,太宗至今,已傳了十八代,誰又會認一個山野裏冒出來的人,誰又會奉之為王呢?”
雲璽一愣——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雲羅太子誠然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好兒郎,可這並不代表他的子孫後代,無一例外的都是治國理政的人才。
就算他們有經國濟世之才——可這世間向來不乏有本事、有才華的人。倘若她找著了這個雲羅後人,說他才華橫溢、讓他取代如今的羅喬。別說羅喬是不是能接受這個結果了,就連那些士子,恐怕也不能接受吧?
“是我思慮欠周。”雲璽認錯認得飛快,“可就這樣放任、不去找到這位雲羅太子的後人嗎?萬一他心有不甘、惡意生事,怎麽辦?”
言喻:???
他微微怔愣,隨即哭笑不得地在雲璽頭上揉了一把:“不會的——倘若雲羅的子孫真想把羅家從王位上拽下來,又何須等今日?”
說來也是。
雲璽才趴回去沒多久,忽然想起言喻這說話的口氣——他分明就是認得雲羅子孫的啊!
她一個翻身,眼冒精光地說:“那他可還在楚地?要不你帶我見見他?”
言喻:“……”
他有些無奈地把人給拽了下來,擁在懷裏,道:“他在楚地,不過現在不合適。”
眼見著憂國憂民的小貓兒又要炸毛,他連忙安撫:“臣答應殿下,待百國事畢,定帶殿下去見他。”
隨手扯過被褥,言喻無奈地說著:“天色還早,殿下再睡會兒罷。”
可雲璽被他激起了好奇心,這會兒哪睡得安穩?
眼睛一閉一睜,不安分得很。
言喻被她鬧得難受,倏爾睜眼,直勾勾地望著她,沉聲道:“殿下還有什麽想問的?”
小狐狸眼睛一亮,試探著伸出個小爪子,問道:“我看宮中畫像,雲羅可是個再英俊不過的男子!嗯……稗官野史所載,也喜歡將各式各樣美好的詞匯加諸於他身上……”
言喻聽她叭叭叭地扯了一大堆,饒是脾氣再好也生出了幾分不耐:“殿下想說什麽?”
“嘿嘿……”雲璽訕訕一笑,“我就想問問,這個雲羅的後嗣,是不是也會像雲羅一般,生得俊俏?”
言喻挑眉,一雙狐狸眼微眯:“殿下打聽這個作甚?”
雲璽聽出這話裏頭潛藏著的危險,趕忙道:“不作甚不做甚,就是有些期許——畢竟他是雲羅的後嗣,又能同你玩到一塊兒去,定是才華美貌,樣樣不缺的人啊!”
一句話,既吹捧了言喻,又“隱晦”地表達了她對這麽個未曾謀麵之人的好奇。
這下,他總該滿意了吧?
雲璽頗有些沾沾自喜地想著。
不想言喻並不知足,反而湊在她麵前,啞著嗓道:“所以,倘若他比臣好看,又比臣有才,殿下便要棄臣而去了麽?”
小皇姬剛要點頭,頓時又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一個狡辯的字,就被身形高大的男子壓製住了。
他尚未恢複血色的唇倏爾落下,帶著涼意侵襲而來,殺得雲璽一個措手不及。
下一瞬,她所有的辯解,都被他封在喉間。
再說不出口。
等她暈頭轉向、全然忘卻了為自己所想出的辯護之語時,他才稍稍鬆開了她。
老狐狸湊在她耳邊,呢喃道:“殿下不是淺薄之人。”
言下之意便是,雲璽不該直看人的長相才華,不該以此來決定她的駙馬該是何人。
雲璽聽得明白。
可她似乎還是沒改掉總喜歡和先生頂嘴的毛病。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口說道:“那本宮又瞧不見旁的內在,你讓我如何下論斷嘛!”
話音未落,她便覺得他身形微僵。
隨即,就聽他輕笑了聲。
他說:“殿下摸摸,不就知道了?”
雲璽短暫地愣了片刻。
男子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深沉,讓她想不知道他說了句什麽都難。
她罵人的話剛到嘴邊,又被言喻給堵了回去。
他像是一隻貪心的貓兒,匍匐在她身上,享受著這難得的盛宴。
或許……對於他而言,這還隻是開胃小菜吧?
他終是沒有為難雲璽。
言喻看著雲璽,滿臉得逞的笑意:“殿下,這是我先向您討要的利息——剩下的,羅喬的債、所謂的雲羅後人的債,待回了京、大婚之夜,本王再仔細同您算賬。”
話語平靜無波。
可偏生又是十足的威脅!
小人行徑!
雲璽捂著嘴,惡狠狠地瞪著他。
可那雙淩厲的眸子對言喻早就沒了半分威懾。
言喻輕笑著在雲璽身邊躺下,長臂一伸,便將卷成團的雲璽又抱回了懷裏:“好了,不鬧了。”
雲璽:???
到底是誰在鬧啊?
“——倘若殿下不想給臣找理由裝病的話,睡吧。”
說罷,眼睛一合,似乎真的還要再睡個回籠覺。
小狐狸窩在他懷裏,眨巴著眼睛,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困意——不多時,又不怕死地環上言喻的腰腹,輕聲調笑:“先生,您身子發燙呢!是不是真病了呀?”
她當然知曉手下的肌膚為何如此的灼人。
畢竟也是看過小冊子、逛過賞花樓的“紈絝”。
言喻眼睛未睜。
隻一抬手,便摁住了雲璽那雙頗不安分的爪子。
他有些無奈:“殿下這是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不過就是仗著他答應了她,要把洞房之夜留到大婚之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