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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並未信羅喬鬼話

  雲璽聽罷,頓時一怔,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恐怕不行。”


  “殿下可還是在疑心於臣?”


  羅喬有些委屈。


  長定不是信了他的鬼話了嗎?


  “不是。”


  雲璽連忙否認。


  “這是忠正王點的穴。”她解釋道,“他的點穴手法與本宮的不同,我也解不開。”


  這是實話。


  雲璽雖然武功不差,但是關於點穴的本事,還隻是學了極少的一些,頂多會些最簡單的手法——畢竟,在雲璽這兒,點穴什麽的,還不如直接動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來得痛快刺激!


  而言喻不同。


  言喻似乎並沒有什麽實質的功法。倘若遇上了一些輕功無法解決的事兒,恐怕還是需先將對方的穴道點了。


  言喻下手快準狠,那會兒又是黑燈瞎火的,雲璽自然不知道他都點了哪幾處,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了。


  這萬一,下手沒個輕重,直接讓羅喬渾身血脈逆行、暴斃身亡了,那她豈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雲璽自認是隻精明的狐狸。


  這等蠢事,她才不幹!

  無奈之下,羅喬隻得與雲璽大眼瞪小眼,等了小半天,才在尷尬至極的氛圍中,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言喻就像是拎貓兒後頸皮一樣,把垂頭喪氣的小孩兒帶了回來。


  雲璽見狀,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子裏忽地就浮現出她家先生抓著一根大公雞的羽毛,逗弄著羅嘉這死小孩兒的模樣。


  言喻看雲璽坐在八仙桌上逐漸笑得不能自理,滿心的無奈,歎息著開口道:“臣依稀記得,方才點穴之時,並未將殿下的笑穴點了?”


  雲璽:“……”


  她為了掩飾尷尬,瞪了言喻一眼,這才在男子淺淡的笑意中止了笑,對著羅喬努了努嘴:“喏,既然回了,就幫國公把穴道解了吧!免得國公受了委屈,日後找你尋仇!”


  她說得一板一眼,似乎那情景曾發生在她眼前一般。


  言喻挑眉。


  羅喬見狀,直覺不妙,忙道:“殿下言重了,臣知曉殿下和忠正王是為了以防萬一,自然不會往心裏去……”


  “那就好。”言喻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寬大的袖袍一揮,羅喬渾身一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似乎是覺得這個姿勢太過尷尬,連忙說道:“多謝忠正王。”


  言喻道:“無妨。既然都是誤會一場,那便不多留二位了。”


  “是。那……爾等告退。”


  羅喬連忙站起,朝雲璽一揖,便快步離開了房中。


  徒留一個呆呆傻傻的羅嘉,怔愣在那,渾不知發生了什麽,過了好半天,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什麽都沒說,拔腿就跑,如避洪水猛獸!


  雲璽:“……”


  小狐狸坐在桌上,晃悠著兩條腿,勾起了言喻的注意,才道:“你方才都對羅嘉那小子說了些什麽?他看你


  ……”


  她歪頭想了一下,撲哧笑道:“就像是小白兔看一匹要吃了他的狼一樣!”


  言喻:“……”


  他垂眸,望向雲璽的目光中充滿了雲璽熟悉的情欲。


  雲璽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


  興許是夜半露水厚重,言喻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啞意,不複從前的清朗。


  他說:“小白兔看大灰狼,不該是殿下此時的神情嗎?”


  雲璽:“……”


  她支在長凳上的腳一滑,整個人便不受控地朝後倒去!


  言喻一個眼疾手快,將人穩穩地攔腰抱住。動作太大,還“不小心”親到了他的小姑娘。


  雲璽:“……”


  她才不是小白兔。


  她頂多是頭母狼!

  所以,她一張嘴,就給言喻咬了回去。


  言喻失笑,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榻邊走去,啞著嗓說:“天晚了,殿下該睡了。”


  可他的小姑娘似乎並不知他的忍耐,在他懷裏亂動,還揪著他垂在頰邊的發絲把玩。


  她真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啊。


  言喻無奈。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羅嘉為何偷偷跑了過來呢!”


  話音剛落,雲璽就怔愣在那兒。


  直到她被言喻扔回了榻中,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言喻給她掖上了被子,她才一把抓住言喻的手腕,問道:“子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方才羅嘉的雙腿……”


  似乎是健全無恙的?


  “嗯。”


  言喻輕笑著應了聲:“殿下才想起來麽?”


  如今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言喻輕功極好了,如若身有殘疾,是斷不敢獨自前來挑釁的。


  除非是個傻子。


  顯然,羅嘉並不是個蠢的。


  相反,還有些小聰明。


  若非羅嘉年紀實在是小,鎮不住楚國朝堂上的官吏們,倒會是個比羅喬更好的國公。


  “他……一直都在裝?”


  “應該是真的受過傷,但後來被治好了。”言喻也翻身上床,將雲璽摟入懷中,“怕再有人暗害他,這才一直隱瞞著。”


  “那今夜,豈不是都暴露了?”


  “這個,得看羅嘉的造化。”


  老狐狸狡黠一笑。


  羅喬被忽然卷入屋中,心裏頭必定是帶了幾分驚懼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能看清幾分、記得幾分、明白幾分,就全憑造化了。


  “若想羅喬沒心思留心他弟弟那點兒變化,恐怕要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些什麽虧心事。”


  屋內燭光未熄。


  言喻目光灼灼地望著雲璽,等著她的回答。


  “他不知從哪聽說了子烏寺,說他抓到了一個子烏細作,審出了一些事兒,心存不安,這才夤夜前來。”


  雲璽本也沒有打算隱瞞言喻。


  言喻不由輕笑了一聲:“那殿下可信他?”


  “自然不信!”她攀在言喻身上,義憤填膺地說,“他為了自家的權勢,竟給雲羅太子潑髒水!說什麽雲羅留下的那支兵馬是為了起兵謀反的!”


  言喻聽了,哭笑不


  得地把人扯下去:“殿下別鬧——羅喬的說法,倒也不是說不通。”


  雲璽這才安分了幾分,乖乖巧巧地窩在言喻身邊,道:“這怎麽就說得通了?倘若雲羅精兵真的是為了日後劍指安瀾,那厲帝之後,為何就廢除了子烏寺?倘若雲羅太子真的想要對我們不利,那父皇又何必與你合作,找出這支精兵?”


  羅喬三言兩語,顛三倒四,不知所雲——哪比得上雲璽從言喻那裏聽到的說法完整而有邏輯?


  真假是非立見。


  “嗯。”言喻滿意地點頭,也不藏私,直言道,“羅嘉來,是為了提醒我們,提防著他的兄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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