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當麵對質（首訂三更）
“一劍，抵你三年前對小染做下的事。”
男子的聲音在慕容傾的耳邊響起，仿若情人耳語般的低喃，卻是讓慕容傾的臉一點一點的扭曲了。
這麽多年來，她隻當他是同情墨卿染，隻是看在攝政王和陛下的交情上才對墨卿染百般照顧，然而到了今時今日，她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可是，為什麽？
她是公認的鳳梧第一美人，修煉天賦雖然比不得鳳絕塵，卻也算的上上等，對他更是一片癡心，為什麽他寧願喜歡一個傻子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墨卿染到底有哪裏好的！
沒有給慕容傾詢問的機會，帶著風聲的一劍已經迎麵而來，一切快到了所有人反應不及的程度。
“絕塵！”
“傾兒！”
數道驚呼同時響起，慕容鋒等人想要阻止，可受距離所限，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鳳血劍距離慕容傾越來越近。
“叮！”
就在鳳血劍差之分毫就要刺入慕容傾胸膛之時，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鳳血劍擦著慕容傾的手臂劃了過去。
鳳絕塵的眉宇瞬間就皺了起來，但當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紫裙少女時，他的目光又緩和了下去。
“小染？”
鳳絕塵眼帶疑惑的看著墨卿染，似是不解她為何要阻止他。
微微一笑，墨卿染的視線從大殿之中一掃而過“既然慕容小姐想說，自然是要給她機會的，正好，我也想跟她當麵對質一番，省的今後有不明就裏的人說我空口白話的冤枉了慕容小姐。”
“有些帳，也該算算清楚了。”
被逼的墜崖而亡的畫麵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墨卿染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冰冷的幽光。
利息收夠了，也是時候算總賬了！
她都這麽說了，鳳絕塵心下雖還有些不讚同，但自然不會再貿然出手，墨藍水光一陣蕩漾，鳳血劍便被收回了靈源之中。
“先前嚷嚷著要親自說，這會怎麽光瞪著我了，看來慕容小姐對我當真是積怨頗深啊。”見慕容傾隻死死的盯著她不說話，墨卿染不由輕笑著說道。
慕容傾恨得咬牙切齒“說！自然要說！”
先是轉身朝著四麵盈盈一拜，再抬頭時，慕容傾的臉上已經換上了泫然欲泣的神色，這情緒轉變之快，當真是讓墨卿染歎為觀止啊！
“這一個月，受謠言所困，我慕容傾甚至整個榮國公府都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連出趟門都要小心翼翼，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月前她墨卿染在韻風閣之中的那一席話！”
“但從始至終，我卻連反駁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今日，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慕容傾絕沒有做過半點傷害她墨卿染之事！”
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落，慕容傾直直的對上了墨卿染的雙眼，其中是半步不退的堅決。
“墨卿染，當日你靠著一張巧嘴，蒙騙了世人，博取世人的同情，將我慕容傾和榮國公府陷於不義之地，那今日也休怪我不留情麵了！”說完她便轉身朝著鳳簫雲的方向俯身一拜，“陛下，臣女請旨召一人上殿。”
“此人正是當日帶領墨大小姐離開墨王府之人，隻要將他召上來詢問一番，答案就水落石出了。”似是擔心鳳簫雲偏幫墨卿染而拒絕她的請求，慕容傾又忙不迭的加了一句。
在這等情況下，鳳簫雲就算再不願意也不能當眾拒絕了，而且他若此時拒絕，反而隻會讓大家認定一切都是墨卿染在說謊，因此隻停頓了一瞬，他便點了點頭。
察覺到鳳簫雲等人看過來的隱含擔憂的目光，墨卿染隻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當一身布衣的男子被帶到大殿上時，不少人的臉色都是變了，其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墨戰天了。
這個人他有印象。
“此人名為方達，曾經是攝政王府的下人，但在三年前墨大小姐出事後他便離開了墨王府，這次我也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找回來的。”說著慕容傾便將視線轉到了墨卿染身上，“敢問墨大小姐，當初可是這人領你出的攝政王府？”
回應慕容傾的，是長久的沉默。
卻見墨卿染不知何時垂下了腦袋，一張小臉全部被擋在了陰影之下，讓人看不出她的神色。
見狀，慕容傾也沒有著急，隻淡定的等她她的恢複。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有人生出不耐煩之意時，獨立大殿中的女子終於抬起了頭來，隻是那半張顯露在外的小臉卻是蒼白到了極點，清亮的眸也是閃閃躲躲的不敢看向跪地的男子。
看到墨卿染的反應，慕容傾眼中飛快的劃過了一絲嘲諷的神色，還以為膽子變得多大了呢，原來都是強撐著的。
“不錯，就是他。”冷靜下來的墨卿染以盡量平靜的口吻說道。
“承認了就好。”慕容傾勾唇一笑。
“你，”慕容傾走到那名叫方達的男子麵前，“你來告訴大家，那一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我……”
方達悄悄的抬頭看了眼墨戰天，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墨卿染，那張方正的臉上滿是猶豫的神色，一時倒是沒有開口說話。
“有什麽盡管說，這裏這麽多人看著呢，絕不會有人敢對你不利的。”
似是猜到了對方在擔心些什麽，慕容傾立馬說道，說話的同時目光還若有似無的朝著墨戰天等人的身上掃過，任誰都猜的出來她口中的“有人”說的究竟是什麽人。
“慕容小姐不必含沙射影的說話，我墨戰天還不屑以勢逼人，不過……”聲音一頓，墨戰天警告的看了慕容傾和方達一眼，“不過若是有人敢隨意汙蔑我墨戰天的女兒，那我墨戰天也絕不放過！”
衣擺一掀，墨戰天直接在最靠近丹壁的案幾邊坐了下來，仿佛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卻鎮的人不敢多說一句。
被撲麵而來的鐵血之氣所攝，慕容傾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臉上的神情更是徹底的僵住了。
說是一回事，被人當眾點出來又是一回事，慕容傾知道，這下她是將攝政王以及陛下等人得罪了個徹徹底底了。
不過，那又如何？
一想到進宮前還纏著她求歡的男子，慕容傾瞬間就有了底氣。
就算得罪了整個鳳梧又如何，有楚天舒在，她看誰敢動她分毫！
在慕容傾的示意下，方達總算是開了口。
“大概是三年半前，當時我還在攝政王府做事，有一日，王爺和世子說是要去尋找墨玉靈晶作為給大小姐的生辰禮物，誰知這一去卻是整整一日未歸。”
“第二日，小姐恰好碰到了回來請求支援的墨四大人，就鬧著要跟去，大人們自然不願意讓小姐做這等危險之事，便派人將小姐看守了起來。”
“恰巧慕容小姐來了王府看望小姐，小姐卻一直念叨著要去找王爺和世子，慕容小姐於心不忍，便讓小姐換上了她的衣裳悄悄離開了王府，順便讓小人跟著去保護小姐。”
聽到這裏，墨卿染終於忍無可忍的往前跨了一步，那雙清透的雙眸之中閃爍著冰冷的怒意“照你這麽說她慕容傾非但沒有陷害於我，還好心幫了我，至於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本小姐咎由自取？！”
“大……大小姐……”方達似是害怕的縮了縮肩膀，但下一刻他卻朝著墨卿染的方向嚴嚴實實的磕了個頭，“大小姐，對不住了！”
“小姐墜下懸崖被汙了清白確實值得同情，但這些都隻是意外，都跟慕容小姐無關啊，她助您出府本是一片好心，如今您卻反咬一口，這未免……未免也太忘恩負義了！”
“小人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會站出來的！”
方達一臉視死如歸的說道，看他這模樣，不知道還以為墨卿染怎麽他了呢。
“墨小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更不喜歡我靠近太子殿下，可現在你也看到了，太子為了你毫不猶豫的就要殺我，他的眼裏心裏都隻有你，你又何必非要拖我下水呢？”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靠近殿下一步，求你放我，也放我們榮國公府一條生路！”
看著你一言我一語就將她推到風口浪尖的兩人，墨卿染冷冷一笑。
還以為她有多大的本事了，就這樣漏洞百出的“證詞”還能如此洋洋得意，她真是高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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