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京中趣聞
從順昌伯府的園子回府後,蘇嫣就生病了,養了好些日子才好起來。
這邊蘇嫣的身體剛好,阮書綺的帖子就踩著點上門了。
因為上次從城外回來後蘇嫣受涼生病的事,晉陽郡主一開始並不同意蘇嫣再去。蘇嫣求了好久,晉陽郡主才肯鬆口,條件是等回府之後要認真練習刺繡。
城郊的路不如城中平坦,馬車難免搖搖晃晃。
小葵不小心碰了一下蘇嫣的手,驚歎道:“姑娘,你不都好了嗎,怎麽手還這麽冰涼?”
接著小葵從馬車中找出了一件薄鬥篷,披在蘇嫣身上。
“幸虧沒將這鬥篷拿回去,否則姑娘可就得挨凍了。”
蘇嫣對小葵笑了笑,伸手把鬥篷拉好。
巳時一刻,太陽早就掛在了空中,蘇嫣下了馬車,與迎出來的阮書綺攜手走進園子。
阮書綺瞧見蘇嫣身上的鬥篷,開玩笑道:“你如今也成了個雪美人了?”
“怎麽說?”蘇嫣問道。
“怕化呀。”說著,阮書綺便靈巧地躲開了蘇嫣從鬥篷裏伸出的手。
兩人在小徑上打鬧一番,惹得彼此都出了汗才停下。
阮書綺大喘了幾口氣,呼吸才平穩下來,緩緩道:“好了,不與你鬧了,你的病剛好小心又著涼。”
蘇嫣笑著點了點頭,挽上了阮書綺的胳膊。
二人繼續手拉著手在園子裏逛著,阮書綺一邊給蘇嫣介紹隨到之處的風景,一邊說著閑話:“這幾日園子裏都沒別人,我母親他們都沒來,說讓咱們好好玩玩。你不知道,我今天辰時就到了,光等了你就等了一個多時辰。”
“鄭韞還沒來?”蘇嫣好奇地問道。
鄭韞一向不會晚到,怎麽這次比她來得還晚?
“昨日她派人特意來說了,會晚點到。她要先陪蔡國公夫人去三清觀上香,下午再從那邊過來。”
蘇嫣不由感慨道:“對她來說,不知道出嫁是好是壞。”
一旦出嫁,鄭韞就要離開老國公和國公夫人,不過也遠離了蔡國公府妻妾之爭的泥潭。她還記得,前世鄭韞嫁給信王後,夫妻恩愛,堪稱是一對神仙眷侶,如今倒是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
“說起婚事,自從上次何承嗣從水裏救起了羅琳琅,他就跟話本裏講的似的,為了愛人浪子回頭了。平日裏不僅不去跟龐項他們鬼混了,竟然還領了份差事。上個月滕國公去羅家提親,奉輝伯礙於麵子拒絕了。聽說後來這位伯爺可是後悔得捶胸頓足,就差去滕國公府說自己要反悔了。幸虧還有羅琳琅的母親勸著,這才沒讓人家戳脊梁骨。”阮書綺總是喜歡這些八卦。
“看起來這倒不失為一樁好親事。”蘇嫣聽完羅琳琅與何承嗣的後續故事,隨口說道。
接著蘇嫣又問起了案子的進展:“順天府可查出是誰算計的羅琳琅了嗎?”
阮書綺左右瞥了一眼,低聲說道:“應該
是向紫璿。這事的起因大概是在汪丘身上,聽說前些日子羅家有意讓羅琳琅與汪丘定親。”
果然……
蘇嫣心中早有此猜測,隻不過沒有證據,無法確認。
阮書綺繼續說道:“向家背靠太子,宮中還有一位娘娘在,雖說地位不高,卻也是陛下身邊多年的老人,實在是投鼠忌器。而且此事著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向紫璿又不會突然發瘋坦白。再加上羅琳琅並沒有真正出事,所以戴大人對此也沒什麽好的辦法,估計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蘇嫣頷首,表示理解。
戴正鬆為人清直,卻不是個沒腦子的人,否則他也坐不到順天府尹的位子上。
阮書綺接著又說起另外一樁事:“前幾天石文禮跟夏薔定親了,她這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蘇嫣看了阮書綺一眼,這事跟她有什麽關係?
“我就知道你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阮書綺撇了撇嘴,把詳細情況給蘇嫣說了一遍,“自從石文禮不舉的事被爆出來之後,京中的貴女們凡是自持有點身份的,哪個肯與他成親,隻有夏薔毛遂自薦。這不立馬就訂了親,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成親了。”
蘇嫣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算是般配。”
她上次與夏薔說的那番話,就是想讓夏薔以為石文禮不舉的事是她故意陷害的。這樣一來,夏薔就不會相信石文禮是真的不舉。在京中無人肯嫁入茂國公府之時,石家對夏薔的“真情”自然是深信不疑,必然不會再阻止他們的親事。
她這也算是替前世的自己出了口惡氣。
“不說這個了,你生病的這幾日還錯過了許多好戲呢。”
阮書綺得意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快求我告訴你”這六個字了。
蘇嫣一瞧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嘴角微翹,很是配合地問道:“什麽好戲?”
阮書綺拉著蘇嫣在度春亭裏坐下,讓小夏去廚房拿點心,搖頭晃腦地說起前幾日的宴會上發生的一出“好戲”。
“向紫璿與朱麗兒打起來了,在溫令公主的宴會上。”
“誰?”
“汝宏伯府的……”阮書綺知道蘇嫣素來在這些事情上記性尤其不好,也就懶得解釋了,“算了,你也不用知道她是誰。你隻需要知道,她們兩個打起來了,而且最後連衣裳都扯破了,場麵那叫一個慘。”
“她們為什麽打架?”京中貴女當眾打架這種事幾年不出一次,蘇嫣也很是好奇。
“還不是因為汪丘,朱麗兒仗著汝宏伯府和她那個做太子側妃的姐姐,這些年來脾氣大的很。前兩日不知怎麽的與汪丘扯上了關係,自稱是他詩文的知己。那天她正跟其他人吹噓,向紫璿正好路過,就諷刺了她幾句。朱麗兒說不過她又受不了氣,當場就打了她一巴掌,後來她們就撕打起來了。”
阮書
綺抿了口茶,繼續說道:“我跟著大公主過去的時候,遍地狼藉,她們兩個人衣裳都破破爛爛的,發髻都散了,胳膊上也是一塊青一塊紫的,整個就是街市上的潑婦打架。嘖嘖嘖……”
溫令公主是昭元帝的第一個女兒,故也被稱為“大公主”。
“那天大公主可是氣得不輕。”阮書綺說得口幹舌燥,不顧形象地端起茶猛飲了一口。
蘇嫣一挑眉,這兩個人還真是膽子不小,溫令公主的脾氣可說不上太好。
“後來怎麽樣了?”蘇嫣追問道。
“還能怎麽樣,她們這麽打大公主的臉,自然是吃不了兜著走,最後她們都被大公主給扔出去了。”說到最後,阮書綺捂著嘴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